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在水中的邮轮,成了一个休闲和娱乐的地方,一天当中,穆花带着华羽和古小西,把大部分时光都消磨在这里。如今古枰和纪敏成了活死人,不能再和徐响等人联系,也只能和穆花他们凑到一起。
穆花到了邮轮上直接就去餐厅,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给金蟒做食物,做完了之后,就喊上一声,等它的头伸上来,把食物吞下去之后,她又接着去做。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古小西基本上已经痊愈,只是已经迷恋上了金蟒,依偎在它身上,寸步不离。只有华羽生性顽皮,不时去湖里抓野鸭子,然后跑到餐厅让穆花给烤熟。
古枰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纪敏也在另一把椅子上躺着。古枰说:“前两天忙碌的脚不沾地,现在闲下来还不太适应吧?”
纪敏说:“你想听实话吗?”
古枰笑了,说:“你说呢?”
纪敏说:“那好吧,我跟你说实话,其实从我小时候,梦想中的生活,就是现在这样的。无论我以前做什么,或者追求什么,唯一的目的,就是能得到这样的生活。”
古枰看着纪敏陶醉的神情,忽然间觉得,此时自己的面前就是一幅油画。她的美丽而引发起令人无限的遐想。
纪敏见古枰没有说话,她看看他又说:“我的话让你很意外了吧?原先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事情很拼,还有很多追求。那会儿的确是这样的。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努力,就吃不到上帝撒下来的糖果。可是现在呢,我不是正在享受着自己的梦想吗?”
古枰说:“我没感到意外,是我发现你在享受之中竟然变得这么美丽。”
昨天晚上,袁丽给古枰解释了心中的困惑,他的心情豁然开朗,再也不想去回避什么。
纪敏这时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发呆的看着古枰,说:“我简直都不相信自己耳朵,刚才的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吗?”
古枰也同样看着纪敏说:“很奇怪吗,你干吗这样看着我?”
纪敏说:“我当然奇怪了,没两天的时间,你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古枰说:“你也太夸张了吧?”
纪敏这时候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说:“噢,我明白了,你现在就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以前,你是我的摄像师,冒州大学哲学系的学生,还是聂欢歌的男朋友。现在呢,除了聂欢歌还是你的女人之外,其余的你都不是了。你是谁呢?”
纪敏的话把古枰也问愣了,过了一会儿,他自言自语的说:“对呀,我是谁呢?”他又马上问纪敏:“你说说看,在你的眼里,我现在是谁呀?”
纪敏看着古枰“咯咯”的笑起来说:“你是不是傻了呀?现在我的眼里,你是这个庄园的主人,是个隐形富豪,是个特殊本领的异能人……”
古枰说:“同时咱俩一样,又是两个死人。”
纪敏这次却没有理古枰,却是岔开话题,娇嗔的说:“我又想吃梨子了?”
古枰说:“邮轮的餐厅里,我给你去拿。”
纪敏说:“我想吃树上新摘下来的。刚才我已经吃了一个,但是和那天你给我摘的不是一个味道。”
古枰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正好也是躺累了,我就陪你走一走。”
古枰同纪敏下了邮轮,朝梨树园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古枰看到庄园里有不少人,都是袁丽雇来的工人,他们有的平整草坪,有的修理花木,有的则开着机器收获成熟的农作物……。
古枰现在发现,近期自己根本没注意过庄园的环境,今天这么一看,庄园让袁丽打理的不但井井有条,而且景色宜人,宛如人间仙境一般。他暗自想到,这个世界上除了穆花妈妈之外,袁丽是最疼爱自己的人了。
纪敏下了邮轮之后,见离开了华羽和古小西,她就搂住了古枰的胳膊,和他并肩往前走。她看古枰一句话也不说,便问道:“你想什么呢?”
