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朕的记忆果然有问题! > 朕的记忆果然有问题!第61章 flag而已,长评加更三千字
    “徇麒啊……”

    有些事情展是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高千穗玉江哪怕再期待自己可以成王,也一再的、甚至夸张到每天早晨醒来都要自我提醒一遍——王必须是本国人,既然不是,就不要抱有念想!

    野心的滋生就是这样,也许你办不到,但你只是看着别人办到了,自己也会衍生出去试一试的冲动。

    高千穗玉江再理智也无法完全隔离环境,这个人人向上走的官本位社会注定了高阶级对低阶级的绝对主权,哪怕他们的脖子上也要套着枷锁,但比起平民过的是什么日子,官员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高千穗玉江选择成为官员,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对官员和平民的划分鸿沟,大到了【长生不老】这四个石破天惊的文字。

    官员过着这样的日子,君王有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高千穗玉江每天都要重复警告自己不要对王位产生妄想,就是因为王位的吸引力比一般二般的高位大了不止一倍两倍。

    哪怕她摄政,她把君王架空了,她以臣身行王事,只要傀儡一般的君王下道可以上达天命的旨意,她就会在一瞬间什么也不剩。

    玄幻世界嘛,就是这样既不科学又不合理。

    高千穗玉江觉得自己想要当个摄政王的想法有点不合现状,看要求她还得当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良将,来保住她捏在那个不知道是昏是贤的徇王手里的仙籍。

    麻的糟心死人了!

    然后徇麒来了。

    在被徇麒“夜袭”的第三天,玉江拿着那截断枝又去了海边那株野生的里木边。

    因为无人祈愿,所以树上没有果实。

    玉江只是轻轻地执着那截断枝坐在树下,一遍又一遍的在脑子里模拟一个长着鳞片、身上也有毛茸茸的部分,手部的皮肤非常滑腻,声音也很好听的生物是怎样站在这棵树下,日复一日的对着一颗卵果守候了整整十个月的身影。

    那玩意儿说不定是她的生身父母呢。

    枯枝下的女子斜倚着树干,长发成髻掩住了耳廓,斜插的黄玉簪缀着一截红线,敛着眼帘垂首注视着手中的树枝。

    海边的阳光带着潮湿的水汽徘徊不断,濡湿的黑发搭在勃颈上,越发衬得皮肤苍白发丝乌黑,眼睫同样搭着露水,双目深得像是照不进阳光,无端端的阴冷和悲伤。

    她的一只手依旧停在树枝上磨蹭,另一只手四指并拢半掩着一面细小的玻璃水银镜,米色的麻衣长袖广襟,褶皱团成柔软的纹路稳稳的遮住手臂的轮廓。

    玉江一心二用,小心的调试着手上的角度躲避直射阳光,一下,两下,三下。

    哦呀,找到了。

    虽然角度限制只能看到一双棕色的丝履和一截带着翎鸟纹路的长衣下摆,但那个纹样是临州今年上贡的对锦新品,就是作为一州冬官之长的玉江亲自监督制造,亲手设计的纹样,亲自打包上贡交给了巡查使的那些。

    同那天晚上的那块布是同一批。

    山石后面隐藏的人是徇麒。

    同她所想的一样,那夜如此,今天依旧如此。

    十州进献的布料,徇麒为什么不穿自己出任州侯的首州进献之物,而选择了临州的物品?

    若她计算的没错,浮春宫两年来对临州征收的石器玉器都越来越多,越来越繁杂,几乎包含了生活的方方面面,那些用具,是否最后也都被麒麟拿走使用了?

    玉江一直在想,徇麒那夜看着她,是否是因为她夜半惊醒点灯后长久静默?若要选她为王,必然对她有所眷恋,徇麒十二岁是未曾选王是不是因为她不在常世?

