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站住!你这条蛇 > 第14章 你的名字
    书萱曾想过,如果没有那些混账事,正初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朋友。毕竟想起他,并不都是很不好的记忆。

    因为灵气的缘故,若是进入滕凰谷,必然会引起正初的注意,碰面却是必然的了。

    在书萱看来,时间是忘记的根本,两万年不曾见面,正初早把那些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书萱打定主意,便出门接那两个被晾了许久的人。

    “姐姐,你终于记起阿玄了!”小殿下犹自感动中。

    而那位一路上都在献殷勤的灵起此刻脸色却异常难看,书萱让二人进去,他也不理,甚至将身子转向一边背对着书萱。

    书萱想着,这可是位入了魔的主,不能轻易惹怒,于是强忍内心的不愉快,轻声哄道:“灵起,我见到阿姐太过开心,并非故意将你二人晾在此处的。”

    灵起依旧不语。

    书萱索性走过去拉住灵起的手腕,半拖着走进蛇洞,灵起倒也没拒绝,随便书萱将自己拉着前进。

    灵起还不知二人已将他安排,告知要去用六界最纯净之水净化他的魔性。

    “此地位于滕凰谷,你二人是要折腾一番了。”

    书寒说的二人,自然没有包括阿玄,这个小殿下只能送回天族,忘情湖的事,必然不能让他参与。

    书寒说完,灵起脸色瞬间铁青,眼神冰冷得看向书萱,道:“你果然是要去滕凰谷的?”

    书萱感到莫名,这一路走来,灵起变脸都太快,没有丝毫过渡的时间,这句话里藏的责备之意让人着实不解。

    什么叫果然要去?他知道自己要带他去忘情湖的?他竟知道那个地方?

    书萱语重心长道:“既是清除你体内的魔性,自然要倾尽全力,不管你有什么其他的心思,都请先放到一边,好吗?”

    灵起却道:“阿萱,你何必做这些事情来气我。”

    书萱狠狠打了一下灵起的手臂说道:“莫名其妙。”

    “便如此吧。”灵起不多说什么,也不拒绝,算是同意一同去滕凰谷了。

    待灵起走后,书萱才同书寒说道:“阿姐,他总是这样阴晴不定,莫要见怪。”

    “小妹,灵起是否对你有意?”书寒总觉得灵起看书萱的眼光有些不一般,便询问道。

    “阿姐,莫误会了,他身负情债,神智有些错乱,偶尔会错把我当成那凡人,许是我与那凡人有三分相似罢了。”

    书寒提醒:“小妹,你三百多年前也曾去凡间历生老病死之苦,与那凡人在世时间正好相合,你怎知你不是她?”

    书萱看向书寒,内心闪过一瞬间的疑虑,但考虑到那凡人之事,便否认道:“只是巧合罢了,那凡人可是在忘川之中,不可能是我。”

    “那你可记得你在凡间历了何事?为何会一点记忆都没有?”

    书萱默然。

    若是将贬下人间经历疾苦做惩罚,必然是要受罚之人记得,才算真正惩罚,书萱对这种短短几十载的时间十分淡然,如今一想,才觉奇怪,为何自己对惩罚一点记忆都没有。

    书寒见她疑虑,便提出法子:“你将阿玄送回天族,顺便可以问清此事,或许,你真与那凡人有什么渊源。”

    许是上天见书萱空闲了两万年,便生出一些事让她烦恼,如今一桩桩一件件的倒叫人心烦,连觉也睡得不太安生了。

    书萱起身来到洞外,灵山福地,月光也格外明亮,只是夜深露重,空气中有一丝湿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自己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月亮了呢?天族高高在上,凌驾于月亮之上,在书阁里看到的月光,是微弱且不显眼的。如今看来,这月光倒是十分陌生。

    “你也有睡不着的时候啊!”莫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书萱未转过身,便感知到身上盖过来一件外袍。

    “谢谢。”

    “从前你是如何肆意,不管遇到什么事,是谁也打扰不到你的梦境,到底是长大了。”

    通常莫容说起这种无意义的话时,后头都会跟着一些难以启齿之事,书萱摸透了他的性子,便拢了拢袍子,说到:“和你说话委实费劲。”

    “灵起找我问起过你当年的事。”

    书萱紧张起来,道:“你该不会把我小时候抹鼻涕的事情说了吧?!!”

    “那倒没有。他不关心你小时候,只问了三百多年前你发生了何事。”

    “你如何应承?”

    “自然实话实说。书萱,我知道你们在怀疑什么,你不记得你在凡间的事,他却认定你便是那个凡人,所以即使我实说了,他也不信。”

    书萱知道莫容在卖关子,便顺着意询问:“你说了什么?”

    “我虽不认识在凡间的你,但你在天族受的惩罚是会登记在册的。那册子上记载着,玄记年间,司籍神尊、前任蛇族之主书萱,因管理不当,使异蛇为祸人间,伤了六界无数生灵,神尊自愿受罚,贬下凡间成为化名琯琯的凡人,受一世生老病死之苦。”

    书萱惊讶得张大嘴巴道:“你竟然……你竟然能窥得天书!”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关注点?”

    “那我重新来?”书萱再次重复之前的惊讶嘴脸,道:“你,你竟然不认识凡间的我?”

    莫容:“……”

    书萱抬头看着那散发出光的地方道:“所以你告诉她,我那时不叫西月,而是叫琯琯?”

    “那是自然,我仔细想了想,我与你阿爹关系不错,也不能让你委屈自己成为别人的替代品,那时给你出的委实是混账主意。若你有本事,便让他记得叫书萱的你,而不是扣上西月名字的你。”

    书萱回过头来看向莫容:“你说的话有那么点道理,起码你的确挺混账。”

    莫容默默得把书萱身上的袍子拿下来,书萱受了冷,便打了两声喷嚏,莫容还未收起袍衣,便又忍不住给书萱披上。

    他忍不住感慨道:“从前,你是不会如此怕冷的。”

    是啊,两万多岁便在那玄冰床上睡了十夜,世间便没有什么寒冷是书萱害怕的,只是自己也不知从何时起,变得如此怕冷,甚至一点风都会勾起自己身上的皮疙子。

    书萱不再贪恋这月色,转身回到蛇洞里继续困觉,许是受了凉,入梦十分快速,只是梦境中,自己似乎被困在一个冰窟之中,那寒冷刺骨,她无法施法,自知在梦魇,却始终无法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