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不顺利,拍出来的作品没有流量。最主要还是徐响不在,对于素材的把握和编导都不到位。
古枰和纪敏两个人在工作室里,大眼瞪小眼,苦思冥想半天,也找不出一个好点子。
纪敏突然灵机一动,说:“不然咱去塘人传媒,到聂欢歌那里蹭点热度?”
古枰说:“你咋记吃不记打呢,上次的窝囊气还没受够啊?”
纪敏说:“姐现在也想开了,像这样碌碌无为的待着,还不如出去闯一闯呢。只要让我蹭上热点,再大的窝囊气也能受!”
古枰说:“也太拼了吧?”
纪敏说:“那是自然,一辈子就这么点儿好时光,闯不出来也太亏了!”
古枰说:“你这是想出名都想疯了。我看咱们还不如各回各家,各找个妈,有什么事情等徐响病好了再说。”
纪敏听古枰说完,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说:“你还是个大男人呢,天天想回家,你的家在哪儿呢?”
古枰说漏了嘴,于是说:“我是说回去睡觉。”
纪敏拉着他,不耐烦的说:“睡觉、睡觉、睡什么觉啊,拿上东西,出去跟姐“扫街”去”
……
昨天夜里刮了一场风,马路上又落了一层厚厚的树叶。纪敏冲着古枰喊:“拍下来、拍下来,真是太美了。”
纪敏完成了一组舞蹈,然后跑过来,看古枰拍的视频,当她看到视频里的自己和落叶一起旋转时候,不免有些伤感,跟古枰说:“这些叶子和咱们一样,都是在飘零。”
古枰说:“你是告诉我想家了吧?”
纪敏气得抬起腿来踢古枰的屁股,说:“你这个人一点儿情调都没有,你没看出来人家是在顾影自怜吗?”
这条马路不是一条商业街,两边都是许多大小不一的庭院,每一个庭院的门都是全封闭的,没有门牌也没有号码。马路上也看不到行人。
古枰跟纪敏说:“我看咱们也别“扫街”了,真接扫马路算了。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能碰到什么热点。”
纪敏跑过来,搂住古枰的一只胳膊,晃动着说:“你有点儿耐心好不好,别把人家的兴致也搅没了。”
古枰现在就是想早点儿回去,告诉羊舌浑涯这边的情况,也告诉袁丽,免得让人家打个措手不及。可是看着纪敏这个样子,一时半会也不会放他走。
古枰一会儿给纪敏拍个特写,一会儿再给她拍个视频,就这样走走停停,半天也没走出这条马路。
突然,一个院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了四五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冲他们喊道:“你们站住!”
古枰和纪敏开始没有注意,直到几个人到了面前,他俩个人才明白,这几个人是在叫自己。
几个年轻人围了上来,有人说:“刚才喊你没听到吗?”
古枰不知道发什么事,他把纪敏拉到身边,让她紧挨着自己,然后说:“我以为你们在喊别人。”
那个年轻人又说:“这条马路上除了你们两个,还有别人吗?”
古枰四下看了看,果然一个人也没看到。
古枰问道:“你们找我有事吗?”
年轻人说:“不是我们找你有事儿,是你们碰到事儿了。”
纪敏瞪大了眼睛说:“我们这一路下来,也没碰到什么事啊,你们找错了人了吧?”
另外一个年轻人说话了:“跟他们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把摄像机拿过来,跟我们走。”
然后几个年轻人一起过来,不由分说,抢走了古枰的摄像机,还把他们两个带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之后,古枰发现里面挺大的,三层的别墅有十几幢,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面积不大的人工湖,湖的周围也有山石树木。所有的空地上都铺了草坪 。
古枰和纪敏被带进了一处平房里,几个年轻人把他俩推进去之后,咣当一声,锁上了门,便都离开了。
古枰还特意到门口听了听,外面的确没了声音。
屋子里只有一张小床,纪敏走过来拉着古枰的胳膊说:“这是什么地方呀,我咋觉得这么瘆人呢。”
古枰也是觉得不太劲儿,问纪敏:“你在上津住了这么久,可来过这条街吗?”
