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羽赶上天宫和天帝传达了冥帝的意思,天帝自然是十分的高兴,如此既可以保下花溟又不用丢了天界的颜面。素羽思索之后,还附加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刑罚过后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让天帝撤销削去花溟神格的法令,并且回复花溟的一切职权。天帝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很快就答应了。
三种刑罚完毕之后,紫绮和陌轩立刻就将花溟带走了。虽然花溟的灵力已经恢复了,甚至功法大增,但是还是受了很多伤。
此刻紫绮正在花溟的神殿里全神贯注的为花溟疗伤,而陌轩圭烨和素羽则在屋子外面焦急的等候。天宫里面,天帝仿佛奸计得逞了一般有些奸邪的笑道,“总算是保下来了,以后你可千万不要让本座失望呀”
傍晚的时候,花溟终于清醒了过来,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花溟起身来到一面镜子前。看着镜中完好如初的自己,花溟又想起了自己如今的这条命是如何保下来的,顿时感到一阵恶心,肠胃里面的食物翻涌而上,在肚子里搅了个翻江倒海。可是花溟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因为月殇的血液此刻早已经融入了自己的五脏六腑,再也不可能取出来了。
花溟万分痛苦的咆哮了一声,“不!我不要这样羞辱的活着!我不要这样满手鲜血的活着,这和怪物有什么区别”。听到声音的紫绮他们赶紧跑了进来。
看着花溟此刻狰狞的表情,陌轩和紫绮脸色十分痛苦,可是这是他们唯一的办法,好死不如赖活着,虽然这个决定真的十分艰难,也必然会让清醒后的花溟活在愧疚之中,痛不欲生。圭烨和素羽看着此刻双眼通红恨不得杀了自己的花溟,沉默了。
圭烨不忍心看到这样的花溟,独自离开了。素羽待了一会也走了。
花溟依旧在寝殿里面抓狂的嘶吼,眼泪和散乱的头发黏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关入到监狱之中,永远不见天日的死囚犯一样。花溟颤抖着双腿崩溃地跪在了地上,这是第一次花溟如此痛恨自己这副身躯,虽然花溟一心想要淬炼凡体修炼出仙骨,可是如今做到了,花溟却无比希望这一切还停留在最初的原点,甚至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花溟双手抱头,好像月殇死的时候那种悲鸣此刻依旧循环回荡在耳中,花溟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要炸裂了。花溟痛苦不堪使劲撕扯着自己的头发,陌轩不忍心看着花溟这样,刚要上前,紫绮却抢先一步上去抱住了花溟。紫绮哭着说道,“花溟,你冷静一点,一切都会过去的,振作一点”。
花溟抬起头咆哮了一声,眼睛里面的血丝密布,紫绮被花溟身体爆发出的力量所伤。陌轩赶紧过去将被弹开的紫绮扶了起来,关切的问道,“紫绮你没事吧”。紫绮摇了摇头,再次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花溟,“花溟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是一切都会过去的。那些害死月殇的人还活着,那些让你遭受酷刑不得不选择这天路的人此刻还在悠闲自在得意忘形的活着,你不能这样下去”。
听到这句话,花溟忽然停止了咆哮,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指甲嵌进血肉里面,滴滴鲜红色的血液从手指缝隙中流了出来,可是花溟此刻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楚。心中的恨意逐渐滋生,花溟想起了昔日月刹如何折磨自己的魂魄,想起了他如何在天帝面前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置之死地,想起了自己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受到的羞辱,又想起了当时汇朔如何算计害死了月殇,如何导致自己一步步走上了这条绝路。
“我原本只是想要各自安稳,可是你们如今处处相逼,毫不留情!我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花溟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打在了地板上,地板立刻裂开了,一个大窟窿出现在花溟眼前,整个神殿在空中摇晃了几下。
紫绮看着如今冷漠的花溟,心有余悸,仿佛又看到了当初斩杀了蛟龙时候那个残忍嗜血的花溟,紫绮紧紧抱住了花溟,安慰道,“没事的,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站在外面的素羽和圭烨听着屋子内花溟的嘶吼,心里十分难受。圭烨叹了一口气,“是我没用,没有照顾好花溟,从来没有,一次一次的让他受到伤害,也许我不配当这个师兄吧”。素羽和圭烨不是很熟,也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只能劝解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凡事尽力便好”
圭烨有些落寞的低头说道,“如今花溟心中满是恨意,也不知道这未来究竟如何。师父,您当真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吗?”圭烨抬头望着远处的晚霞,在殿外站了一天,不知不觉远方的太阳已经慢慢落了下去,霞光照耀在神殿前面的庭院里,倒是金碧辉煌,蓬荜生辉之景。只是观景之人此刻心中却半点愉悦都没有,只剩下对未知的迷茫和忧虑。
这个时候一个蒙面黑衣人正在偷听,听到圭烨的话刚想离开的时候,却无意中碰到了几片叶子。素羽的听力十分惊人,即便是这一点点轻微的扰动也逃不过他的耳朵。素羽变幻出了几只染了剧毒的飞镖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射了出去,只听到呲的一声,那人就逃走了,只留下了几滴绿色的血液。
圭烨和素羽跑过去看着眼前的血液,感到十分困惑。“居然是妖族人的血液,这事情看来是越来越复杂了”圭烨神色忧愁的说道。
素羽宽慰道,“无碍,那人中了我的毒镖,想必活不长了,这消息未必能够传出去,就当是给那幕后之人一个下马威罢了”圭烨点了点头,“也是”
雨蓝沪从齐楚嫣的墓地祭拜回来的时候,在自己的宫殿中见到了已经昏死过去的灭听。雨蓝沪看着灭听发黑的嘴唇,伸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奇怪,怎么会中了此毒”。雨蓝沪也来不及思索,立刻动手救人。
随着雨蓝沪的运功,灭听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不少,紧接着灭听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血液中冒着团团黑气,将地板都融化了一层。雨蓝沪见毒液已经基本被排出之后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了一个药瓶,从其中倒出来一粒绿色的药丸递给了灭听,“吃了它,三日之内不要运功”。
灭听接过药丸吞下去之后雨蓝沪从床上起身来到自己宫殿的窗前,负手而立,看着妖界上空蓝绿色的诡异天空,怅然失神。
灭听也跟随着雨蓝沪来到了窗前,灭听就这样静静站在雨蓝沪身后,没有说话,生怕打扰到他。
雨蓝沪回过神来之后暗自叹息了一声,然后开口严肃的问道,“为何你身上会中了冥界的毒?”。灭听跪了下来,“灭听无能,在偷听他们谈话的时候,被冥界的王子素羽发现了”
雨蓝沪听到素羽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略微皱了一下,旋即却又舒展开来,雨蓝沪声音低沉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