在钟楼的顶部,那抹原本黯淡下去的亮光,又开始慢慢恢复,变得闪亮,同时还有扩大的趋势。
“快了。”
老者看着此景,有些苍凉的声音响了起来,老者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疲惫之色。
他看向了身侧的阿纹,眼神意味不明。
真正的争夺要开始了。
“真美啊!也很有趣!”
九儿望着钟楼的顶部,脸上露出迷恋之色。
远处,一大一小的两道黑影。
“朱趣,等会儿你就跟在我的身旁,不要离开。”
明芸对着朱趣嘱咐道,脸上的神色非常郑重。
朱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场的十四人都没有轻举妄动,毕竟,没有人想要为他人做嫁衣。
钟楼顶部的亮光越来越亮,冲破天际。
“划”
一道墨绿色的光芒从光团飞出,直奔天上,如入海云,一往直前。
在发出那道墨绿色光芒之后,这团光芒越来越黯淡,似乎消耗了太多的能量。
最终再次恢复成了一个圆球的模样,静静地待在钟楼的一下,这个东西我不需要。”
就在这时,一道嬉笑般的声音突然传出。
九儿摸了摸自己的帽子,又看了看远处的绿色圆球,撇了撇嘴角。
“它很无趣,所以我不喜欢它。”
九儿对着众人说道。
“所以……我退出。”
九儿在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高笑看着九儿的背影,思索了片刻后,也跟上了九儿。
三问盯着九儿的背影,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发生了变化,眉头缓缓皱起。
四问看着九儿的背影,不客气地说道。
“傻瓜!”
夜猫听到四问的话后,也微微地点了点头,她不是认为九儿是个傻瓜,但也确实和傻瓜差不了多少。
反观站在夜猫身旁的白衣女子冰冷的眼神出现了一丝错愕之色,随后便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绷紧地双手也微微松了开来。
“你觉得他如何?”
方回看着九儿,低声说道。
连刀一直低着头,在听到方回的话后,抬起了脑袋,看向了九儿的背影。
“怪。”
连刀的话很平静,在说完这个字后,便又低下了脑袋,继续保持原来的模样。
方回在听到连刀的话后,没有任何表示,但心却思绪万千。
什么时怪?什么说不怪?
异于常人便是怪,和常人无异便是不怪。
“疯而不疯,怪而不怪。”
老者喃喃自语,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已经死去的男人,死去多年的男人。
“如果他还活着……”
老者突然打住了,因为他不敢想下去,那个男人太可怕了,一个疯子,一个怪人,一个无法言论的人。
“逢不……”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虚无。
“木言,做好准备。”
白沫手腕一翻,一把羽扇出现在手心,她握着羽扇,看着远处的钟楼。
木言点了点头,然后也抽出自己身后的长剑,摆在胸前,脸色平静。
白沫在说完这句话后,又看向了远处的方回,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瞄向了其他人。
“唰”
羽扇从白沫的手投出,没向了一个黑衣小女孩,她不会因为是她是孩子就放过她。
而且这个人还是任务通告上的目标。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出手了,只不过现场的战局分成了三波。
白沫和木言对上了朱趣和明芸。
至于方回和连刀,则对上了三问和四问。
剩下的夜猫和白衣女子也就对上了阿纹和老者。
风渐起,云遮天,万物寂静,风云涌动。
雨红,雪飘白,万物其争,雨雪交加。
血雨,骨粉,不见人骸。
“退!”
明芸对着站在身侧的朱趣喊道,同时串到她的身旁,抓起朱趣,转身就跑。
“呼”
一道锋灵的剑气直奔明芸的背部,在空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形,绚烂而多彩,如同带刺的玫瑰,美丽而又危险。
明芸感受到了身后的威胁,但她现在怀里抱着一个人,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应对。
在明芸怀里的朱趣,就这样紧紧地被明芸抱着,她望着明芸的脸庞,内心再一次感受到了温暖之意,她想到了她的妈妈。
朱趣的小脸露出一丝怀恋之色。
突然,朱趣的小脸上突然皱起了眉头,她感受危险的气息。
朱趣眼神微微凌起,眼球似乎有一道火焰在流转,盘旋。
“嗖”
一道火线从朱趣的眼冒出,冲向了后面。
这道火线直接和那道剑气撞到一起。
“轰”
火线和剑气的碰撞激起阵阵灰尘,叶飞扬。
等到一切都平静下来后,明芸和朱趣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白沫看着空荡荡的路面,脸上的神色有些失望,但也只是一转而逝。
她看向了木言,脸色微变。
木言的神色非常苍白,似乎受到了什么重伤一样,他手长剑的表面也有些黯淡,不复一开始的光彩。
白沫来到了木言的身旁,看着他,关心地问道。
“如何?”
