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餐厅里,纪敏看到古枰一个人进来,问道:“欢歌呢,她怎么没下来?”
古枰说:“她有人找她去演出。”
张教授惊讶的说:“有人找她去演出,上津有人知道她了?”
纪敏担心地说:“上津这地方不比冒州,她不会有什么事儿吧,你怎能不跟着呢?”
古枰笑了,说:“你们怎么比我还担心?放心吧,没事儿,她去的那个地方我熟。”
张教授和纪敏听古枰这么一说,再不说什么了。
聂欢歌晚上不在,张教授吃完饭就上楼休息。纪敏却闲不住,她要带古枰出去玩儿,
古枰推脱说,自己有点累,不想出去了。纪敏则不依不饶,说:“是不是怕聂欢歌回来吃醋啊?”
古枰拗不过纪敏,只好答应陪她。
纪敏的外婆家在上津,她对这里跟冒州一样熟悉。她跟古枰说:“我带你去听古装戏吧?”
古枰没意见,觉得去哪儿都无所谓,无非就是一起消磨时间。
纪敏一路上十分兴奋,叽叽喳喳有说有笑。古枰平时挺喜欢她这种性格,爽快,遇事敢作敢为,可能由于家庭方面的原因,从不计后果。但是今天古枰心中有事,他一直在想着聂欢歌和袁丽见面会是一个什么场景。
古枰想着,袁丽把自己看成是最亲近的人,肯定对自己选择的朋友要求也高。还有,袁丽本身挑剔,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眼里揉不得沙子。这一次,如果聂欢歌能入她的法眼还好,可是万一聂欢歌让她瞧不上眼,还真是一件麻烦事儿,弄不好又得让聂欢歌受一回委屈……
聂欢歌也没想到,古枰会这么轻易让她跟陌生人走。临走时还跟自己说,不要怕,只管玩的开心就好。她现在想想,怎么都觉得,古枰跟这家的主人认识似的。
她也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只是路的两旁越来越暗,过了一会儿连路灯都没了,两边黑魆魆的都是悬崖峭壁,好像是进到了大山里。看到这些,她心里不免有些发慌,萌生出跳车逃跑的冲动。
司机只顾开车,小张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句话也不说。聂欢歌此时,感觉到自己的心“砰、砰”地跳动,仿佛随时都可能从嗓子眼里窜出来。
车子转过了一个山坳,聂欢歌看到前面出现了点点的亮光,终于是有了人家,这时她才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她看到车子开进了一扇大门里,进去之后,灯光璀璨,富丽堂皇,完全是另外一番天地。
车子停在一幢别墅的门前,小张从车上跳下来,为聂欢歌打开车门。
聂欢歌从车上下来,跟在小张身后走进了别墅。
进入别墅之后,绕过一个玄关,进入大厅。
大厅内豪华的程度让聂欢歌望而却步,像是进入人间仙境一样。
屋顶上水晶吊灯映射出柔和暖融融的光线,房间里以天蓝色为基调的装璜,更显出主人冷艳高傲的品味。
聂欢歌看到大厅里坐了十几个人,只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在主人的位置上,坐着的是一个女子,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
女子看到聂欢歌进来,便笑着冲她招了招手,说:“小妹妹。坐我这里来。”
小张把聂欢歌带到那女子面前,说:“袁委员,还有什么事吗?。”
那女子挥挥手说:“你先出去吧”
小张转身走了,被称为袁委员的女子站起来,拉着聂欢歌的手,仔细打量了一下,笑着说:“不错,真的不错。”
袁丽等聂欢歌坐下之后,才给在场所有人介绍,说:“这是我自家妹妹,来上津参加“天籁之音”大赛,诸位都是专家,请给评判一下,我这妹妹的水平如何!”
在座的十几个人听袁丽说完,态度非常谦恭,唯唯唯诺诺的说:“袁委员推荐的人,那肯定是一流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聂欢歌又仔细看看屋里坐着的这些人。她惊奇的发现,这里面竟然有好几个都是她的偶像,经常看他们的视频,听他们唱歌。见过真人的,只有刘乐一个人。
聂欢歌看着袁丽,她忽然心里一动,便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她这次是彻底傻了。做梦也没想到,她竟然是西塘国炙手可热人物,袁丽委员。
袁丽这时宽厚的冲大家笑笑说:“我妹妹的水平到底怎样,我说了也不能算,毕竟你们大家才是专业人士,今天就让她来给展示一下。”
小张又从门外进来,说了一句:“都准备好了。”
袁丽站起来,说:“邮轮上为大家准备好了美酒佳肴,让我们在这个美好夜晚,听我妹妹一展歌喉如何?”