    高千穗玉江虽然是个独善其身讲究万事不求人的家伙,但该放得下脸的时候她也不会犹豫,不过是装装柔弱罢了。

    反正这棵树肯定有问题,反正她八成根本不是个人类,反正高千穗桐子一直就是她后妈。

    与其纠结这些无法更改的过去自怨自艾,试探一下麒麟也是顺手的很。

    两件事刚好还可以互相印证。

    徇麒全心全意关注她即代表她有为王的资格【现在可能性接近百分之九十】,那么她一定是舜国里木结出的卵果而生,如果她是卵果流落到现世后变成的胎果,那么她来到十二国,刚好流落到这片海滩的原因无非是这里与她最亲近,更证明了这棵里木也许就是孕育了她的那一株。

    十天的梦境,什么都该猜到了。

    挂在树上的失重感,跟她说话的不知名生物,不存在于记忆里但存在于本能中的饥饿感。

    无非是一穿成了卵果,还是不知道什么智慧物种求的那一颗,二下运气不好被蚀卷走,最后进了高千穗家第一任夫人的肚子。

    如果她是胎果,那么她必然会成为徇王。

    这个也不能算是盲目自信吧,毕竟十二国有史可考的唯二两颗胎果,一个成了治世五百年的长寿之君,一个成了带来新希望的庆国新王,介于小松尚隆和中岛阳子在原着中所占有的篇幅,玉江姑且将其当做钦点的金手指加个筹码。

    毕竟她一直坚信自己绝对有资格问鼎王位。

    除了出身这一条,前文中作者一个字都没提她除了【不是本国人】之外的因素后,对自己成为王的事情有任何疑问。

    玉江在树下坐到日落,徇麒在岩石后方一步未动。

    繁星初现,玉江拢拢袖子,毫无痕迹的将镜子扔下礁石,冲着徇麒所在的方向一言不发的站着,看着。

    他站在这里一天,哪怕现在已经被发现也未曾移动分毫。

    这未尝不是希望她可以发现他。

    玉江敛着眼睛笑,微微垂首,一步一步踩实了,走到徇麒藏身的岩石的这一边。

    她伸腿缓缓的踩住了徇麒没被遮挡住的一只脚,伸手从侧面拉住了他的腰带。

    昏暗光线下的金发青年依旧闪耀着不容忽视的光辉,掩在黑暗中的女子话音带笑。

    “我看到你了。”

    想被发现?

    满足你。

    徇麒依旧一动不动,只是眼睛不再故作无事的盯着海上的波涛,而是直视着玉江的眼睛。

    其实她一直不太会通过眼睛看人的情绪,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一个男人带着泪光和血丝却偏偏要紧咬着嘴唇的神态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摆出了笑容静静的看着他。

    徇麒是第一个让高千穗玉江体会到了【我的眼里只有你】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也是第一个让高千穗玉江发现【这个人的眼里只有我】的那种新奇感。

    她伸手想要碰触那个人的头发。

    徇麒像是艰难的忍耐着什么一样飞速的躲开了,然后从来不相信晶状体除了折射光线还有什么其他高端功能的钱串子第一次从别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容忽视的后悔。

    然后她就走了。

    忽视背后为不可闻的吸气和那双捏出了血腥气的双手,高千穗玉江没事在海边蹲了一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玉江现在很确定了。

    徇麒会选她的几率超过九成,她已经不需要在做任何准备了。

    虽然不知道要拖几天,但这次升山之后——舜国绝对会属于她。

    一夜好眠,玉江寻思着可能是昨天在生身父母底下坐了一天的缘故,她的精神受到了一些安抚,加上徇麒那边等同于给了她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所以人逢喜事精神爽,高千穗玉江这一天的心情的都保持在一个很高的水平线上。

    原来麒麟的这种生物的心跳这么快吗?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高千穗玉江又不傻,她当然徇麒只是因为紧张才会这样。

    尉官接了批复转身出门,掩好门扉后玉江回头,仔细看向椅子的左后方。

    徇麒理所当然的站在那里,用左手狠狠的捏住右手的手腕,脸色苍白的像是浆洗过的新纸。

    他的眼睛里依旧是不容置疑的眷恋和濡慕,但玉江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他摆出这样一副难以忍受又不断强求自己的表情了。

    “你在害怕我?”

