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受了重伤,正躲在栏杆下面。
“没想到幻念神簪这么厉害”,血祭的表情十分狰狞,看上去十分痛苦。
“快快快,你们几个到那边去搜,你们几个去那边”
辉月的族人们已经全部出动在幻殿里面四处搜寻。
若不是幻殿实在太大,血祭此刻早已被发现了。
看到有一队人过来了,正在用剑拨开草丛,血祭本想离开,可是却发现自己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
血祭把手中的傲血剑插在地上,挣扎了一番,还是没能站起来,反而把伤口撕裂了。
“呲”
血祭没忍住叫了出来,这一叫把那些族人成功的引过来了,眼瞅着就要被发现了。
算了,能躲一时算一时吧,血祭从怀里拿出了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对着一株野草施了法术。
伴随着珠子的血气一点点深入到叶子,血祭也逐渐化作血气和那颗野草融为了一体。
“在这呢”
一个男人拨开了草丛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奇怪,刚才明明是在这里的啊,怎么突然不见了”
那人又继续在草丛里找了一会,“算了,到别处去找吧”
血祭这才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法力已经失效了。
血祭一拳打在了眼前的结界上,伤口还在流血。
血祭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血红色的双眸看不出是怎样的表情。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流血”,血祭邪魅的一笑,坐了下来,开始疗伤。
可是血祭现在没有了法力,即便是伤口愈合了,也没有用。
血祭对着手里的珠子施法,珠子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我是逃不出去了”
没错,血祭,堂堂的血祭魔尊,此刻被困在了一棵野草里面,血祭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眼看着已经过了半响,还是搜寻未果的辉清夫妇开始着急了。
辉清说道,“眼下情势危急,我看还是速战速决,毕竟也不知道天帝那边究竟如何了”
幻淑点了点头,“也好,说不定这里面还有其他人混了进来,这样做也倒是可以好好的清理一下了”
幻淑拔下了发簪。
辉月看到幻淑拔下发簪就凑了过来,“娘你们这是要催动幻殿的阵法吗?”
辉月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辉清捂住了嘴巴,“小声点”
辉月懂事的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声的询问道,“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而且催动阵法的话会消耗大量灵力的”
幻淑叹了一口气,“没办法,眼下情况紧急,若是暴露了小殿下的行踪的话,就麻烦了”
来不及多说,幻淑拿出了发簪,把簪子用法术了托了起来。
幻淑和辉清准备好之后,一起给簪子施法,簪子开始飞速转动起来。整座幻殿开始扭曲了起来,到处都是蓝色的火焰,幻殿里面的一切都开始消失。
“阵法一旦催动,非我族人就会无所遁形,被阵法消灭,魂飞魄散”
辉月一家三口就站在幻殿的大门口看着眼前的幻殿一点点消失。
忽然,辉月看到自己的一个族人也惨叫了起来,身上全都是火焰,“爹,你看,那是怎么了”
辉清看到之后,大吃一惊,痛心疾首,“哎,难怪会有魔族的人混进来,原来是有叛徒出卖了我们”
辉清带着辉月他们走了过去。
看着辉楠被火焰焚烧一点点消失的情景,辉月忍不住哭了,冲了上去,“辉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一直把你的当做哥哥看待,你怎么忍心背叛我”
辉楠原本很痛苦的在地上打滚,试图把火焰扑灭。但是他不知道这幻念神簪的火焰一旦点燃,就不会熄灭。
辉楠突然放弃了挣扎,站了起来狂笑不止,然后指着辉清恶狠狠的说,“我今天这样,全都是拜你们一家所赐”
辉清原本还觉得有些同情,怎么说这孩子也是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辉清还是于心不忍。
辉月以为辉楠脑子糊涂了,“怎么会呢,爹娘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我们何时亏待过你”
辉月看着辉楠已经被火焰烧的血肉模糊,扑通一下跪在了辉清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想要替这个叛徒求情?”
辉清简直难以相信辉月回做出这样的事情。
辉月哭着说,“爹,孩儿求您放了辉楠吧,孩儿从小到大就这么一个哥哥。其他的族人都对我敬而远之,不敢和我一起玩,只有辉楠可以陪我”
“混账,身为幻念族的神女,族人不敢与你亲近那是因为你的地位尊贵。虽说我们一族隐姓埋名,在天界的那些神仙眼里都是以奴仆的化身出现。但是你要知道幻念族人在三界里面的地位是何等的尊贵。身为神女,你如此顽皮,全然不顾族人的安危,都是这个逆子祸害的”
辉清越想越生气,拿出了幻剑就要朝着辉楠劈下去。
辉月用手接住了辉清的剑,手心被锋利的剑划破了,血液顺着剑滴到了地上。
下一刻,辉月面前的地面也消失了。
幻淑看着女儿的手划破了,十分心疼,忍不住开口劝解道,“孩儿他爹,你就网开一面吧。辉楠这孩子从小无父无母,我们是看着他长大的,你就放他一马吧”
辉清收起了剑,转过头来生气的看着幻淑,“孩子不知道这件事的厉害,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可是”
辉清看到幻淑还是于心不忍,其实自己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就算是我有心放他一马,可是你也知道这阵法一旦开启,那些动了邪念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辉清边说边瞥了辉楠一眼。
“那爹把阵法关了吧,辉楠虽然犯了错,但是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或者,爹你把他驱逐出去,只要能够留他也是好的”
辉月跪在辉清面前苦苦哀求,可是等来的不是辉清的怜悯和宽容,而是一个巴掌。
“混账,我看我是平日里太惯着你了,你连这样的浑话都说得出来”
辉月脸颊立刻就肿了起来,幻淑看不下去了,赶紧蹲了下去查看辉月的脸伤的重不重。
“你居然打我?”辉月眼睛通红的看着辉清,感觉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慈爱的父亲了。
辉清原本伸出了手打算抚摸一下女儿红肿的脸,但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辉清背过身去不想再看眼前的这一切。
辉月推开幻淑,爬过去和辉楠待在一起,紧紧的抱着辉楠,可是火焰并没有烧到辉月,
辉月嘴中这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辉楠已经快不行了,也许是因为快要死了吧。
辉楠突然安静了下来,眼神变得很温柔,伸出手摸了摸辉月长长的头发,终于忍不住了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