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空气逐渐变冷,梅纹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四棵高大的橡树耸立在巨岩旁,橡树的树皮粗糙,颜色深浅不一,显然经过了时光的磨合。
月光下的岩石反射着白色的光泽,有无数个光点环绕着岩石下的杂草。
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拍打着翅膀从树的一端飞向另一端,发出清脆的啼叫声。
这是哪里?梅纹后退几步,脚掌下的土地隐隐有些冰冷。星族猫呢?
“欢迎你,梅纹。”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在丛林中显得十分清晰,柔和婉丽。
梅纹猛地转过头,只见一只熟悉的灰色母猫端坐在她身后的几尾处,莹蓝的眼睛慈爱的看着她。
“鸽翅!”
母亲舔了舔她的额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毛发,她咕噜一声:“看着你一步一步成为巫医,我很自豪。”她的声音温暖无比,带着梅纹好像又回到了那平静的幼崽时期。
“你还好吗?”梅纹声音有些呜咽,回想起半个月前她得知母亲已死的消息,鸽翅僵硬地躺在泥泞的土地上,梅纹感到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我当然很好。”母亲最后蹭了蹭她的鼻尖儿,退后了一步:“但今晚,我是以星族猫的身份来见你的。”她的眼睛神秘莫测:“我要向你传递一个预言。”
“预言?”梅纹有些震惊,星族猫会传递给一个刚成为巫医的猫传递预言吗?
她话音刚落,周身的空气就变得冰冷无比。突然,一只爪子向她挥来,梅纹连忙躲过,过可还没等她移动脚步,那只爪子就穿过了她,接着,一道鲜血从身后喷出。梅纹急忙回头,发现一只灰色公猫的肩头已经血肉模糊。
他们碰不到我!梅纹后退几步。
整个森林犹如被血浇灌了一遍似的,腐臭的气味弥漫开来,猫儿们尖叫厮杀。
“这是在‘四棵树’的一场战争。”鸽翅站在她身旁:“族猫们与血族的一场战争。”
“血族?”梅纹有些惊愕,她猛然想起灰条说的血族,这两个血族一样吗?
“是的,血族。”鸽翅向前走了几步:“你看到那群猫了吗?他们的脖子上和爪子上都绑着狗牙。”
梅纹顺着母亲的指示望过去,不禁一阵寒战,的确,那狗牙在月光底下反着光,锋利无比。
“当时由火星率领族猫们击败了血族,他杀死了血族族长长鞭。”鸽翅用蓝眼睛望着她:“长鞭一死,血族猫四散奔逃,他们有的原本是泼皮猫,有的是独行猫,甚至有的是宠物猫。”
梅纹不禁立起了尾巴:“他们甚至不是一个群体,那么信仰来自于哪里?”
“你说对了。”鸽翅回答道:“他们没有信仰,长鞭和他的副组长壮骨靠着冷血和杀戮统治着血族猫。”
“梅纹,你要小心。”鸽翅继续说着,她的眼里闪过一道光:“当鲜血铺洒大地之时,天空会被黑色侵蚀,阳光下的阴影如影随形,试图改变历史。”
接着黑暗来袭,四棵树和血族猫如残影般消失。梅纹感到一阵寒意窜入心底:“鸽翅——你回来,这是什么意思?!”
“鸽翅!”梅纹猛的睁开眼睛,只见一潭泉水反射着月光静静躺在她眼前。
梅纹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似乎还有血腥味,鸽翅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醒了?”赤杨心突然开口,他卧在另一块岩石上:“其他巫医已经走了,”他跳下岩石:“你这一觉可真久,太阳都升起来了。”
梅纹没有理会导师打趣的话语,她努力使自己的脚掌不再颤抖。
赤杨心似乎也是看出了她的异样:“走吧,我们先回‘营地’,黑莓星应该等急了。”他补充了一句:“你想不想说都可以。在梦境里的事。”
梅纹点点头,与导师走出了月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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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阴影将如影随形?!”赤杨心睁大了眼睛。
“是的,四棵树旁还出现了血族猫,他们的脖子和爪子上还绑着狗牙。”梅纹小声说。
导师赤杨心低头不语。学徒告诉他,在她的梦境中,鸽翅曾道:“阳光下的阴影如影随形。”而在前几个月中,星族也曾在预言里告诉自己:“阴影将诞生在阳光下【1】。”
这两者,是否在预知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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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详情见引子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