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少主是个演技派 > 第二十二章 真真假假
    “罢了罢了!”当归道长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跌坐在了身后的六方椅上。嘴上虽是接受了离合宫的加入,心中却过不了那道坎,竟连面子也不要了,当着众人的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众人脸色微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样的情形他们还从未遇到过,堂堂一派掌门人,怎么像个赖皮孩儿似的,说哭就哭了?

    倒是一旁的醉落寒看不下去,轻声安慰了几句,那当归道长的情绪才算稳定下来,用衣袖擦了擦泛红的眼眸,坐在一旁当起了透明人。

    众人又开始了新的讨论,醉落寒将方才的决断简单地述说了一遍,斜坐在六方椅上的顾玅听着,突然望向了景辞所在的方向,视线往旁边一转,便落在了叶非言的身上。

    有所察觉的叶非言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了那双带笑的眼眸,不由得心头一颤。自从重新睁开眼以来,她连这人的正面都没有打过,应该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吧?这人好端端的看着她做什么?

    强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叶非言不让自己躲避,眉眼一弯,对着顾玅回以一笑。不管怎么说,她不能先乱了阵脚,除非哪天这人拿出证据当面找她对峙,不然,她咬死不承认就是了。

    叶非言暗自想着,极其自然地移开了眼,看向了堂内正讲得滔滔不绝的醉落寒。她对这个武林盟主不熟悉,不过,能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缺了几年,江湖上的一些事情已经和她预想的发生了变化。

    “……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日再谈!”醉落寒笑着结束了本次的话题,末了,缓缓行至到常珏身边看着顾玅道:“珏儿,带顾宫主下去休息!”

    那常珏看了眼正在假寐的顾玅,面有不忿之色,却还是向醉落寒拱了拱手,恭敬回道:“是!”

    待堂中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那顾玅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似有所觉,“怎么大家都走了?念经念完了?”

    这番话说得甚是无礼了,常珏手指笑得随意的顾玅,‘你’了半天,硬是没有憋出个所以然来。

    那顾玅却是不再搭理他,起身抚了抚睡皱的衣袍,哼着小调,晃悠悠走了。

    这货明明是一个泼皮无赖,又是怎样当上那一宫之主的?常珏转念一想那离合宫是什么地方,又觉得顾玅能够当上离合宫宫主也说得过去,毕竟,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

    走在青石小道上的顾玅望着园中的风景,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小厮赶紧往旁边的遮挡物躲避,不知道这人怎么走着走着就停了。

    天空中开始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带着秋日特有的丝丝凉意。

    那躲在暗处的小厮抬眼望去,只见雨中的那人仿若痴呆了般,不但不躲雨,反倒抬头望天,让雨淋了个透彻。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但扫去了世间的浮尘,也洗涤了人的心灵。

    方才下雨之前,回了翠玉阁的叶非言觉得有些闷,撑了伞正在逛园子,没想却碰见了刚淋了雨的疯子顾玅。

    叶非言拿伞的手一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刚才为什么腿贱偏要出来逛园子啊?叶非言欲哭无泪,看着浑身湿透的顾玅,讪笑了两声,“忘记带伞了啊?”

    话一出口,又觉不妥,叶非言笑得更假了。

    对面那人却只是紧紧盯着她瞧。

    这双眸子里若是带上了笑意,便让人觉得春暖桃花开,可若是不笑甚至阴沉,被盯上的人就仿佛在寒冬腊月被人丢进了冰窖之中,不但身冷,心更凉。

    见对面的人不回话,叶非言心中一喜,她巴不得这人不搭理她,抬脚就准备走。

    在两人交错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玅却突然问了句:“你就是叶明山庄的少庄主——叶斐?”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丝,滴在地上,瞬间消失不见了。

    叶非言侧身一笑,回道:“正是!”她脸上的笑意不带半分虚假,澄澈明净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欺瞒,可撒的谎言却是世上最最真实的。

    或许用叶非言自己的话来说,她算不得撒谎,无论是叶明山庄的少庄主还是姜国相府内宅的庶出三小姐,现如今都是她叶非言。

    两人擦身而过,青石板上还带着积水,叶非言走走停停,鼻端是混着雨水的泥土味儿。

    在跨过圆拱门的瞬间,叶非言不知怎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人还站在原地。

    她想,还不回去将那一身湿衣换了,可是要染了风寒的。

    叶非言在园中绕了一圈,回去的时候,发现景辞正站在翠玉阁的院中,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大师兄,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叶非言说着,忙将人迎了进去,将手中的油纸伞往旁边一放,赶紧倒了杯茶递到了景辞跟前。

    景辞很顺手地接过,慢悠悠喝了一口,才道:“你方才去哪了?这里是醉落山庄,你当小心些才是!”