木言摇了摇头,然后望向了钟楼,眼神露出一抹坚毅之色。
白沫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其他战团,他们并没有出手,只是站在原地,修生养息。
这个时候,唯有保持自己的状态完好,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就像有一句话说的,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更何况这种一飞冲天的机遇,谁会放弃呢?
“小姐。”
“不,女士!”
“也不对,女……”
阿纹看着白衣女子,焦急地对着她说道。
但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称呼,阿纹现在可以说是急得满脸通红,就好像猴子的屁股一样。
“扑哧。”
夜猫看着阿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发出笑声之后,她就后悔了,她连忙对着众人摆了摆手,随后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只不过眼的笑意却一直没有消散。
阿纹在听到夜猫的笑声后,也知道自己的表现太过于不堪,脸色变得更加通红。
在场只有老者和白衣女子面无表情。
老者看了一眼对面的白衣女子,然后又看向了阿纹,对着他轻声说道。
“沉心静气。”
老者的话很严肃,脸上的神色也一板一板的,令人生不起任何嬉笑之意。
“是,爷爷。”
在听到老者的话后,阿纹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但看到老者严肃的神色,阿纹又有些害怕。
他的爷爷虽然对他很好,但对他的要求也很高,而且一旦爷爷露出严肃的模样,他就知道爷爷认真了,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反驳爷爷,不然爷爷会很生气的。
爷爷生气,后果很严重。
阿纹低着头,也不敢看向白衣女子,只是盯着地面,双手放在一起,不停地摆弄着,手足无措。
老者在说完这句话后,便望向了白衣女子,对着她说道。
“你没有机会。”
白衣女子皱起眉头,看着老者,但并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机会。”
老者继续说道。
“或者说我们都没有机会,因为……”
说到这里,老者抬起头,望向了天空,那个男人,如同骄阳般耀眼的男人。
白衣女子沉默不语。
时间缓缓地流逝,四人都没有动手,可以算是最平静的一组了。
白衣女子看了一眼老者,然后又看向夜猫,对着她轻声说道。
“谢谢。”
这声谢谢,是对夜猫之前帮助她而说的。
白衣女子在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走得很决然。
夜猫看着白衣女子,神色并没有任何变化,她看向了老者和阿纹,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便走向了方回和连刀。
阿纹看着白衣女子的背影,眼神满是不舍,他微微张开嘴巴,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
“你们就这点能耐吗?真是弱啊!”
四问躲过一道回旋镖后,对着方回嘲讽道,语气非常贱,让人想要暴揍他一顿。
但方回并没有任何表情,满脸冷漠之色,他右手一动,一把回旋镖出现在手心,手腕一甩,回旋镖极速而去。
“轰”
一道血红色的刀气划破空间,向着前方扫荡而去,威力极大,地面上的砖石都被掀起、抿碎,这道刀气的目标是三问。
三问看着血红色的刀气,眼神微凌,一个飘忽,便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一抹残影。
刀气直接到对面的楼房上,砖石纷,尘土飞扬。
刚刚还现代化气息十足的大楼,转眼之间就化为砖粒瓦片,不复原来的光鲜亮丽。
当三问的身影再次出现之时,他出现在了连刀的身后,拳风威威,气势如鸿。
连刀并没有回头,只是手臂微转,手腕后摆,断刀直接向后面砍去。
他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手段,甚至也不躲闪。
三问看到连刀的动作,眼神微微一闪,最终再次闪身躲了开来,并没有和连刀硬刚,毕竟他不是来战斗的,他要完成任务。
连刀站立在原地,看着远处的三问,眼神非常警惕,同时身体绷紧,聚精会神地望着三问,防着他突然出手,毕竟对方的速度太快了。
在四人僵持的时候,夜猫出现了,她加入了方回的战斗,毕竟这个话痨比那个冷漠男更加让人讨厌,所以先干掉谁,自然没得说了。
有了夜猫的加入,四问的处境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游刃有余,甚至有些岌岌可危。
“呸!”
四问吐出一口血水,恶狠狠地看向了夜猫和方回,眼神满是不甘之色。
原本他能够和这个面瘫一样的家伙打个平手,可以说只要等到三问那边获胜,就可以联手解决这个面瘫,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打破了他的计划。
四问揉了揉自己下巴,愤怒地说道。
“如果不是那件事情,我怎么可能会被你们这样的家伙欺压,真是虎平阳被犬欺啊。”
四问的话里还有寞之意,但这种情绪,四问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就恢复了嚣张的模样。
“面瘫小子,还有那个小丫头儿片子,我要让你们知道,你大爷为什么叫你大爷。”
四问大声地喊道,随后便冲向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