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枰回到酒店不久,纪敏喊他吃早饭。
纪敏心细,看出古枰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于是问道:“ 这大早晨的,你跑去哪里去了?”
古枰说:“出去跑步了。”
纪敏怀疑的摇摇头,说:“哼,你如果有晨练的习惯,咋身上一块肌肉也没有呢?”
古枰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要怪就怪纪敏眼睛里揉不得砂子,什么事情都要叫真儿。
张教授见聂欢歌还没回来,不免有些担心,古枰假意说自己收到了她的信息,没有什么事儿。
张教授说:“她没事就好,不过从刘乐的态度上分析,今天欢歌的事情不会顺利,不然放弃算了。”
古枰说:“这次真是麻烦张教授了,让你为欢歌费心。”
张教授说:“我没什么,只是欢歌这么好的天赋,如果被埋没了,真是太可惜了。”
大家一边说着就到了餐厅,刚拿完餐之后,还没开始吃,聂欢歌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古枰看她回来并没觉得奇怪,张教授和纪敏却迎了过去,忙不迭的问东问西的。
聂欢歌只是敷衍着说,是“天籁之音”节目组另外一个老师,觉得自己天分不错,利用昨晚的时间给辅导了一下。
古枰见聂欢歌没有把袁丽的事泄露出来,知道这是有人叮嘱过了的。所以他也惴着明白装糊涂,什么也不问。
几个人正在一边吃饭,一边扯闲篇儿,外面新进来两个人,真接来到他们面前,其中一个人问道:“哪位是聂欢歌同学?”
聂欢歌站起来,说:“是我。”
两个人满脸堆笑的走过来自我介绍,说:“你好,聂欢歌同学,我们是“天籁之音”节目组的,过来给你送报名册的,另外通知你,已经免去复赛,直接进入半决赛。”
聂欢歌接过报名册,两个人转身离开了。张教授此时比聂欢歌还要激动,兴奋的说:“欢歌,你过来,过来咬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啊,不会吧,你就这么入围了,还进了半决赛?你可知道,几万人的海选,上千人的复赛,几十人的半决赛。现在就可以说,你成功了!”
聂欢歌自然也十分高兴,纪敏则嚷嚷着,有这么大的一个喜事儿,一定要庆祝一下。
张教授对纪敏的提议十分赞成,她本来也是一个活泼开朗的音乐人,只是昨天的事让情绪低落,现在聂欢歌的事情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自然就恢复了本性。
大家一致同意,好好庆祝一下。可是到什么地方去庆祝还得由纪敏来决定,因为对上津她是最熟悉的。
一会儿,纪敏制定了一套方案向大家宣布;上午去登还珠峰,下午去游乐园。然后晚上吃大餐,喝酒,唱歌。
张教授和聂欢歌同意纪敏的计划,特别是聂欢歌头一次来上津,去哪儿玩都是新鲜的。古枰却不一样了,自打到了上津之后,已经去过两还次珠峰,现在还要去,他真的是烦透了。可是他看到三个人兴致勃勃地,又不好因为自己让她们不爽。只好硬着头皮跟着。
一路上聂欢歌和纪敏兴趣相投,两个人不管不顾,只顾了撒欢儿、疯玩儿,把古枰和张教授远远落在后面也不知道。
张教授这几天把精力都放到了聂欢歌的身上,没有注意过古枰。今天纪敏和聂欢歌把他们两个人放到一起,张教授也正好找到机会,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为了聂欢歌连命都不要的主儿。
其实张教授看到古枰第一眼的时候,可以说没有一点儿感觉。她觉得象古枰这种人到处都是,属于那种即使擦肩而过,也会视而不见的人物。要说他能做出那种临危不惧,视死如归的事来,张教授还真是不太相信。
张教授看看身边古枰,发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关心的问道:“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啊。”
张教授三十多岁,但是由于保养的不错,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她除了年轻之外,还有一股特有的艺术气质,与之相处,便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古枰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她如此关心聂欢歌,更像是一个体贴入微,情感细腻,又非常精致的小阿姨。他此时听到张教授在关心自己,便笑着说:“我没事儿,都挺好的。”
张教授又诡秘看着古枰说:“你没说实话,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昨夜想欢歌想得睡不着觉了?”
