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溟笑了笑,认真的看着圭烨,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花溟抿了抿嘴,看上去有些痛苦,“我就是想着,这帝君的位置,由师兄你来担任,似乎更合适,对吗?”
圭烨立刻就急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若是我想做这个帝君,那我早就坐上去了,又何须等到今日。这帝君不是谁想做就可以做的,历代帝君都是这天地孕育而生,生来便是注定要坐上这个位置的”
花溟笑了笑,“师兄你也说过,这帝君都是天地孕育而生的。可是我呢,我算是什么,一个连进入凌风山修仙资格都没有的人,若不是因为月殇强逼着你们收下了我,我又如何配得上这个位置。可是啊,现在月殇死了,没有人会继续给我撑腰了。我现在没有任何的资格,可以担起这份重担”
圭烨知道花溟因为月殇的事情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可是圭烨也很认同花溟说的那些话,毕竟,花溟这个帝君的身份,原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得来的。
圭烨努力的去寻找一些支撑着花溟继续走下去的理由,他不能让他就这样倒下去,不允许他就这样放弃自己,“可是师父已经把功法教授给你了,这功法历来只有帝君可以修炼。既然如今你已经得了师父的功法,那你就是师父的接班人,如果你不做这个帝君,那么旁人就更没有资格”
花溟站了起来,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花溟朝着圭烨扑过去,大声的说道,“可是师兄你也清楚,这功法我没有本事修炼不是吗?我比别人花费了千倍,百倍的功夫去修炼师父教授的东西,可是我也就掌握了这么一点东西而已,说什么勤能补拙,都是自己骗自己的。你看看这凌风山上的那些长老和帝君,也就只有我一人,连仙体都还不稳定。我没有他们的血脉,没有任何的天分,就这么强撑着,强占着这个位置。可是你知道那些底下的人是怎么说我的吗?你知道那些神仙和弟子是怎么看我的吗?就算师兄你小心翼翼的隐藏,把我保护起来,让我不听到那些不该听到的东西,可是师兄你真的当我傻吗?”
圭烨听到这些话很是震惊,也很是懊恼,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说漏了嘴,看来是我对他们太过于仁慈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圭烨心中一股子气无处发泄,但是圭烨在花溟面前表现出来,“他们跟你开玩笑呢”
花溟一下子坐了下来,圭烨怕花溟摔着了,赶紧过去扶着他坐下。
花溟现在满身都是酒气,圭烨用手扇了扇那呛人的酒气,“这是喝了多少酒呀”
花溟眼睛越来越眯,就快要闭上了。
圭烨叹了一口气,“师弟你喝多了,怎么尽说些胡话。别想了,师兄扶你回去休息吧”
圭烨把花溟扶了起来,刚要迈步,花溟就倒了下去,彻底睡过去了。没办法,圭烨只能把花溟背回去了。
等到把花溟弄到床上睡好之后,圭烨忽然觉得这情景很熟悉呀,可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
圭烨啪的一声拍在了花溟的大腿上,“臭小子,你是要把我折腾死吗?下次喝醉了,看谁还管你”
圭烨也很困了,打了一个哈欠准备回去睡了。
圭烨走了几步,突然衣服被人抓住了。圭烨回头一看,花溟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那眸光清澈动人,就像是里面装了一池秋水,清清凉凉,晶莹剔透。
圭烨被吓了一跳,捂着嘴差点叫了出来,“该不会被我打醒了吧,天啊,你饶了我吧”
圭烨把花溟的手从自己衣服上面拉开,然后放回去,“师弟,你怎么醒了?那个师兄不是故意打你的,师兄是,是打蚊子呢,对,打蚊子”
圭烨一脸痛苦的看着花溟,生怕这个醉鬼又给自己倒腾出什么事情来,那他今晚就不用睡觉了。
花溟就这么看着圭烨几秒,然后突然开口了,“师兄,我累了”
然后花溟就又闭上了眼睛。
圭烨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睡个觉也不踏实,要不是看在你是这几天不好过的份上,我真应该一巴掌给你打醒。
抱怨归抱怨,圭烨可不敢打花溟。圭烨替花溟把被子拉好之后,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花溟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头都要炸掉了。
花溟连眼睛都睁不开,用被子捂着脸又休息了一会。等到花溟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敲门声。
花溟坐了起来,头还是有些痛,心情烦躁的说,“谁啊,进来吧”
伞雪听到花溟的话就推门进来了,花溟睁眼发现是伞雪,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好了,其实花溟也没有裸着睡,只是花溟总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伞雪把醒酒汤放下之后走了过来,“花溟哥哥你好点了吗,我听圭烨师兄说你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所以我就亲自去厨房给你熬了醒酒汤,你一会喝了就会好过点了”
花溟点了点头,“好,我待会就喝,你先出去吧,我要穿衣服了”
伞雪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去练功了”
伞雪蹦蹦跳跳的就出去了。
花溟笑了笑,“真好,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这么开心,这么容易满足”
看到伞雪出来之后,紫绮赶紧躲了起来,看了看手里的醒酒汤,又看了看屋子里面的花溟,紫绮叹了一口气,“罢了,你的身边一直都不缺人关心不是吗?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紫绮端着自己的醒酒汤回了厨房。
纪姑姑此刻正在厨房里面忙活,见到紫绮失魂落魄的端着一碗东西进来之后,纪姑姑就好奇的走过来看了一眼,“奇怪,紫绮姑娘你也熬了醒酒汤吗?我看伞雪姑娘刚刚才端着一大碗出去呢”
紫绮点了点头,“没事,我听说圭花溟昨晚上喝酒了,就担心他们几个大男人都一块喝多了,所以就又熬了一些,备用嘛,不过似乎是我想多了”
纪姑姑笑了笑,接过了紫绮手里的醒酒汤,放好之后继续切菜,“紫绮姑娘这是有心事吧?”
“没有,不就是多熬了一点醒酒汤吗,能有什么心事”
紫绮今天心情不太好,走了过去,拿起了一棵白菜,“这白菜长得真好”
纪姑姑拿过了紫绮手里的白菜,“还说没有心事呢,看着一棵普普通通的白菜都能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