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个护短的姐姐,其实也蛮不错的。”郑晓东心底,对方玉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东弟,我发誓,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在让你受半点伤害。我这就去李家,将那李狂抓过来,任你处置。”
虽然连云州的比武大会,一向是生死由天。就算李狂打死了前任郑晓东,也根本不用负任何责任。不过这些规矩,方玉却是不屑一顾。她本就不是一个墨守成规,安分守己的人。如今又是因为郑晓东,那些狗屁规矩,对她没有半点约束。
“姐,这个先不要急。”郑晓东叫住了方玉,而后沉声说道:“这次我被人设计陷害,可老天不收我,让我活了下来,那就不能白白浪费这机会。这一次,我要亲自报仇,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着,一股冰寒的杀机,从郑晓东体内散发而出。
方玉不由一愣,她有些震惊的看着郑晓东,直到郑晓东被她看得全身发毛,这才收回了目光,有些意外的道:“东弟,你变了……”
郑晓东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声响,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东弟,有人来了,你先躺着别动。”方玉连忙道。
“东少,你死的好惨啊!”
就在方玉话音刚落的时候,门外顿时传来了嚎哭声。这一嗓子嚎哭,简直就像是杀猪一般,穿透力极强。
伴随着哭声,是咚咚咚的脚步声滚滚而来。
对,就是滚。
来的人,与其说是个人,还不如说是个肉球来得比较合适。这个家伙,身高与腰围几乎对等,处于同一水平线上。整个人呈现出一道完美的圆弧,一眼看去,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滚动的足球。
然而,对于这惊人的体重,这死胖子却是一点都不感到羞耻,反而引以为荣。
按照这家伙的话说,整个连云州,他家世算不上第一,修为更是摸不着边。但要论吨位,他自认第二,还没人敢认第一。
胖子后面,还跟着俩人,只不过因为他体型实在是太大了,将身后俩人完全挡住了。直到走进摆放石棺的大厅,这才显露出俩人来。
这是俩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少年,都是脸色阴沉,神情悲恸,显然是来祭奠郑晓东的。
胖子一马当先,一进大厅,就挤到了石棺旁边。以他这超出常规的吨位往那一站,简直就是一座人行肉山,其他人根本就凑不过来,只好靠后边站着。
胖子一边摸着眼泪,一边从怀里不断的掏着东西,往那烧纸钱的铜盆里丢。
“东少,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漫画版《金瓶梅》和《***》,是我多年的私藏,以前一直舍不得借给你,现在你走了,我留着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就烧给你,以后你在阴曹地府要是显得无聊,就拿出来好好研究研究。”
“这副透视眼镜,是我三年前借你的,一直没来得及还你,现在也一并烧给你,希望你在下面用得着。”
“还有,这里有五千俩银票,是上次老弟我一不小心,擦枪走火,将人家姑娘肚子给搞大了,还是东少你帮我摆平的……”
胖子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的那个心酸,简直是感人肺腑。烧完东西后,居然趴在石棺上嚎啕大哭,更是使劲的捶着石棺,要多伤心就有多伤心。
只不过,郑晓东却心安理得的躺在石棺中,是一声不吭。他也想借机查探下,这几个死党的表现,看看这几人,是否能够值得深交。
“东少,胖子我没什么本事,看着你被李狂那王八蛋打杀,却无能为力。今天我段德在这里发誓,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李狂那王八蛋。”这时候,胖子忽然阴沉的道。
而后回头瞪了身后那俩名少年,嚷道:“你们俩个还是不是东少的兄弟,是的话,就过来在东少的灵位前发个誓。”
“我倒是想,可你这家伙站着不走开,我们怎么过来。”说话的是俩名少年中,个子比较高的那一个。此人叫姜轩月,是下品寒门姜家的直系子弟,只见他此时,正一脸郁闷的看着胖子段德。
只能说这死胖子实在是太极品了,完全就是一座人行肉山,将他们俩人都挡住了。
“算你还有几分义气。”胖子毫不在意,撇了撇嘴,往边上挪了挪,给姜轩月俩人让出了一个位置。
“东少,我姜轩月(罗峰)在此发誓,有生之年,一定杀了李狂,替你报仇雪恨。”姜轩月俩人也是一点都不含糊,当即对着石棺中的郑晓东发下了誓言。