古枰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一个教授也这么阴暗。
张教授见古枰没有说话,脸色还微微泛红,就以为是说到了他的心里去,于是她就接着说:“告诉你吧,这才刚刚开始,你单相思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古枰听完这话心里到是一动,觉得张教授的话有些道理,不过他还是说了一句:“没那么严重吧?”
张教授轻叹了一口气,说:“我是过来人,可以告诉你,不是没有那么严重,而是比你想得要严重的多。你看看我现在就知道了。”
古枰说道:“你现在不是挺好嘛,都成了大学教授。”
张教授说:“这些都是给外人看的。当初像欢歌这么大的时候,我也是一个歌手,虽说在全国没名气,可是在冒州也是排第一的。有一个男孩子也像你这么大,不过长得却比你帅多了。我们在一起相亲相爱,那种感觉就像你们现在一样。可是随着我名气越来越大,演出也越来越多,结果到最后,我这个人都属于观众了,那个男孩子便离开了我。”
古枰觉得张教授这个话题和自己这个年龄有点不搭,可是看着她那神情,不免又问了一句:“现在怎么样了?”
张教授浅笑了一下,说:“那个男孩子现在已成家立业,观众也已经散去,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个我。”
张教授的话如同一片乌云,莫名的在古枰心头弥漫成一层阴霾,感觉到非常不舒服,但是哪里不舒服,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一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夕阳西下,黄昏让世界变得朦胧起来,
纪敏把大家带到上津最知名的海鲜酒楼,准备吃一场大餐。
大家在包间里坐好,在等着上菜期间,纪敏和聂欢歌因为一个菜名争论不休,古枰则闷头喝茶,只有张教授在无聊的刷着新闻信息。
突然,张教授惊呼一声,说:“不得了啦,不得了啦,你们快过来看呀。”
先是聂欢歌和纪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们一同凑了过去,争着看张教授刷到的信息。
只见有一条新闻标题是;“著名音乐人刘乐,于今日凌晨在自己家中自缢身亡。”
张教授说:“怪不得他今天没联系欢歌呢,原来是出事情了。唉,虽说他这人不怎么样,也是一代音乐天才啊,就这么死了,也挺可惜的。”
聂欢歌说:“昨天晚上他也在呢,怎么就死了呢?”
张教授又是一怔,说:“你是说你们昨晚在一起。”
聂欢歌这时才察觉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弥补说:“昨天晚上他是去了,不过除了他之外,还有好多人呢。”
聂欢歌说完,看了古枰一眼,好像是怕引起他的误会。
古枰并没反应,纪敏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不会轻易发表意见。只有张教授看看聂欢歌,她发现聂欢歌说的不完全是实话。
不过刘乐的死大家也觉得和自己无关,所以一两句就带过去了,刚刚安静了一会儿,张教授又一次惊叫起来:“我的天呐,你们快过来看呢,聂欢歌已经上新闻首页啦……”
大家又一次围上来,果然看到新闻首页上不仅有聂欢歌的照片,还有大段的介绍。
张教授说:“欢歌呀,你可不得了啦。这是有人要把你打造成一代天后啊。我敢担保,过了今天晚上,不对,也许就在今天晚上,你就会尝到一夜成名的味道了。”
聂欢歌说:“张教授,没你说得那么悬吧,不就是一篇小小的报道吗。也不至于让全国人都知道吧。”
张教授点着那条消息的位置说:“你们这就不懂了,看看这是什么位置?官方媒体首页。这个位置平时是大人物们霸占着,什么时候出现过歌手的名字啊?而且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歌手。”
让张教授这么一说,大家才觉得这事儿弄得有点大,纪敏也肯定的说:“欢歌这一次可是真的火了。”
聂欢歌可能是被冲昏了头脑,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实在有点多。一时还让她消化不了。
其实在所有人中,只有古枰一个人明白怎么回事,他暗暗埋怨袁丽,不该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不过在这些问题的处理上,无论见识和能力,他自问都要比袁丽差上许多,如果自己过去责怪她,她会有一万句话那里等着自己,让自己无言以对。
古枰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