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嫣,你刚才说杨阳诬陷闫速是怎么回事?”兰尔对这个部分的兴致相当强烈。
“要说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吧。我要先跟你确认一件事情。”洛梓嫣很冷静,冷静得让兰尔有些发毛。
“你,说吧。”兰尔收敛了八卦专用表情。
“董雅死了你知道吗?”洛梓嫣说出了口,并用心观察着兰尔的表情。
“董雅?那或许是因为我的怨恨所致吧。”兰尔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勇敢的承认了,“在温泉那里的时候,我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但是我清醒的时候大多是对董雅的跋扈深有感触。被人欺负这种事情很常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没人疼没人爱的那种,大部分对我的欺凌我都能忍下来,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董雅就总也克制不住心里的火气。越想越气以后就会产生负面的想法,再加上我有雪儿的能力,我就把董雅定为我的下一个目标了。”
“雪儿到底怎么下手的?”洛梓嫣很好奇。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段时间我心中最怨恨的那个人的脸会出现在雪儿的脸上,之后它就能帮我把这个人给解决掉。”兰尔耸耸肩膀,她对于这件事还真的是解释不通的。
“即便你出事了它也可以自己行动吗?”洛梓嫣很好奇,在董雅出事之前兰尔就已经成为植物人了,怎么可能还能操控人面貂呢?
“应该说我的怨恨已经被雪儿吸收了,它就会按照怨恨去行动吧,不需要我指示什么,之前它攻击的那些人我也只是提供了恨意而已。”兰尔把自己对雪儿的理解说了出来。
“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而且雪貂也在这里。”洛梓嫣对于兰尔的解释有些不相信。
“你走了以后邵总来过,他进屋看见我的身体以后转头就要走,我也是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他路过雪儿的时候,那些灵丝就断开了,雪儿就跟着邵总走了。但是我看邵总的反应,他是看不见雪儿的。”兰尔歪着头诉说着。
“之后呢?之后雪貂才去袭击的董雅吧!你在哪里?你不是被它吸进去了吗?你还说你不知道它怎么对付的董雅?”洛梓嫣觉得自己抓住了兰尔的话语矛盾处。
“你别这么着急啊。”兰尔笑了笑,“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我是跟着邵总和雪儿来到了这里,但是一进这部电梯我就被吸了出来,之后一直就被困在这里。我自然不会清楚雪儿都做过些什么。”
洛梓嫣刚刚被燃起的一点希望又被浇熄了。
“怎么?你是希望我亲自去手刃了董雅吗?”兰尔没想到洛梓嫣竟然会有这么黑暗的想法。
“不,我是希望你就算在雪貂的体内,不能动也好,至少能看见当时现场发生的事情。”洛梓嫣苦笑了一下,“现场很惨烈,我去的时候老闫身上都是血,董雅就躺在一旁,和之前雪貂攻击过的那些人一样,全身血液被抽干。这个画面被杨阳看见了,他在警察面前说是闫速动的手。”
“杨阳这个渣男!为了害人真的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兰尔听到这里也很气愤,附和着现场的气氛骂了一句。
“其实也不能怨他,给一个没有灵力的人来看的话,任谁都会觉得现场满身鲜血的那个人最有可疑。”洛梓嫣其实能理解杨阳指认闫速的做法。
“那你还说我要是能看到现场发生了什么就好了,有什么好的?我就算看到了也不能帮闫速摆脱罪名啊。”兰尔又不明白了。
“如果老闫是在雪貂动手之前就在现场的话,肯定不会让雪貂的手的,他满身鲜血的在那里,肯定是雪貂已经杀害了董雅之后,他才出现的。有了这个时间差,我就可以去找有可能看见闫速的人。但是你没能在,我甚至连案发的时间都不能掌握。”洛梓嫣已经泄气了。
“确认案发时间这种事情交给警察处理不就好了吗?”兰尔有些不解。