古枰说:“没想什么,就是觉得这么大一个庄园,打理起来也挺辛苦的。”
纪敏笑笑说:“不辛苦,以后我来帮你打理。”
古枰看了她一眼。
纪敏说:“你不能这样看我,太冷寞了,我可是你的女人。”
古枰这次没有反驳她,反而把她拥在自己怀抱里。
梨园里的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树上果实已经收获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零散的不成器梨子还在枝头挂着。
古枰说:“这些果子已经不能吃了。”
纪敏说:“不嘛,你给我摘下来。”
古枰摘下一个给她。
纪敏仍然象那天一样,接过来就吃了一口,完事以后跟古枰说:“太好吃了,我还要吃。”
古枰只好接着给她摘。一会就给她摘下了一堆,最后放不下了,纪敏就把自己上衣脱下来,做成了一个包袱。她的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粉色的衬衫,衬衫的领口和袖口都仿佛是开放的花朵。
纪敏拿出一个梨给古枰,说:“你尝尝,真的很好吃,比那天的还要好吃。”
古枰以为纪敏是在骗自己,象这种长得又小,又丑,被丢弃的果实,怎么不可能好吃的了?开始他不想上这个当,但是经不住纪敏软磨硬泡,便从她手里接过来,咬了一口。
吃过之后,的确让他感到非常惊讶。纪敏说得没错。这种果子的确比正常的果实好吃许多。可能因为它长得小的缘故,那所有的精华浓缩的更加精致。
纪敏看着古枰吃得很享受的样子,笑着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古枰也笑着说:“你让我有了新的发现。回头告诉他们,把这梨子都收起来,扔了可惜。”
现在还没到中午,穆花她们一般到了晚饭时才会从邮轮上下来,袁丽如果没别的安排,下午也会回来,如果赶有别的事情,那就会很晚到家了。
古枰和纪敏在梨园里找了一条长椅坐下来,纪敏把盛梨的包袱放在一边,古枰曾劝她把剩下的梨子仍掉。纪敏却说:“你刚才还说可惜呢,怎么现在又让我扔掉。”
古枰说:“现在我是怕你拎着太辛苦。”
纪敏却说:“我一点儿都不辛苦。”
纪敏看到古枰坐在长椅一端,她索性躺下来,把头枕在古枰的腿上。眼睛望着他的脸,说:“有时候直觉真是个了不起的东西,那天你把聂欢歌从羊舌家族的人手里救出来,我就有一种冲动,认定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能给我想要的生活。这才多长时间啊,今天就应验了。”
古枰“哼”了一声,说:“你也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个死耗子,如果那天跟你去的摄像不是我。现在会怎么样?”
纪敏说:“好啦,别提那件事情了,你不知道人家胆小吗?一提那事儿,晚上又得做恶梦。”
古枰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无忧虑的说:“你现在还不了解我,等你真正了解了之后,谁知道会怎样呢?”
纪敏说:“我不想了解你,更不想了解你和聂欢歌之间的事情。只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就已经足够了。我的直觉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你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男人。我也知道,像你这样的男人面前,女人是没有抵抗力的,无论你以后有多少女人。只要你把我看成你的一部分,我都是幸福的。”
古枰叹了一口气,说:“以后我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包括现在我还是在灾难之中。”
纪敏迟疑的注视的古枰,说:“你是指前两天我们发生的事情吗?”
古枰说:“当然不是,你也看到了,他们伤不到我们。”
纪敏说:“那是什么?”
古枰说:“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在那个世界里我就是一只蚂蚁,只要别人愿意,马上会让我灰飞烟灭。”
纪敏捂住了古枰的嘴,呸,了两声说:“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以后无论是什么样的,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不管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我只是想在这个世界中,让你陪我走完一生。”
纪敏说完之后,吻着古枰。
纪敏的话引起了古枰的沉思;在目前这几个女人当中,袁丽已经升华,可是进入轮回,葛钰本身是一个修行者,也不必忧虑。可是聂欢歌和纪敏还是普通人,这个世界的生命又如此短暂,自己真是应该为她们做点什么。
古枰把纪敏重新放回自己的腿上,看着她的眼睛说:“我要助你修行,你愿意吗?”
纪敏说:“只要是你让我去做的,我都愿意。”
古枰陷入沉思。
……
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纪敏把梨园里摘的那些梨分给大家,袁丽看到以后说:“你俩以后调皮去别的地方好吗?别去干这讨人嫌的事啦。”
古枰说:“我俩就是摘了些丢弃的小梨,姐姐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袁丽说:“这梨子本来是人家故意留下,放到冬天就变成了“冻梨”这种梨子是极品中的极品,到时候在全国都是一梨难求,你们倒好,一下给糟蹋了这么多。不是讨人嫌是什么?”
古枰蔫头耷拉脑,纪敏红着脸,也不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