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后,梅纹把猫薄荷交给导师赤杨心。导师见后十分惊异,他连胡须都在颤抖:“你们竟然能找到猫薄荷,这太不可思议了,”接着他用鼻子顶了顶绿叶上的露水,“而且它们还很新鲜。”
“这不是我和叶池找到的。”梅纹摇着头说:“是瘸爪找到的。”
“瘸爪?”导师更加惊诧了,“我想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你需要坐下来跟我好好谈谈,但现在我希望你把这些猫薄荷送给沙风,她从今天早上就一直开始咳嗽。”
梅纹点头领命,叼了一颗药草,向长老巢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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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片密集的松树下有弯弯曲曲的小道。阴暗的夜空中没有光亮,月亮本该待的地方只有一个巨大的黑洞,微弱的光线从厚厚的云层后面透出一层的暗色光晕来。
“你已经好几个月没来这儿了。”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黑森林可不欢迎不守时的猫。”
影落坐在腐烂的泥土上,用尾巴盘起了爪子:“我们俩只是合作关系,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对方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宠物猫,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忘了我们俩的合作对谁的利益更大一些。”
“我现在已经不是宠物猫了,”影落并没有被他激怒,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他放平了眼神,“你的灵魂已经消散,怎能出现在这里?”
他话音刚落,对方就爆发出一阵笑声。虎斑公猫从阴影里走出来,琥珀色的眼睛反着光:“你竟然也会关心这个问题,不过既然你问了,告诉你也无妨。”
虎星站起了身,他的身旁环绕着黑雾:“看到那些松树了吗?”
影落点头,这片松树一望无际,黑雾在枝干之间来回穿梭。
“每一棵松树都代表着黑森林的每一只猫。”他凑近了些,温热的鼻息扑在了影落耳旁,“这些松树从那只幼崽一生下来就有了,不——应该是说从他们有了第一丝怨气之后就有了。”
“怨气?”影落不着痕迹的往后错了错。
“对,一但一只猫有了怨气,他就永远属于黑森林了——当然,也有意外,除非他自己化解心结。”虎星幽幽的说着,就好像在给一只天真的幼崽讲述一个美好的故事,“怨气越大,形成的松树就越壮硕,这些松树的根牢牢的扎在黑森林的土地上,黑森林自然形成的黑雾就是他们最好的养料。”
“松树不死,那只猫就永不散。”
风在高高的松树顶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送来一阵阵腥臭味。
“照你这么说,这些松树就永远不会消失?”影落恶寒的抖了抖毛。
虎星又是爆发出一阵笑声:“你太天真了,我凭什么告诉你?”说着,他转了个身,恢复了漫不经心的语调,“那些松树是无尽的,就如同黑森林的猫一样。”公猫琥珀色的眼睛闪着暗光,声音越来越不真切,渐渐消失在迷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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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落睁开眼睛,阴暗的森林和黑雾渐渐消失。武士巢穴的屋顶一直在漏风,冰冷的阳光射进来。
他抖了抖头上飘下来的落叶,简单的理了理毛。
临近秃叶季,天气越来越寒冷,好像一大波武士都咳嗽了起来,隐隐有大规模白咳症的倾向,长老沙风甚至因得了绿咳症而死亡。
前几天,雷族副族长松鼠飞因腹部感染发烧而去世,黑莓星除了在当天夜晚宣布焰心成为副组长之外就再也没出过巢穴。
影落呼出了一口气,把目光投向那少的可怜的猎物堆,但最终他只是抽打了一下尾巴,准备自己去捕猎。
自从狐狸偷袭营地的那晚开始雷族似乎一直厄运不断,先是族群里出现了大规模的白咳症,再是副族长死亡,族长多日不出巢穴,照这样下去,影落可不敢保证雷族能健康长久地存活下去。
但也无所谓,反正自己对雷族的感情一直很淡,在他心中,血族一直是自己的归属。
突然,远处的灌木丛内传来皮毛和树叶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影落连忙提起戒备之心,悄无声息的移动到那从灌木丛旁边的凤尾蕨中。
影落眯起眼睛,隔着叶片依稀能看到两只猫的身影,他们离对方只有一尾远,似乎在议论着什么。他拨开碍眼的凤尾蕨叶,心里猛的震惊了一下——
这两只猫,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