“那也要靠尸体的僵硬程度、尸斑来判断吧,你看董雅的那个状态,和胡同里那个大妈一样,你觉得这种尸体想从它身上找到什么时间线索的可能性还大吗?”洛梓嫣的说辞也是很有说服力的,兰尔跟着不住的点头。
“那闫速怎么办?就要为雪儿背这个黑锅吗?”兰尔说出了洛梓嫣最不希望发生的那个结果。
“当然不行!我和老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他没有时间坐冤狱。”洛梓嫣的眼中燃起一团火焰。
“找邵总帮忙吗?”兰尔看着洛梓嫣怯生生的问着,就算那时候的兰尔时而会被恶灵侵占了身体,但邵之和洛梓嫣之间的恩恩怨怨她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他?!”洛梓嫣翻了个白眼,“他再厉害也做不到帮老闫洗清冤屈这种事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董氏集团的社会地位,但这次出事的人就是董氏集团总裁的独生女,他邵之就算有通天的能力,也不能抚平董总裁的丧女之痛。”
“是啊,那种失去亲人的感觉真的很难受,想要让害死自己亲人的人付出血的代价,这种观念谁都会有,但不是谁都有能力完成的。”兰尔说话时的怨恨让她的灵体有些发乌。
洛梓嫣看到了这个变化,急忙出手帮她净化了这个邪念。
“兰尔,你不是从小就被扔在孤儿院门口的吧?”洛梓嫣问道。
“不是,我没有住过孤儿院,如果我去了那个地方的话,没准儿会被人收养,也许现在也不会落得这个地步吧。”兰尔提起自己的身世还是有些难过,“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出车祸身亡了,那个司机酒后驾车,撞到人之后害怕承担医药费,直接进行了二次碾轧,结果我父母当场死亡。那个人仗着自己有钱,硬是把这场故意杀人说成是醉酒后的失误,因为他肯赔钱,我的那些亲戚居然就这样放过他了。而且亲戚们把赔偿金瓜分了以后却没有人愿意抚养我,我只能跟乞丐一样去同学家蹭吃蹭住,搞到最后一个朋友也没有,大家都离我远远的。”
听了兰尔的幼时经历,洛梓嫣倒吸一口凉气,她想象不出兰尔是怎么长到现在这么大的,兰尔经历过的那些一般人应该都无法承受,即便是从小长在孤儿院的自己也不确定可以扛得住,更何况自己还有院长和老师们的关心、爱护。
“不用这幅表情,我已经挺过来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反而是兰尔在安慰着洛梓嫣。
“对不起,我这个表情肯定也让你很不舒服吧?”洛梓嫣尴尬的笑了笑,“小时候,同学知道我是孤儿院长大的,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是可怜我吧?尤其是开家长会的时候,很多家长会当着我的面说鼓励的话,或者给我旧衣服之类的东西,但是很多次都被我撞见他们以为我不在场的情况下会教育自己的孩子远离我,因为我没有任何家世,和他们的孩子走得过于亲近的话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但我知道你对我的关心是真的,你听到我的故事以后,才不会像那些大人一样势利眼。”兰尔给予洛梓嫣最大的信任。
“谢谢你,兰尔。如果在你没事的时候我就能知道这些,我会对你更好的,我会制定出最完美的方案,不会让你的身体成为一个植物人。”
“那我现在就没有办法再回去了吗?我的身体不是还没死吗?我的灵体也没有消散啊。”兰尔对自己的复生还抱有满满的希望。
“我没有遇到过这种的情况,要说成为和灵体打交道的人我的资历还很浅,老闫的话可能会有好的方法吧。”洛梓嫣更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我现在帮不了你,也帮不了老闫。”
说着说着,洛梓嫣就把头埋在了双膝之间。
“或许,我能有办法帮助闫速。”兰尔幽幽的说了一句。
“什么办法?”洛梓嫣抬头,眼里闪着希望的光芒。
“方式方法你可能不会认同,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兰尔目光坚定,但有一丝黑雾在她的眸子深处翻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