    徇麒垂着头,金色的发丝掩住了脸庞。

    玉江有些烦躁的咂了咂舌,哪怕有九成九的可能,这一点的变量也不容忽视。

    真麻烦。

    “为什么害怕我?”

    麒麟像是听不见声音样的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不动却不离开,是在希望得到安慰吗?

    高千穗玉江准备开大。

    她歪头笑了一下,带着满面的无可奈何和哭笑不得,两步上前,不容置疑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抬头。”

    麒麟不动。

    玉江于是伸手去捏他的下巴尖,这个比玉江高了半头的男子仰头时却没有让她一点抵触的力道,她伸手整弄他的头发时,他也表现出一种执拗的顺从。

    玉江的承认他很帅,符合当年宣传部忽悠她的那个【午后阳光】的水平,作为一个颜狗,她并不抵触和他做点身体接触。

    麒麟埋首在她的肩颈之间,顺服的金发贴着她的脸侧,任由这个人一下一下的轻抚他的后颈,缓缓的发着抖。

    麒麟眷恋君王,这样应该很受安抚才对,怎么半天下来抖得更厉害了?

    玉江叹了口气,准备收手。

    徇麒却在此时拉住了她的手。

    颈间有不容忽视的湿意,话语虽然颤抖但却坚定:“主上随时都可以碰触我的任何地方,不需有所顾虑。”

    这回换玉江一言不发的任由他靠着。

    哦呀,这回可能性变成九成九了!

    九成九的可能性不需要再有任何疑虑,除非玉江突然死了,不然徇王必然是她,当然,按照徇国麒麟遗传了好几代的尿性,看徇麒现在的样子,她要是死了,哪怕还未结契,徇麒都能马上一抹脖子陪她殉葬。

    玉江其实一直搞不明白徇麒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他几乎不和她说话,对她大部分的问题不作回答,对她的要求不予回应,整个外在就是一个大写的拒绝。

    但与之相反的,从头到尾他都不会让她离开他的视线,玉江走哪他都跟着,第一天晚上睡觉时玉江发现徇麒就坐在她的床脚做了一整夜,第二天脱了鞋子盘腿坐在床上,第三天依旧不发一语,但玉江稍微挪了挪身子,他就依着力道顺从的躺下了。

    除了跟得紧,徇麒对她的所有行为表现出一种无底线的顺从,虽然外在是大写的【拒绝】,但整个人的气场都飘着加粗斜体下划线的【来呀来呀】。

    鉴于麒麟天生的金发碧眼还自带仙气,徇麒的紧抿着嘴唇时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高洁感,哪怕这样毫无理由的别扭,加上那样一张脸以后,也让人觉得稍微可以忍受了。

    其实这几天玉江觉得这样相处起来也挺愉快的,虽说她几乎每天都在试探,但能让她给出一个“无底线”的评价,徇麒已经是相当让人满意的伙伴了。

    玉江的野心毫无遮掩,徇麒接受的波澜不惊,哪怕两人未曾就此做过交流,但徇麒每天都在仔细观察她,玉江觉得那天徇麒趴在她肩膀上哭完了就跟放下了什么重要的节操心结一样,见天的揣摩她心里的想法,私下配合的也是天衣无缝不动声色。

    就像这次。

    徇麒在临州州府一直留到九月初,估么着爬雪山过草地奔赴蓬山的人都已经聚集的差不多了,他驾驭使令到临州边上的虚海飞了一圈,换了身格外讲究的衣服,玉江研究了一下,虽然还是临州上贡的那一批对锦,但是选的确实颜色最稀少的那一种。

