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烨离开了纪辰的房间之后,原本是想来看看花溟的,但是到了门口敲了几下,没有人应。
圭烨从窗户里面一看,“奇怪,师弟去哪了?”。紫绮就跟在圭烨的后面,见里面没有人之后,圭烨也就转向走了。
紫绮看了一眼花溟的房间,叫住了圭烨。他们两个隔着好几米,圭烨转过来问“怎么了?”。紫绮满脸失落的说,“圭烨师兄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回到我该待的地方”。
圭烨走了回来,看着紫绮,“怎么,你是不愿意跟着我们了吗?”。紫绮摇了摇头,“我很想要继续待在花溟的身边。但是,我不想看到他难过。是我对不起他,我觉得兴许我离开他,他心里能好受些”。圭烨抿了抿嘴,“是因为月殇的事情吧?”。
紫绮点了点头,看着天上的云朵,鼻子一酸,哽咽着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现在月殇死了,花溟没了法力,经过了那件事情之后,一言不发,成天就是喝酒,喝醉了就睡觉,他再这样下去身体会熬不住的。我这个刽子手如今凭什么继续赖在这里不走呢?”圭烨拍了拍紫绮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想太多了,花溟他只是,他只是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有些难以接受,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不能怪你。如今这样的局面,我们大家都有责任。你还是安心待在这里吧。花溟他现在只是脑子糊涂了,等过几日他自己想明白了,也就没事了”
紫绮一脸迷茫的看着远方的花草树木在风中摇曳,总是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就像是她和花溟的关系,就快要破裂了。紫绮笑了笑,“会吗?”。圭烨点了点头,“会的”。紫绮转过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好了,圭烨师兄我没事的,你还是去休息吧。晚上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解决眼下两大部落的战争”。圭烨点了点头,“也好,那我就先走了,你不要想太多了。”紫绮点了点头,看到紫绮没事之后,圭烨也放心了不少。
其实圭烨这一路走来,多多少少感觉到了紫绮和花溟对彼此的感觉不一般,不是对于朋友的那种感觉,可是这种微妙的关系总是时隐时现,断断续续的。两个人都很迷茫,把这种感觉蕴含在朋友的关系之中。乍一看这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同门情谊,朋友之谊,可是若是细细考量,就会发现这种微妙的不同。
圭烨转身离开之后,紫绮也离开了。
血凉宫的一个房间里面,雨蓝沪站在窗前。灭听走了进来,“主人,那边的事情就要结束了”。雨蓝沪叹了一口气,“汇朔那个老东西死了也好,原本这一切就在我的谋划之中。你要确保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不要让汇朔坏了我的大计。你要知道那老东西现在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这人呐,一旦知道被算计和背叛之后呢,就会失去理智,做出些不该做的事情来”
灭听点了点头,“主人放心,灭听一定会让他乖乖听话的”。雨蓝沪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今日是她的忌日对吗?”。灭听点了点头,“没错,今日确实是齐楚嫣姑娘的忌日。不知公子是不是要回去妖族吊唁?”
雨蓝沪一想起她,内心就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啃噬那样心痛,心痛到没法呼吸。雨蓝沪有些站不稳,灭听赶紧上去搀扶,皱着眉头安慰道,“主人何苦如此,还是要保重身体”。雨蓝沪勉强站了起来,“好了,今日是她的忌日,我要开开心心的。她说过我哭起来的时候特别难看,她最喜欢我笑的样子,看见我笑她就会开心。”雨蓝沪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很是心痛。灭听也是如此,他见证了他们的爱情和生死离别。灭听也实在是不忍心看雨蓝沪如此难过。
雨蓝沪擦了擦眼泪,“好了,我们走吧,不要被人发现了。”。灭听点了点头,两个人消失在了屋子里面。
花溟晚上的时候独自一个人坐在树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树木的影子投影在地上,形成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形状,在花溟的眼里,那些影子就像是一把把横七竖八的刀,这让花溟回想起了葬花村的惨景,想起了王宫里面自己看到的尸横遍地。花溟拿出了一支笛子,吹起了那首小曲,“明月皎皎,树影人醉,昔日往往浮云起,烟炊四起,狼烟滚滚,血泊之中魂归出,家中烛火昼夜燃,尽然一声待君归,何时明月识人意,带汝入梦叙旧话”。这首曲子是陌轩教他的,也是陌轩教会了花溟吹笛子。
过了一会,万家灯火灭,笛声停了,花溟仰头看着西沉的月亮,笑了笑,“月殇,月殇,月下离殇。昔日我见你是那夜的月光就像是今晚这样明亮,离殇断肠,魂归何处,如今这月亮也要落下了是吗?真是可笑”。花溟突然大笑了出来,是在笑这月亮的不通人情,也是在笑自己的卑微懦弱,更是在笑这命运弄人,“哈哈哈哈哈,当真是可笑至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花溟的眼泪就出来了,静静的山林依旧是这样,寂静无声,只有那林中的知了依旧没完没了的叫着。
忽然,林中出现了人踩中树枝的声音,树丛摇摇晃晃的。要是以往的时候,花溟早就戒备起来了,但是花溟这次没有,他依旧坐在树上发呆,反正他现在也不怕死了,也不怕受伤。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知道了又如何,自己父母亲人早就被杀了,这世间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东西,也就无所谓生死,都是一样的。生如浮萍,不知来处,终究如无根之木,哪有什么眷恋可言。
伞雪拨开了那些树枝,看到了坐在树上的花溟。伞雪施法飞了上去,花溟歪头看了伞雪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躺在出神。
伞雪拿了一颗草,把他放到花溟的脸上逗了逗花溟。伞雪自己被逗乐了,可是花溟也就是看了伞雪一眼,没有笑,没有生气。伞雪觉得无趣,就把草给扔了,“哼!花溟哥哥你这样子都几天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圭烨师兄和师傅他们都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