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回看着老者,眼睛微微眯起,并没有说什么。
但一旁的夜猫却没有这样,她看着老者,脸上露出一抹厌恶,随后便说道。
“真是冷血。”
老者看着夜猫,摇了摇头,对着她说道。
“我可不这么认为,一个人只知道看,不知道听,就只会沦到这种下场,这就是他的命,他自己选择的命。”
“哎~”
说道这里,老者轻喘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感慨。
“是他自己害死了自己。”
夜猫听着老者的话,脸上的厌恶之色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深沉。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方回,然后又看向了老者。
“冷血。”
老者笑而不语,不再和夜猫辨别,他看向了方回,对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
“年轻人,你很不错。”
方回听到老者的话,微微皱起的眉头更加紧锁,他盯着老者的眼睛,对着他回道。
“谬赞。”
老者摇了摇头。
“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你配得上这声称赞。”
“那谁给了你称赞别人的资格?”
一旁的夜猫对着老者嘲讽道,语气满是不屑。
老者闻言,微微一愣,但随即便说道。
“时间。”
老者说得很淡然,也很平静,就好像再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
“倚老卖老。”
夜猫再次嘲讽道。
老者看了一眼钟楼道。
“开始吧。”
在说完这句话后,老者的眼睛立刻变得凌厉起来,锋芒毕露。
方回双手轻扣在胸前,然后望向了老者。
银光四连,血色飞扬,尘衣衫,声鸣不婉。
夜猫扶着墙壁,望着远处的那个消瘦的身影,眼神满是惊惧之色,她紧紧地握着拳头,嘴角紧闭。
方回也站在他的身旁,表现并没有像夜猫一样不堪。
他的手上有着一道乌青,在白嫩的手背上显得各位清晰。
老者向前慢慢地走着,一边走一边笑着,他的眼睛紧闭,只有耳朵轻微地蠕动着。
“破!”
一声压抑的喊声响起。
是连刀。
他挥动他的断刀,向着老者攻击。
一道刀气从他的刀身迸发而出,呈现鲜红之色,其还有着浓郁的血腥味,似乎还有无数的冤魂在呻吟,发出狰狞的喊声。
老者耳尖微动,转头对向了这道血腥刀气,但眼睛并没有睁开。
老者伸出手掌,刀气直接和他的手掌进行了一番紧密接触,随即就消失不见了。
老者在做完这一切后,手掌一翻,一道血红的刀气从他的手发出,冲向了连刀。
这一切老者做得非常自然,就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但老者紧闭的右眼缓缓地留下一抹血泪,划过褶皱的皮肤,顺着脖子流淌了下来。
连刀看着刀气,艰难地举起手臂,想要再次挥刀发出一道刀气,抵消这个攻击。
但无论连刀怎么努力,他都没有挥下这一刀,只是停在了半空。
血红的刀气狠狠地撞在了连刀的身上,直接撞飞了出去。
一阵轰动声,连刀跌进了碎石之,被石砾掩埋。
老者装过脑袋,面向了方回二人。
方回看着连刀到的砖堆,眉头微微皱起,他又扫视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夜猫,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赢不了!
“我们还没有输。”
方回平静地说道,他的眼神透露着一抹神情,这是坚定。
夜猫看着方回,点了点头,同意说道。
“我们还没有输!”
听着方回二人的话,老者的嘴角微微弯起,对着他们说道。
“年轻真好。”
伴随着老者的一句话,最后的战斗就开始了。
很平静,很虚无。
没有什么气势汹汹,也没有什么震耳欲聋,只是平平淡淡,平平淡淡地结束。
老者伫立在石堆上,望着杂乱的残墙缺臂,轻轻地叹了一句,然后看向了天空,对着那个天空之子说道。
“以后见。”
老者的语气并不平静,还有着一丝激动。
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要得到了。
级镜物,成就级特殊人类,这才拥有了真正主宰自己命运的本钱。
至于之前对阿纹说的话,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从来不会把希望交付在别人身上,之前阿纹还有着利用价值,但现在,只能用五个字来形容——不值得一提。
老者抛了抛手的卷轴,眼神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剥夺卷轴,真是有趣。”
这是从夜猫手夺到的,成王败寇,就是这般道理。
老者纵身跃到钟楼的顶部,看到了它的真容,那是一个绿色的圆球,似乎还在不停地蠕动,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一般。
而且老者还从感受到了无穷的生机,这股生机太过于庞大,和老者身上的生机相比,就好像一滴水对上一抹幽潭,深不可测。
老者缓缓地伸出手臂,摸向了绿球。
他的眼越发的激动,兴奋之色不言而喻。
马上就要成功了!
