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敏正在唱歌,突然灯就亮了,音乐也停了。如同兴致正浓的时候,被人当头泼了一头冷水,自然就发起了脾气。
纪敏还没等别人发表意见,她先一边吼着,一边把服务生往门外推。“出去,出去,知不知道,有先来后到啊,我们才不管什么重要不重要的客人呢,出去,别再来打扰我们!”
把服务生推出去之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然后她又打开音乐,关掉照明灯……
如果说刚才那个服务生进来是一个意外,那么纪敏这一系列行动下来,让众人感到了更大的意外。谁也想不到,看上去万般柔情纪敏,发起脾气来也是玫瑰一样,虽然浑身是刺儿,但也不失迷人的风采。
古枰、包尔冬等,几个男生相互看了一下,不免哑然失笑。
纪敏知道他们在笑自己,想是自己刚才在众人面前失了态,为了找回一些颜面,她假意的埋怨说:“你们还笑,碰到事情了,你们几个大男人躲在后面,让人家一个女孩子出头,也不知道害羞?”
包尔冬捧上了一束花,走到纪敏面前,笑着说:“纪敏同学,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代表他们,再请你为我们献上一曲。大家鼓掌。”
众人一起迎合着,顿时掌声四起。
纪敏也释怀的笑了出来。一切又恢复如常。
时间不长,门又一次被推开了,这次除了服务生之外,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
还没等他们开口,包尔冬先站了出来,说:“刚才我们已经拒绝了你们的要求,干嘛还要过来打扰我们?”
年轻的女人先是微微鞠了一躬,面带微笑的说:“各位先生,女士,今天真的是特殊情况。请你们谅解。今天晚上诸位在我们这儿的消费,我们全部免单,你们看怎么样。”
由于刚才纪敏已经拒绝了对方,包尔冬觉得自己现在如果答应对方的要求,无疑就得伤了纪敏的颜面。再说,他也不是一个为了一点钱,就丢掉原则的人。
包尔冬摇了摇头,说:“麻烦你们听清楚一点儿,你们这种行为已经扫了我们的兴致,对不起,我们不同意,现在请你们出去。”
年轻的女人一脸尴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后面的中年男人说话了:“别给脸不要脸,你们这群小屁孩儿要先学会听话,不然后果很严重!”
古枰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便走过来把包尔冬挡在自己身后,然后说道:“大家都是出来开心的,别发那么大火气。你们不就是想让我们把包房让出来吗?我们让就是了。”
除了聂欢歌之外,包尔冬等人都不满意古枰的处理方法。但是谁也没再说话。
这时古枰跟大家解释道:“咱们就五个人,包房小点儿也无所谓。关键是咱们还没玩尽兴呢,别为这事儿坏了兴致。”
众人明白古枰这样处理是正确的。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再闹下去,指不定得出多大事呢。不过大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觉得古枰太过软弱。
对方见这边做出了让步,年轻女人使了一个眼色,服务生把那个中年男人带了出去。然后年轻女人笑着说:“对不住了,那边的包房已经给各位准备好了,今天的消费我们全部免单。”
换了包房之后,古枰看到这个包房虽说没有刚才那么大,但是五个人用还是可以的。可是众人心里还没有把刚才的事儿放下,总觉得是受了委屈,所以都闷闷不乐。只有聂欢歌明白古枰的心思。她为了把众人的情绪调动起来,一连唱了好几首歌。
聂欢歌真是天生一副金嗓子。她的歌声简直可以让人如醉如痴。几首歌曲下来,众人被聂欢歌的歌声陶醉,很快就忘掉了刚才的不愉快。
古枰虽说唱歌不行,但是酒量在众人里却是最厉害的。他学着古东万的样子,给大家表演几种喝酒的绝活儿,也是让众人都看直了眼儿。
年轻人的激情从来都是挡不住的,这时候正当午夜,整个酒吧都到了最疯狂的时刻,古枰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疯狂是自己那个世界远远比不了的。
除了古枰之外,所有人都有了几分醉意,聂欢歌也没有例外,她唱完一首歌之后,就回到古枰身边,靠到他的身上,享受着幸福的感觉。
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了,刚才那个年轻的女人又走进来,仍然微笑冲大家鞠了一躬,说:“请问一下,刚才的歌曲是哪一位女士唱的?”
古枰看这个女人说话并没有恶意,就指了指身边的聂欢歌说:“是我女朋友唱的,有问题吗?”
年轻女人笑着说:“没问题,没问题。就是外面有一位先生,被这位女士的歌声深深的打动了,他想请这位女士过去认识一下,不知道方便吗?”