众人随声附合,发出谄媚的笑声。
……
古枰和纪敏在大戏院里看古装戏,古枰头一次看现场版的戏剧,他发现这古装戏剧挺有意思的,比现代那些肥皂剧不知要好多少倍。
散场之后,古枰说回酒店,纪敏却说她饿了,要古枰陪自己去吃小吃。
纪敏说:“你来上津还没到过小吃一条街吧?”
古枰说:“没有。”
纪敏拉起古枰的手说:“我现在就带你去。尝尝我小时候最爱吃的虾仁馄饨。”
古枰知道,无论袁丽对聂欢歌态度如何,今天晚上都不会放她回来,所以纪敏想去哪里,就由着她了。
夜色已深,小吃街上仍然人涌如潮。纪敏快活的象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看到好吃或好玩的,总要拉起古枰的手,凑过去看看。
在拐角处的一片阴影里,坐着一位老者。纪敏见到之后大吃一惊。说了一句:“想不到他还在这里!”
古枰问纪敏:“你认识他?”
纪敏一脸神秘的跟古枰说:“小时候姥姥常带我过来,那会儿这个人就这样坐在这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坐在这儿,看上去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老样子。”
古枰听纪敏说完也十分好奇,说:“他在这儿坐着干嘛?”
纪敏说:“他坐在这儿给人算命啊,那时我就听人说,他算命可灵了。可是让他给算命的一定要是有缘人,如果他看你没有缘,给多少钱都不给你算的。”
古枰“哼”了声,说:“哪儿有这么奇怪的人,我看八成是个骗子。怕给人家算错了,打屁股。”
古枰这本来也是一句玩笑话,说给纪敏听的,他看把纪敏逗笑了,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古枰并没有多想,仍然一直很前走。这时后面有一个声音传过来:“骗不骗人,只有算过才知道。前面路途漫漫,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还有多久吗?”
纪敏停下来,跟古枰说:“他好像是在说你呀。”
古枰说:“不会吧,刚才咱俩声音那么小,他不可能听见的。”
古枰说完就想带着纪敏继续走。那个声音又说道:“缘起缘落,还珠峰下说短长。”
古枰听他提到还珠峰,肯定是说给自己听的。于是他转过身来,冲着那人说:“你是在说我吗?”
那人微微一笑说:“有缘自是一线牵,他乡故人舍你其谁。”
纪敏听完这话也呆住了。说:“他好像是认识你啊。”
古枰和纪敏坐在了他的对面,古枰问道:“你认识我?”
那人说:“有缘则相识,无缘不相识。见面未必相熟,千里也可相通。”
古枰明白他是一个知道自己底细的人,可是这种说话的方式让他不耐烦了。他平生最讨厌这种酸文假醋装逼的人,说道:“你说人话给我听,不然砸了你的破摊子。”
纪敏还是头一次看到古枰发脾气,觉得也挺好玩的。
算命人见古枰发了脾气,就不装了。说道:“要想听真话,先把卦金拿来,没钱想算命,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纪敏说:“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那人说:“五十万。”
纪敏瞪大了眼睛说:“你想钱想疯了吧,算个命要五十万。你咋不去抢银行啊!”
古枰断定面前这人不普通人,便故意试探了一下,果然发现他的身体里的能量竟然达到二十层。
古枰大吃一惊。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发现这样高能量的人。难道他又是一个“垃圾人”?
有纪敏在场古枰无法施展,只好故作看不起他的样子,说:“你明明知道我没带这么多钱,故意漫天要价,把我吓跑吧。”
那人说:“我只给有缘人算命,你可知道,这是那种十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的生意,如果要价低了,我早就饿死了。我不怕你身上没钱,只要有缘早晚相见。你的钱我是要定了。”
纪敏把古枰拉起来就走,嘴里说道:“疯了,疯了,我看他是疯了。咱们在这儿,跟一个疯子叫什么劲呀,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去喝酒。”
古枰跟着纪敏走出了好远。身后还能听见那人“嘿嘿”的笑声。
古枰还想回头。纪敏拉着他一边走,一边说:“你不会是真想给他五十万吧。”
古枰笑着说:“我想给他,可我得有五十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