老者在内心咆哮到。
就在他的手臂触碰到绿色圆球的时候,一抹绿光突然从圆球的身上亮起,老者闭上了眼睛,静耳细听。
异变突生!
那个绿色的圆球突然化为一条粗线,借着绿光的遮掩,顺着老者的手臂,爬上了他的身体。
老者感受到自己的手掌有些异样,似乎有东西爬到了自己手上,刚想做出反应,却没有来得及,这个东西快速地爬到了其他部位。
“嗯?”
老者皱起眉头,他感受到自己身体的能量正在缓缓地消失,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在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不停地吸收着自己身体的能量。
他身形一顿,就在这短短片刻,他身体的能量就被吸收殆尽,虽然因为之前战斗消耗了大量能量,但残留的能量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吸收殆尽,着实可怕。
老者现在失去了能量,可以说是沦成一个普通人。
不!连普通人都比不上。
在老者身体的能量都消失后,那条粗线也停了下来,是一条青蛇。
它爬到了他的手心,夺走了他手的卷轴,随后便极速向着远处遁去。
老者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青蛇远去,无法做出任何拦住。
“居然是镜灵,没想到啊……”
老者摇着头,满脸苦涩,同时他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天空之上。
那个如同火焰般的男子,依旧静静地站着,他看着极速远遁的青蛇,并没有任何反应。
庞然来到了火焰男子的身旁,对着他轻声说道。
“部长,我们……”
“不需要。”
火焰男子没有等庞然说完,便出声打断他。
“把他带走,然后收拾一下残局,好好补偿一下他们。”
火焰男子看着破烂不堪的楼房,继续说道,在他眼神,露出一抹特殊之色,似乎是伤感,又似乎是无奈。
他在说完这句话后,便化为火焰,渐渐熄灭无,不见了踪影。
庞然看了一眼脚下,然后又看了看这片废墟一般的城市心,轻轻地摇了摇头。
“平凡的活着,或许才是最难的事情。”
庞统在抒发完心的感想后,便缓缓地下,到了地面上。
地面之下。
老者看着缓缓降的庞然,对着他说道。
“找我吗?”
庞然看了一眼老者,并没有说话,他对于这个老家伙的感官并不好,所以他只打算完成任何,并不打算和他说些什么。
庞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扔向了老者。
白光一闪,仿佛过了千年,老者的满头黑发已变成银丝,褶皱的皮肤缓缓下垂,就好像一堆无用的人皮。
老者的双眼缓缓地留下两行血泪。
庞然看着手的卷轴,又看了看老者,再次摇了摇头。
“走吧。”
庞然第一次对着老者说道。
老者微微一笑,然后出声说道。
“不仅仅要看,还要学会听。”
老者的脸上两行血泪缓缓下流,再加上他的这番话,有种莫名的恐惧之感。
随后,老者便被庞然带走了。
当天空的太阳下,漫长而又短暂的一天便结束了。
当太阳缓缓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反反复复没有人察觉到那抹变化,那是多数人都不知道的,但少数人却记忆深刻的变化。
阳光洒在钟楼上,古铜色的大钟在阳光下,显得古幽而庄重,就好像一个活过漫长岁月的智者,他看过了无数年天地间的变化,已经大彻大悟,看破生死。
在钟楼之下,一道道人影来回穿行,匆匆忙忙。
平凡的生活不会结束,即使有着短暂的停止,最终也会恢复原样,只不过会少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他们就是笼之鸟。
什么是笼之鸟?
不知道自己被人圈养,享受着“丰盛”的餐食,活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以为自己拥有整个世界。
这就是笼之鸟!
一个空旷的房间。
这是一个干净的房间,白,漫天的白色。
在这个房间,只有一张白色的木床,一个白色的洗手台和一个白色的马桶,再无他物。
一个满脸胡渣的男子,蓬勃的头发遮住他的脸庞,只露出一对疲惫的眼睛,眼神透露着死寂的灰芒,就好像四人的眼睛一样。
这个胡渣男子缓缓地伸出手指,拨开了眼前杂乱的头发,看向了头顶。
“父亲……”
胡渣男子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声音很低沉,还有一丝别扭之感,就好像一个刚刚学习说话的小孩一样,含糊不清。
胡渣男子并没有在意自己的声音,他依旧看着头顶,眼角缓缓地留下一滴泪水。
“308号的情绪怎么样?”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眼镜男,翻弄着一堆资料,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很冷静。
在眼睛男的面前,放着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各种监控画面,大大小小差不多有上百个。
这些画面,都是白色的房间,一个穿着白色衣服人,有男有女,有老又少。
刚才那个胡渣男子也在其,在他的监控画面上,右下角处,写着三个数字——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