纪敏摇摇头说:“上津这么大,怎么可能都到过,不过你要问我上津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我都知道。”
古枰说:“你就吃吧,搞不好今天咱们碰到大麻烦了。”
纪敏把古枰拉到小床上说:“你坐这儿,让我靠会儿,我好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门又被打开了。这一次进来的除了上次几个年轻人之外,又多了好几个年轻人。
上次那几个年轻人带走了古枰,新来的那几个年轻人带走了纪敏。
纪敏一边走,一边喊古枰,说她一个人害怕。古枰让她别怕,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古枰被带进了一间屋子,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刑讯椅,对面是一个讯问台。
询问台的后面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几个年轻人把古枰按到刑讯椅上,然后锁上了他的两只手和两只脚。锁好之后,他们退到后面,背手而立。
询问台后面的男人开始问话:
姓名?
年龄?
职业?
……
古枰一五一十的作了回答。
之后,那个男人突然问道:“你们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古枰听了一怔:“不是我们自己要来的,是他们这些人把我们抓进来的。”
那男人一拍桌子;“啪”一声。
古枰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问他们。”
那男人说:“我问你在这条马路上都做了什么?”
古枰说:“我们就是随便转转,没做什么呀?”
那男人问:“你拍没拍视频?”
古枰点头,承认自己拍了视频。
那男人说:“你们进来的时候,没看到禁止拍摄视频的标识吗?”
古枰现在明白了,他和纪敏无意间闯进了禁区。于是他说:“我们不认识那种标识啊。”
那个男人说:“你们不但拍了视频,你们的视频里还特意拍了我们设置的监控点,还敢说你们没有目的。最好老实交待,你们是在为谁服务?”
……
问讯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古枰说的都是实话,可是他们却偏偏不相信。到了最后,那个男人绝望的摇摇头,站起身和那个女人出去了。
那几个年轻人又把古枰押回了原来的屋子。
古枰进来的时候,纪敏已经在里面了,她正坐在床上哭泣。
她看见古枰进来之后,二话都没说,上来就紧紧抱住了他,嚎啕大哭。
纪敏一边哭着,一边说;“我怕,我害怕!”
古枰拍拍她的后背,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和下来,说:“别怕,有我在呢!”
过了一会儿,纪敏停止了哭泣,古枰问她:“他们刚才对你怎么样了?”
纪敏说:“他们说咱两个是间谍。”说完之后,她又抽泣起来。
古枰安慰纪敏说:“别怕,我们当然不是间谍了,问题早晚会弄清楚的。等弄清楚了,我们自然也就没事了。”
纪敏点点头,问古枰:“我怎么看你一点也不怕呢?”
古枰说:“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又不是真的间谍。”
纪敏说:“他们把我们的通讯工具都拿走了,和谁都不能联系,有谁会来证明我们的清白呢?”
古枰说:“我们本身就是清白的,难道还要谁来证明吗?好啦,别多想了,再想多了就是自己吓自己。”
纪敏点点头,她靠在古枰的身上,沉默了一会儿,忽而又抬起头,说:“有你在身边真好,现在我的心里就踏实多了。”
古枰把身体靠在墙上,纪敏则靠在古枰的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从时间上来推算应该是过了黄昏。他俩从中午开始,就水米未进。古枰倒是无所谓,纪敏却撑不住了。她问古枰:“你饿了吗?”
古枰说:“是你饿了吧?”
纪敏两眼含着泪水,点点了头。
古枰从床上下来,咣、咣、咣!开始用力砸门。又高声喊着:“有人吗?给些吃的,要饿死人啦……”
喊了半天也没人回应,古枰仍然持续不停的喊,如果不来人,他是不肯罢休了。
纪敏看他执着的神情也被感染了,她也和古枰一起喊,可是喊了没有几声,气力就不支了,一直咳嗽个不停。
门被打开了,这次一前一后,只进来两个人。前面的人拿着一沓文件,后面那个人拎着一个大食盒。
古枰没管前面的人,想直接过去打开食盒,却被前面的人拦下了,那说:“你先等会儿。”
古枰见不让打开食盒,又坐回了床上。
那个拿着文件的人看看他们两个,然后又把他们的个人资料复述一遍,问道:“这些资料可是真实的?”
古枰点说:“是”
纪敏也学着古枰的样子做了答复。
那个人接着说:“好,下面宣读你们两个人的判决。”
古枰、纪敏坐在床上静静的听着。
那个人也不嫌烦,把他两人的个人资料又复述一遍。然后才开始念判决书:
“……你二人以危害国家安全罪,判处死刑。即日零时立即执行。”
古枰对这个判决感到十分滑稽。纪敏却彻底懵了,顿时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