    他总是觉得叶非言初次下山,没什么历练,便将自己以前待小师弟的法子用在了叶非言身上。希望对方做什么事情之前,先过他的眼皮再行事。

    “刚才屋子里有些闷,出去转了两圈就回来了!”叶非言端起跟前的茶,喝了两口,腾起的白气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她眸中的情绪。

    这景辞的所作所为,总让她有种被人监管着的感觉,她不希望出了梅园之后,又来一个‘北宫夜’。

    闻言,景辞‘嗯’了一声,看着眼前人有些怕他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叶非言的肩膀,解释道:“我是怕你出了什么事,不好……”向师父交代。

    “十三明白,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一定会先告知大师兄的。”叶非言抢先一步告饶,那句话自他们下山以来,景辞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导致她现在一听到就心烦得厉害。

    景辞上下打量了两眼叶非言,讪讪闭了嘴,平时他也不是一个啰嗦之人,只是现在他们处在风口浪尖,有些事情不多说几次,他怕十三不长记性。

    两人静默了片刻,景辞正欲喝口茶,发现杯中已经见底了,叶非言见了,忙给景辞又添了一杯。

    难道这人来此处,就是为了喝茶的?叶非言心中疑惑,提着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没办法,她总不能让人家一个人干喝吧?

    大约又过了半盏茶功夫,景辞望了眼外面的天色,眸中闪过一丝担忧,放在桌上的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叩击着桌面。

    “十三,明天的行动你还是不要参加了!”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景辞还是将心中最后的决定向叶非言坦明了。

    他们在明,那群人在暗,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他怕到时候自顾不暇,更抽不出手来照顾十三,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将人留在醉落山庄。这样,他安心,十三也安全。

    叶非言直接被茶水呛到了,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她没有想到景辞憋了半天,就憋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难道是怕伤了她的自尊心?

    叶非言抬头看了景辞一眼,发现对方看着她的眸中有些许的愧疚,吓得叶非言眼皮直跳,不想她去,她就不去呗,正好可以乘此机会去见见当归道长。

    转眼间,叶非言的心思已经绕了无数个弯弯道道。

    不过倏而的功夫,只见叶非言面色一垮,眸中满是不愿,看着景辞‘嘴硬’地道了句:“可是师父他老人家要我此次下山好好历练历练,若是一遇到危险,我就躲着不敢见人,这算哪门子的历练?”

    她说着,将手中的茶杯往前一推,起身走到了房门口,半靠在门框上,神色有些落寞:“大师兄,你是不是怕到时候十三会拖累你?”

    景辞最怕的便是叶非言有这样的想法,这不,叶非言话音刚落,景辞立马就起身反驳道:“哪能?十三,你不要胡思乱想,你要知道,留在这醉落山庄,也是历练,你需要时时刻刻留意这边的动向,做师兄最坚实的后盾……”

    为了不让叶非言多想,景辞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大至整个玄阳派,小至他个人,从局部到整体将叶非言在其中所发挥的作用一一陈列了一遍。

    叶非言听得目瞪口呆,她只是怕答应得太快,引起景辞的怀疑,所以才推脱了一番,不想对方竟然说出了这么一番大道理。

    原来大师兄的口才这般好,以前是她看走眼了。

    叶非言平复了下心情,然后在景辞殷切的目光之下,缓缓点了点头。

    见叶非言脸上无不情愿之色,景辞张开的嘴皮才算阖上了,临走之前不放心,又特意叮嘱了一番,才提脚走了。

    这人莫非是被恒阳子那老头附身了?望着院中渐行渐远的身影,叶非言歪头想到,忽而浑身打了个冷战,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

    叶非言赶紧跑到桌旁,准备喝口茶给自己压压惊,哪知茶壶中的茶,早就被人给喝干净了。

    叶非言拿茶壶的手一紧:大师兄,你就不怕半夜睡不着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