胖子见俩人发了誓,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石棺中的郑晓东,此时不由有些感动,同时又有些唏嘘。想这前任郑晓东,只不过是方家的一个纨绔子弟,没想到却结交了三个至交好友。而他前世身为天鸿皇廷的皇子,身份尊贵,更是因为执掌皇廷经楼,可一生除了照顾他的皇姐外,便再无一交心之人,这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蹬蹬蹬……
就在郑晓东感概不已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方家的一名执事,快步走进了大厅,对方玉道:“玉小姐,李家大少带人过来了,说是要给东少爷上柱香。”
“李狂……”胖子忽然大怒,简直是火冒三丈。“这王八蛋想干什么,想示威不成。”
“这家伙能憋什么好屁,照我说直接赶走就是,免得脏了东少的灵堂。”姜轩月也是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这方家什么时候要外人来做主了。”
就在胖子三人说话之际,只见李狂带着七八人,已经走进了大厅。这些人要么就是和李狂一路的,要么就是和郑晓东有过节的。如今和李狂一起过来,摆明了是来看笑话的。
“李狂,你来做什么,我们方家不欢迎你。”方玉秀眉紧皱,脸色阴沉得可怕。
要不是知道郑晓东死而复生,她早就忍不住,找李狂拼命了。
“方玉小姐,我是来给郑晓东兄上香的。”李狂神色平静的看了看方玉,好像没看到方玉那阴沉的脸色一般,非常温和的道。
“李狂,你不要在假惺惺了,你是什么德行,整个连云洲谁不知道,何必装的这么虚伪,你不累我们也看得累了。”罗峰冷哼,他双目阴沉,闪烁着冰寒的煞气,狠狠的瞪着李狂。双拳更是死死的捂着,手臂上鼓起的青筋彷如扎龙般狰狞。
“罗峰,这话你最好收回去,免得给你罗家带来灾难。”李狂不动声色的瞄了罗峰一眼,语气越发平静了。
然而双目之中,却有冰寒的杀机闪烁,熟悉李狂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将罗峰记恨上了,心底已经动了杀机。
“李狂,你太嚣张了,这里是方家,还轮不到你来撒野。你们要是再不走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方玉神色一沉,冰冷的声音彷如利刃般射出。
她非常自然的往前踏出一步,挡在了罗峰三人身后。一股强大的气势透体而出,将李狂等人牢牢锁定。只要李狂他们有任何异动,方玉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李狂的脸色终于变了,方玉的举动,将他彻底的激怒了。平静的脸上闪过一抹狰狞,看向方玉的眼神,也有阴狠之意一闪而逝。
“方玉小姐,我知道你在怪我,不过这确实是个意外,我无心打死郑晓东兄。这些天来,我也一直在谴责自己,如果可以的话,我恨不得躺在棺材里的是我。”下一瞬,李狂忽然收起了狰狞的面孔,神色变得无比的悲恸。那般样子,要多感人就有多感人。
“很好……既然你这么想躺进来,那本少这位置就让给你了。”
突然,就在李狂话音刚落的瞬间,只听得石棺之中,忽然有戏谑的声音传出。
冷漠的声音非常的平静,却像是春雷一般,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了。只见石棺中的郑晓东,忽然坐了起来。而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石棺。
顿时间,除了方玉之外,大厅中所有人都是一怔,全部都呆住了。
“东少,你这是诈尸,还是装死。”半响后,胖子率先回过神来,他有些畏惧的看向郑晓东,轻声问道。
“滚远点……你才诈尸。你以为这破棺材里面很舒服。”郑晓东白了胖子一眼,大步走到了方玉,带着一丝嘲笑看着李狂,道:“怎么样,李大少,位置我已经让出来了,你要不要躺进去试试,要是觉得不合身,我可以马上叫人改进。”
“你居然没死……”
李狂心底有些震惊,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简直能滴出水来。千算万算,他偏偏没算到,郑晓东居然死而复活。
“怎么,李大少爷,我东弟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方玉冷哼。
“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李大少巴不得我没死,好霸占那破石棺呢。”郑晓东跟着附和,眼中满是嘲讽之意。
李狂暴怒,气的脸上青筋鼓起。他狠狠的瞪了郑晓东等人一眼,咬牙切齿的道:“很好,我们走着瞧。”
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而跟着李狂前来的人,更是不敢说什么,连忙跟着李狂,朝大厅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