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少主是个演技派 > 第二十章 警告
    叶非言转身看了眼身后巍峨挺立的三清山,不知道这一次下山之后,什么时候还会再回来。

    这一年中,武林上发生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影响最大的便是‘夕阳红’事件,自去年武林大会召开之后,江湖上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些侠士在一夜间蒸发,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这一次恒阳子派她下山,就是为了调查这一件事情的原委,用那个老头的话来说,就是‘历练历练’。叶非言断了思绪,看了眼站在她旁边的景辞,有这位跟着,也不知是福是祸?

    两人直奔‘夕阳红’事件初发地点——凌双城。

    城内还残留着武林大会的余热,很多从外地赶来的小商贩在陆陆续续地收拾没有卖完的货物,看那包裹的分量,应该没有卖出多少。

    叶非言领着景辞到了城中间的一家成衣铺,将玄阳派特有的教派服换了下来。

    “听说了没有?昨儿个啊,又有人惨死在了城门口。”两个青衣剑客谈论着,缓缓走进了成衣铺,“那尸身因为被人砍去了头颅和四肢,都无法辨别出死的是谁……哎,这年头啊,说不定哪天脑袋就不在脖子上了。”

    正欲付钱的叶非言与景辞对视了一眼,匆匆将银子塞进面色青白的掌柜手中,出了成衣铺。

    “你说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叶非言紧紧凝视着城墙上已经干枯了的血迹,淡淡道。

    一身蓝衣的景辞看了眼面色冷峻的叶非言,将视线转向了城内不慌不忙正在收拾东西的小贩身上,“从他们的手段来看,应该是震慑。”

    “哦?怎么说?”叶非言转过身,发现景辞神色有些异样,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发现街道中间的小贩背着一包货物,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不知是背上的货物太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小贩整个人几乎弯成了九十度,低垂的脑袋恨不得藏到胸脯中去,远远看着,显得十分怪异。

    景辞捏紧了手中的破风剑,视线仍然在那小贩身上,“杀人不留全尸,手段残忍,且不是专挑某一类人进行报复。他们就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看中了哪个目标,就亮出毒牙,杀人于无形之中。”

    正说着,那快行至到城门口的小贩突然停了脚步,几乎弯成九十度的腰身在两人审视的目光下直了起来,横着一条刀疤的脸上显出了一抹扭曲的微笑。

    这哪里是他们初见时的那个小贩呐,分明就是换了一个人。

    叶非言望向那‘小贩’的眸色暗了几分,来人杀气浓重,看来是盯上了他们。

    “大师兄!”叶非言压低声音,唤了景辞一声,“这人来者不善,得想个法子才好!”

    景辞暗地里对着叶非言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对方杀气虽重,死气同样也重,这让他想起了四年前的一次遭遇。

    那一次攻击他们的‘人’也像这般,看上去怪异扭曲,浑身泛着死气,一旦招惹上,极其难缠。

    两人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那‘小贩’转了转眼珠子,拖着步子再次向他们走来。

    景辞面色微沉,以他们两人的功夫,对付这‘小贩’不在话下,就是可能会惹上一些麻烦。

    感受到主人的意识,躺在剑鞘中的破风剑蠢蠢欲动。

    “等会儿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先脱身,不要管我!”话音刚落,景辞拔出了手中的破风剑,飞身而上。

    那‘小贩’好似等的就是这一刻,静静地站在原地,什么也不做,就在景辞快要靠近他的时候,‘小贩’突然‘桀桀’地笑了两声,反手将背后的大包裹甩向了朝他袭来的景辞。

    被剑气划开的大包裹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货物’四分五落,撒了一地。

    待看清那包裹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时,叶非言脸上有了几分凝重,再看向景辞,面色同样也不好看。

    散落在地上的头颅、四肢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保存完好,鲜活得像仍然长在人躯体上一般。

    刚才还杀气重重的‘小贩’此刻也四分五裂地倒在了地上,全身上下,没有流一滴血。

    叶非言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茬,前世为了完成丰鼎天所交代的任务,也有一夜之间带人屠了整个教派的时候,像这样的手段,她自愧不如。

    “看来,我们以后得小心行事了!”景辞快速将破风剑插入剑鞘,低声朝着叶非言吼道:“快走!”

