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着考全阳渐渐远去的背影,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放下手的抹布,然后看了里屋一眼,低声说道。
“等我回来。”
然后老板便抄起一旁的椅子,扛着椅子向外面冲去,向考全阳冲去。
气势汹汹,就如那汹涌澎湃的浪花。
烈日之下,一个穿着花围裙的男子,手里拿着个红色椅子,坚韧地奔跑着,在他的前面,还有一个满头大汗的男子,同样在拼命奔跑。
“老板,咱们都是明人,能不能先把椅子放下。”
考全阳气喘呼呼地说道,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他很累,但他不敢停下来。
身后的花围裙男子并没说话,依旧沉稳地追击着考全阳,虽然也很累,但眼神甚是坚定。
考全阳回头看了一眼花围裙男子,疲倦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真的是服了,人生第一次服了。
这椅子的椅腿就是打人弄坏的吧!
考全阳在心里面吐槽道。
在考虑许久后,考全阳决定停下来,因为他真的跑不动了,他毕竟不是什么跑步运动员,没有那个体力去做这个事。
他慢慢地停了下来,转过身子,对着花围裙男子伸出手掌,急声喊道。
“停!”
可能是见到考全阳不跑了,也可能是听到考全阳的话,总之花围裙男子真的停了下来,他沉默地望着考全阳,双手依旧紧握着椅子。
考全阳嘴角一撇,然后对着花围裙男子说道。
“大哥,我是真的没钱。”
考全阳看着花围裙男子愈发不善的脸色,还有那蠢蠢欲动的椅子,赶紧补充道。
“这样吧,我用这块表顶替,好吗?”
他从自己的右手腕上,摘下一只手表,脸上露出肉痛之色。
这个手表是一个普通的机械表,黑色塑料表带,看起来也就个便宜货,值不了多少钱,但付两碗面钱,还是绰绰有余的。
花围裙男子接过手表,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考全阳,低声说道。
“客人,欢迎再来。”
花围裙男子说完这句话后,便扛着椅子向回走,背影很是潇洒。
考全阳看着花围裙男子的背影,目瞪口呆,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来个屁啊!谁敢来你家吃饭!不就欠了顿饭钱吗?居然追了几条街,连自己的店都不管了?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
这椅子跟了你,也真是遭罪,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辛酸。
还有我的手表啊!
考全阳在心怒骂道,但嘴里根本不敢说出来,谁知道那个家伙会不会在听到他的话后,跑过来锤他,要知道他这个小身板可扛不住椅子的暴击,会死人的。
在心里骂够后,考全阳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气势非常低迷,就像被连续几天几夜摧残过一样,见者犹怜。
“这下子可真是空空如也了。”
考全阳摸着自己的口袋,脸上满是沮丧之色。
“不过,还好还有你……”
他接着补充道,感受着手心的质感,幻想着那美味的味道,考全阳微微扬起嘴角,傻笑了起来。
阳光下,一个穿着普通的男子,摸着自己的口袋,傻乎乎地笑着。
周围的行人见到这个男子的举动,在路过男子的时候,都不自觉地绕了开来。
“姐姐,那个人好傻呀。”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
让傻笑的考全阳清醒了过来,他看向了发声之人,眼神一呆,似乎看到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这下子考全阳是真的呆住了,比小呆呆还呆。
“好……灵动……”
考全阳喃喃地自语。
他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毕竟他念书少,没多少化,搜肠刮肚半天,也就想出个“灵动”二字。
他看见了一个女子,一个美丽的女子。
这个女子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扎着个马尾辫,背上还背着个双肩包,看起来很普通,既没有绝世容颜,也没有魔鬼身材,但这个女子有一种气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如果硬要考全阳形容的话,那就是——孤独感,一种独特的孤独感。
在这个黑衣女子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和那个女子同样的打扮,看起来就好像一个缩小板的黑衣女子。
“明芸姐姐,他为什么傻傻地看着我们?”
那个小姑娘对着黑衣女子问道,同时还打量了几眼这个奇怪的叔叔。
考全阳听到小姑娘的话,再次反应了过来,他挺直身板,向着二人走了过来,然后伸出右手,搓搓大方地说道。
“小姐,你好,我叫考全阳,不知道可不可以交个朋友。”
考全阳说得很认真,行为举动也比较客气,就好像一个真正的绅士。
“烤全羊?吃的?”
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考全阳的接下来的话,正是一旁的小姑娘。
考全阳听到小姑娘的话,脸色一垮,然后慌忙解释道。
“考是考试的考,全是全部的全,阳是太阳的阳。取这个名字,主要是因为我爸爸想让我的所有考试都是第一名,就像太阳一样,永远挂在天空。”
明芸看着考全阳,眉头微微皱起,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道。
“我叫明芸,我们还有事,所以就先走了。”
明芸没有和考全阳过多交谈,在说完这句话后,便拉着朱趣离开了,只留下脸色有些尴尬的考全阳。
街道上,人影匆匆,厉行风忙。
朱趣看着明芸,低声说道。
“姐姐,我们要去哪儿?”