    主色是黄褐色,但因为绸线珍贵,又掺杂了某种矿石粉末,这样的布料在阳光下带着淡淡的光华,纹路也是难得的精致。

    州府管事的都走了,为了安民心顺便刷存在感,玉江一旬一次巡查乡里必然穿官服,而从四品的司空官服就是黄褐色。

    两种衣料要是离近了看肯定高下立现,但隔出十来步,简直就是一样一样的。

    麒麟乘坐鹏鸟从天而降是很庄严的事情,陪同它的下级官员和周围田亩里忙碌的农民都屏住呼吸停下了动作,玉江却在注意到他衣服的一瞬间有些忍俊不禁。

    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任□□?

    徇麒这些小行为虽然不动声色,但都是让人一眼便知的样子,玉江肯定他就是想这么做,然后故意让她知道她这么做了。

    比如去年开始只用临州上贡的器具,还专门穿着玉江做主定下的那一批布料见天在她面前晃,这就是在表示一直在关注她的动向。

    哪怕悄悄跟着她也要故意露出马脚让她看见,哪怕做出拒绝样子却也绝对不会离开一步,然后等着玉江拉他的手腕或是碰触他的脸颊,徇麒就很自然就微微把头一低,让玉江看到他发白的脸色或是有些颤抖的眼睫。

    比如顺从玉江的心意,在一个非常适合邀买人心的公共场合拜她为王,但却私下里穿了样式接近的衣服。

    莫名其妙的,玉江觉得这个调调的男人还挺可爱的。

    徇麒潇洒的从半空中直接跳下来,表情冷淡的像是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已经一起生活了将近两个月,玉江已经完全了解这是个什么调性的人。

    比如他现在其实很紧张,比如他现在心里很高兴。

    他故意以左侧面面对她,就是因为有一晚玉江跟他说过大部分人左侧四十五度是最美丽的;故意束起一边的头发露出耳朵,然后再向左侧头的时候让玉江看见他的耳尖正在发红;比如在腰带上系一枚缀着红线的黄玉【玉江大部分的挂饰都是这两样材质】,然后通过拇指摩擦玉佩的动作让玉江知道他现在很紧张,但只要想着和你有关的东西就会安心。

    徇麒这种样子就像是明明想要装个高冷的男神,酷酷的在背后做好一切都不让你知道,但却忍不住想要让你看到他的付出,时时刻刻提醒你他对你毫无保留,从而得到夸奖或是安慰。

    心机到了可爱的地步。

    金发的青年沿着田间的小路一步步接近,玉江周围这个七八人的小团体都摒住了呼吸,县长更是不小心惊呼出了声音。

    这是一个很容易滋生虚荣心的场合。

    哪怕你们再跃跃欲试,哪怕抱有再大希望也毫无作用。

    “因为他是我的了。”

    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声音,但徇麒看到了低头自语她的口型,所以玉江紧接着看到他顺从的轻轻点了点头。

    我就是你的了。

    怪不得要选这个时候啊……

    玉江一开始的打算是迎接州侯的时候最好,这时候基层官员都会前来州城城门口,前去升山的高级官员也一定会在场,民众因为升山的无疾而终再次落入失望,这时徇麒再来,一则场面更大,二则民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坠入谷底之后在发现还有救肯定会在心理上更加亲近她。

    这是玉江对比之后觉得比较适合的场合。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一招比较得罪人。

    从四品确实不是个大官,想升山的人去了蓬山,在帘幕之前时大家都是同样的身份,但在迎接上官的这种场合,未尝不会让州六官产生些芥蒂,若是其他州侯再感同身受一下觉得自己并没有哪里比一个从四品的小官差……

    州侯造反本来就是十二国亘古不变的话题,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这个巡查的时节,麾下是基本已被收复的从员,四周是爱戴她的乡民,这些人下意识的会将玉江放在比自己高一阶的位置,心中也是从服敬佩居多,而这样的场合才是最安稳,却又最会让人感觉自己众望所归的场合。

    徇麒选的这个场合……说实话玉江有种被人哄了的感觉。

    哄得她居然有点开心。

    金发的麒麟行止有度,在她面前缓缓下跪,额头贴着手背,声音是在她面前难得的平稳。

    “遵奉天命,迎接主上;从此以往,不离御前,不违诏命;誓约忠诚。”

    “请您说,我宽恕。”

    来了!