    两人刚刚隐去身影,就有一大堆人马赶了过来,为首的是武林盟主醉落寒的大弟子常珏。

    见了地上的景象,众人面上皆是一震。

    “这……这难道就是前些日子那些无故惨死的侠士们被砍去的手脚头颅?”点苍派掌门当归道长手指地上的狼藉,面显悲戚之色。

    少林方丈觅尔大师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闭了眼开始念经。

    “还请各位前辈先回山庄休息,常珏稍后就将此事禀告给师父。”常珏说着,面色认真地对着众人行了一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紧接着,只听叹气声此起彼伏,待众人转过身之后,常珏对着身后的小跟班使了个眼色,便匆匆向人群追去。

    那小跟班不知从哪里找来一群人,半盏茶功夫不到,就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了。

    “那些人都是来调查此事的?”叶非言往醉落山庄的方向望了一眼,从暗处现了身形。

    紧随其后的景辞视线还是定格在那‘小贩’倒下的地方,面色有些阴沉,“是,就连我们两下山,也是因为师父接到了醉盟主的请帖。”

    原来如此,她就说那老头怎么突然关心起了江湖上的事,还要她调查清楚,原来是推脱不掉。

    叶非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见天色已黑,下意识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也去醉落山庄?”她说着,指了指远处快消失的身影。

    “不,先去另一个地方。”景辞摇了摇头,抬眼望向了凌双城外,幽幽道:“十三,我们这次下山怕是惹上麻烦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是一个警告。有些事情,我得先确定一番。”

    叶非言没有问景辞是怎样看出来的,自刚才那‘小贩’出现后,她就发现景辞和平时有些不大一样,好似一直在顾忌什么。

    到达北宫府邸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竹楼内的灯火终于再一次被人点燃,在烛台上跳着舞,雀跃不已。

    北七手提灯笼走在前面为两人带路,待快要进入竹楼之时,突然停了下来。

    “主子自从眼瞎之后,性子有些不好,望两位等会儿多担待担待。”他说完,也不等两人有什么表示,自顾自地进了竹楼。

    景辞面色一僵,他总觉得这老者好似不怎么欢迎他们,既然不想见他们,为何又开门招待他们呢?

    虽然景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叶非言心中却跟明镜一样,对方不欢迎的……其实是她。

    “少庄主,别来无恙啊!”坐在轮椅上的人轻笑一声,侧过头‘望’向了楼梯口的方向。

    叶非言闻声望去,入眼的便是绑在北宫夜眼窝上隐在暗处的湛蓝色绸带,如果她没有记错,这绸带还是武林大会上的那根。

    有时候,叶非言觉得自己过于歹毒了。就像现在,她真想过去把那根碍眼的绸带给扒下来,看看这人到底残成了什么样。

    说到底,她对北宫夜眼瞎这件事还是存有几分怀疑。想着,叶非言视线慢慢往下,停留在了那双隐在长袍之下的腿上。至于腿残,她就更不信了。

    “十三,你和北宫家主认识?”景辞有些诧异,刚才他说来北宫府邸的时候,十三好像没什么反应啊。

    被景辞打断思绪的叶非言正欲开口解释,不料,被轮椅上那人抢先了一步,“岂止是认识?按理来说,我和少庄主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

    狗屁!是相看两相厌的仇人还差不多!叶非言气急,明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这人明显是在讽刺她忘恩负义,当初若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会说那番话,忽悠这人救她。

    “北宫家主说笑了,这江湖上和您有过命之交的,能有几个人?以我如今的身份,怕是不够格的。”叶非言压下情绪,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可出说来的话还是带了一股子火药味儿。

    隐在暗处的人叹了口气,言语之中透着几分失落,“叶明山庄的少庄主、玄阳派掌门的第十三任弟子,看来是我北宫夜高攀不上喽……”

    “你……”叶非言怄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旁被当作空气的景辞听着两人夹枪带棒的话,决定还是不要插嘴得好,免得他也被牵连进去。若是他们两人都得罪了北宫夜,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夜色如浓稠的黑墨,深沉得化不开,院内的竹叶被风一吹,便‘沙沙’地响了起来,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北宫夜轻敲了两下轮椅,北七立马会意,将人推进了竹屋。

    “夜凉了,两位还是进来说话吧!”

    进入竹屋之后,叶非言就没有再出声了,北宫夜也很默契地将她当成一个透明人。

    景辞和北宫夜将此次的‘夕阳红’事件探讨了一番,都将目标锁定在了同一个地方——万恶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