明芸停了下来,看向了朱趣,对着她柔声说道。
“我不知道,但我们需要先找一处住处。”
明芸说完后,便领着朱趣继续向前走。
初并没有告诉明芸,到山海区做什么,但明芸觉得这些事情,初肯定已经安排好了,所以她才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带着朱趣来这里。
她相信初,毕竟那个男人帮助过她,没有那个男人,或许她也就不是她了。
红光旅馆,一栋不大不小,不旧不新的旅馆,价钱也不贵不便宜,总之各方面都平平如常。
旅馆的老板是一个略显肥胖的女子,她戴着一对金耳环,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细窄的金链子,一股浅浅的暴发户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几欲窒息。
此刻,她正坐在台前,手里捧着一袋薯片,眼睛直直地盯着桌子上的手机,手掌不停地往嘴里塞着薯片,吃得津津有味。
“哈哈”
肥胖女子突然笑了起来,如同猪声。
嘴里的薯片渣子也掉了下来。
“住宿。”
一个声音打破了肥胖女子的世界,也把她从手机拉了出来,她抬起脑袋,发现是有客人来了。
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小姑娘,正是明芸和朱趣二人。
她放下手的薯片袋子,然后揪起一张卫生纸,擦了擦手指,最后对着明芸说道。
“十二小时30块钱,二十四小时50块钱。”
肥胖女子说得慢腾腾的,不急不躁,很是平稳。
明芸掏出一张50元,递给了肥胖女子,然后对着她说道。
“二十四小时。”
肥胖女子接过钱后,用右手指仔细地摸了摸,然后放进了抽屉里,并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了明芸。
“四楼401号房间。”
肥胖女子说完后,便再次拿起薯片袋子,继续看起手机,沉浸其。
明芸带着朱趣沿着楼梯向上走去,来到了四楼,401号房间,用钥匙打开门后,便走了进去。
……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明芸来到门边,打开房门,发现是一个黑色紧身衣的女子,身材火爆,一对魅惑的眼眸。
见到门被打开,那个火爆女子对着明芸说道。
“你就是明芸吧?”
明芸眯了眯眼睛,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纹女,然后点了点头,便对着她说道。
“有什么事吗?”
纹女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我叫纹女,是初派我来的,现在你收拾一下东西,然后跟我走吧。”
明芸点了点头,并说了一声“好”,然后便叫上朱趣,跟着纹女一起离开了。
这期间明芸并没有任何迟疑,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叫纹女的女人叫出了初的名字,另一方面是她对自己的自信。
只要不是级,低级之下,明芸坚信只要她想逃,没有人能够留下她,即使带着朱趣。
其实从明芸来到山海区,到她在这里住下来,可以说就过了几个小时,但就在这几个小时里,这个叫纹女的女人就找到了她,不得不说她们消息的灵通性。
明芸三人坐上一辆轿车,开车的是纹女,汽车发动,然后便匀速前行。
至始至终朱趣都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这是明芸对她的嘱咐。
车开了很久,走了很长一段路程,最后来到了一旁荒凉的地带,这里满是荒土,就连杂草都没有多少。
在这片荒土之上,有着一座巨大的城堡。
车停在了城堡前,然后纹女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明芸和朱趣也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明芸看着高大的城堡,眼神露出思索的目光,至于朱趣,依旧一言不发,静静地望着城堡。
“跟着我。”
纹女来到明芸的身旁,对着她说道。
随后,纹女便领着明芸二人进入了城堡,沿着走廊,来到了一个巨大的会议室。
在会议室的央,摆着一张长桌子,在桌子的两旁,还坐着三个人,都是男性。
其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葫芦,不停地仰头喝着葫芦里的饮品,脸色潮红,就好像遇到了什么兴奋的事情一样。
另外两个人则是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并没有什么动作,神色平静。
这两人一人穿着灰衣,另一个则有些奇怪,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衣服,有些少见。
纹女来到了央对着三人说道。
“人已经带来了,你可以介绍一下自己。”
纹女看向了明芸,示意她介绍一下自己。
明芸看了看坐着的三人,然后缓慢地说道。
“我叫明芸,她叫朱趣。”
明芸只说了她们的名字,其他的并没有多说。
纹女对着明芸笑了笑,然后看向了三人,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也介绍一下自己。”
“嗝”
那个拿着葫芦的人,打了个饱嗝,然后慢慢地抬起脑袋,醉眼迷离地望着明芸和朱趣,缓缓地对着她们说道。
“我叫酒老七,平生最喜欢喝酒,嗝~”
酒老七再次打了个酒嗝,然后继续说道。
“你们如果想要喝酒,尽管找我。”
酒老七挥舞着手臂,一副大气的模样。
在酒老七说完后,剩下的二人也相继说道,只不过他们的介绍和明芸一样,只是说个名字,并没有多说其他的。
现在明芸知道那个穿着灰衣的人叫方块,至于那个穿着七彩衣服的人,叫阵旗,不得不说这些人的名字真的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