    高挑的女子手中还拿着秋末补种的花麦麦苗,泥土沾在那双白玉一般的手上却没有丝毫违和。

    这是一双肯为了臣民劳作的手呢,一旁田埂里的老农妇这样感慨着。

    新任徇王的声音是带着冷意的温和,奇异的让人觉得有些惧服却又值得依靠。

    “我宽恕。”

    那双依旧有些泥土的手轻轻搭在麒麟的肩上。

    “我是玉江。”

    临州的司空,石砚的玉江,徇国的新王。

    扶起麒麟,高千穗玉江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麻的还是揣在了自己包里的钱才让人安心!

    不过以高千穗这个不符合命名规则的姓氏就不能出现了,虽然她其实一直也只是用了名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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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风之王,甚至连升山都并未参加,由麒麟亲自前往边陲迎回浮春宫的新任徇王——徇玉江。

    白雉一声,瑞云飘扬,舜极新王乘坐鹏翼自虚海而起前往蓬山登基,舜国境内肆虐的妖魔亦为之一空。

    奇妙的,刚刚补种的半死不活的作物焕发了不同寻常的生机。

    黄绿色的田地从南部一路扩展向北。

    天边的彩云是王留下的脚印。

    整个舜国的臣民皆向咸苍的方向下拜。

    舜国啊,有了新的王者。

    蓬山有众多女仙,还有许多居住于此的飞仙,玉江一路走来满目皆是奇花异草,山上的女仙都是碧霞元君敕封的,本身原来也有生国,负责对她念诵天纲的那名女仙,原先就是舜国泉州的人。

    登基的过程蓬山众人轻驾就熟,玉江也算自得其乐,因为心里很高兴,繁琐一些她也乐于配合。

    浮春宫位于咸苍山顶,四面下望皆是云海,玉江虽然登基,但自鹏翼下驾之时依旧是从四品黄褐色的官服【拜天帝不需要换衣服】,这样的第一面本不是很合适,因为对比着出来迎接的冢宰和四官长,玉江的装扮这很容易给人一种上下阶级逆转的错觉,没有任何立威效果就算了还容易吃到别人的下马威。

    当然,舜国的四官三公都不是那么短视的人,在十二国,麒麟就是天命,君王就是天命所归之人,和君王过不去,就等同于质疑天帝。

    哪怕心里真的质疑,也不会有一丝丝会表现出来。

    站在云海之上向下望,她那个晋升为官然后窃取的愿望倒显得有些可怜,但这样的风景本就挑人,看得到的就是有福气,玉江自认特别有福气,所以只要看到了,就绝对不难被她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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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官为王量体,内宰为王着衣,七寸高的玉冠束于发顶,奇巧的金璧压于脑后,掐丝的手环挂在腕上,细碎的熏香盛进精致的香球悬于腰间,宽广的衣袖下是两掌宽的暗纹腰封,碧水一般的波纹流于裙角,更加宽大的外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百花春景。

    玉江拢袖站在镜前,闭目叹息缓缓送气。

    再睁眼,便是浮春宫之主,舜极国的国王。

    胎果出生,海客归来,飘风之王。

    徇王玉江。

    登基以后的日子出乎玉江预料的轻松。

    入了仙籍便可不老不死,凡器甚至无法对其造成伤害,除了失道,玉江甚至不用担心战争——十二国内是不许打仗的,军队只针对反贼和入侵的妖魔。

    若是没什么太大的追求,就这样得过且过的也算不错,天帝要求的仁德是一种加分算法,有错改错,如果没错,那么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不算错。