纪敏醉得有点儿厉害,她听到那个女人说完之后,还没等到古枰和聂欢歌说话,她先把话抢了过来,说:“不方便!,她是我的签约歌手,有什么条件跟我谈。”
年轻女人又说:“那位先生说了,不管提出任何条件,他都会答应你们的。”
古枰见纪敏说话有些醉态,就过去拦住了她,然后自己跟那个年轻女人说:“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年轻女人笑着说:“很抱歉,这恐怕不行,那位先生说了,只见这个女士一个人。”
古枰说:“你不是刚才说过,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年轻女人说:“是的,什么条件都可以,但唯独这个不行。”
包尔冬这时已经不耐烦了,说道:“他们都是什么人啊,想见谁就见谁,还不让人家朋友陪着。我们就不去,看他能怎么着!”
众人心里的火气又重新燃了起来。
聂欢歌这时站起来跟大家说:“同学们都别生气了,他不就是想认识一下我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去一下就是了。”
聂欢歌知道自己此时不站出来说话,大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也明白古枰最不想招惹是非,况且,她也不想那种恐怖的场面重演。其实她更大的自信是,有古枰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伤害的了她。
古枰见聂欢歌主动提出来要去,并没说什么,还是纪敏站出来说:“如果欢歌过去,我就得陪着去,你不让我陪着,她也不能去,万一你们伤害她怎么办!”
年轻女人见众人的火气又上来,怕再出什么差错,只好勉强说:“那好吧,你俩个人跟我来!”
聂欢歌和纪敏跟着女人出去了。包尔冬的一个兄弟,气鼓鼓的说:“也不知道是谁,咱冒州还有这么狂的人。”
古枰笑了笑说,“大家别这么紧张,这只能说明我们家欢歌的歌声有魅力。”
包尔冬说:“我见过心大的,没见过你这么心大的。”
包尔冬又转身吩咐那两个兄弟,说:“如果一会有事儿,咱们一块冲过去,到时候谁都不许手软。”
两个人同时答应道:“放心吧,咱们弟兄什么时候怕死过!”
就在大家正在说话的时候,纪敏突然推门闯了进来,这次她主动的打开了照明灯。这时候大家看到,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醉意,而是脸色煞白,惊恐的说道:“坏了,出大事了。”
包尔冬听完,说了一声:“兄弟们,跟我走!”
然后他先拎了两只酒瓶子,率先往外冲。
还是纪敏反应快,她用身体堵住门说:“你们先别去,听我说完。”
包尔冬也急了,想推开纪敏,嘴里说着:“说什么说,还是先救人要紧!”
纪敏没有让开,嘴里大声说了一句:“他们是羊舌家族的人!”
房间里静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让恐惧油然而生。包尔冬呆住了,除了古枰之外,所有人都呆住了。
包尔冬颓然坐在沙发上。面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嘴里喃喃自语的说:“怎么会是他们呢,怎么会是他们呢?”
纪敏来到古枰面前,说:“古枰同学,真对不住你了。他们说一会儿就要把欢歌带回上津。”
古枰说:“他们现在在哪儿?”
纪敏说:“就是咱们刚才让出来的那个包房。”
包尔冬听纪敏说完,身体不由得一震,然后就用一种感激的目光,看着古枰,声音里充满恐惧:“古枰同学,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们大家的命。”
纪敏也是感激的看古枰。
古枰看着大家的样子,十分的不解,说道:“你们都是怎么啦,难道他们羊舌家族的人就这么可怕?”
纪敏看了一眼古枰,说:“你不会是外星人吧。怎么连羊舌家族都不知道呢。这个世界上谁不知道,招惹上了羊舌家族,只会有一个字等着你,那就是“死”,而且是那种灭门的死。”
包尔冬说:“谁说不是呢,星源圣地,羊舌家族平叛,还有冒州的大宇哥,哪一个不是惨绝人寰的屠杀,一个活口都没留。凡是看到的人,都要从这世界上一起消失。”
古枰暗自想到,怪不得大宇哥的事情没人提起,原来把这账都算到了羊舌浑涯的头上。不过他为自己背锅,也是份内的事情。
古枰问纪敏:“你说那个房间里是羊舌浑涯?”
纪敏吓得“嘘”了一声,说:“羊舌大教主的名字怎么敢随便提,再说了,大教主怎么可能来这个地方。”
古枰问道:“既然羊舌浑涯没在这儿,你们又怕什么呢?”
纪敏看古枰这样说话没有遮拦的,都快急哭了,几乎是哀求着说:“我求求你了,古枰同学,我们大家还想活命呢。如果你这些话让那些人听了,咱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儿。”
古枰感觉到问题的确很严重的,于是他问道;“那个包房里是羊舌家的什么人?”
纪敏说:“是大教主的侄子,羊舌乔杰。据传说,他以后就是羊舌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古枰听完,轻轻的“噢”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