    舜国现在的大环境本就偏向于祥和,矛盾冲突点也大多在妖魔侵袭和不在产出的田地,王座上有人,这些事情自然迎刃而解,玉江就算什么也不做,这个运行良好了将近二十五年的假朝也能把国家维持的很好。

    其实想想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过日子也不错,毕竟在现代,就算是她混成了大财阀的掌权人,也没那个条件让她享受这样的封建权威啊。

    三日之后,正殿。

    御座高悬,徇王一身华服端坐其上,台甫立于一旁,庭内官员尽数下拜。

    这是新王登基后的第一次大朝见,甚至连飞仙也要参与。

    玉江现在非常喜欢这个世界,因为天帝保障了麒麟的权威,而麒麟保障了王的权威。

    不论冢宰如何专权,只要新王出现,一切都顺理成章,甚至因为王气的选择只看人的资质,而仙术给予了人性更多的可能。

    里木结胎果,女子不用生育。

    这样的世界,才是玉江看得最顺眼的,真正算得上平等的世界。

    她总是在思考,为什么女读者总是呼吁她些爱情小说呢?为什么女性读者的总是对恋爱情结念念不忘呢?

    因为没有选择。

    不论是在东方还是在西方,女性的附属地位几乎是固定的,不被允许学习,不被允许露面,不被允许选择自己的未来。

    男权社会让女性只能通过婚姻来改变命运。

    有人说结婚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还有人说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不少人将之称为精辟总结,但仔细看来全是悲哀,因为女性的一切都被寄予在一个男人身上。

    照玉江的想法:你自己去打个天下能死?

    因为环境,慢慢习惯了的女性自然的开始向往自己的婚姻,因为婚姻需要维系,有爱的婚姻才会幸福,进而又变成向往爱情。

    都说女性天生感性,但自出生起接触到的所有信息都这样灌输,当男性占有了理性,那么被豢养的一方除了自我说服这是天性,还能怎么样呢?

    男性读者喜欢建功立业的故事源于天性,但女性读者喜欢爱情故事,却少不了人为的灌输和千百年的环境影响。

    如同前文提到的,高千穗玉江在面对校园暴力的时候,是把欺压的人和妥协承受的人看成同案犯的,同理,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和一边嚷嚷女权又一遍指责男性没有绅士风度的女人也是同样的物种。

    既然希望别人把你当弱者爱护,就不要说出妄图变成强者的话。

    所以她才看这个世界越来越顺眼。

    其实现代社会男女双方的生理差异所能造成的影响已经非常小了,但在这个世界,超凡力量的存在消弭了男女双方在体格力量上产生的差异,没有一方对另一方的主权,就没有了三妻四妾的男人,也就没有了除了伤春悲秋家长里短,被教育的只剩感性的女性。

    总有些名留青史的女性被指责眼界狭窄,着眼点细小,或是不会把控全局,手段阴私之类的,但看看自古以来男女双方的教育方式差别,男女双方面对不同级别的社会压力,女性可以出头的方面本就稀少,每一个曾经想要反抗,或是突破了自我的女性都是难得的财富。

    高千穗玉江其实挺感谢他亲爹的,一个破碎的家庭可以解释她性格中所有的锋芒毕露和分秒必争,这样畸形的家庭环境给了她最好的发展后盾。

    最起码不用担心会和日本籍的父亲有什么思想方面的冲突不是吗?

    在这个社会,这种冲突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靠玩弄男人寻找成就感的坏女人和靠玩弄女人彰显自己的花心男人是一样的,男性在这方面的观念是环境造就的,恶心归恶心,打一顿算事,打死了另说。

    玉江最不能理解的就是有一部分女性明明万分厌恶男性这样的行为,却也选择像男性一样,依靠伤害异性来彰显自己,甚至将其提高了女权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