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的冬天温暖如春。
葛钰拉着古枰的手,在临江繁华的街道上走着。街道上的人熙来攘往,车流不断,还有卖小吃的小贩,在路的两旁不停吆喝。
袁丽到了临江之后,被官方机构接去,着手钱庄的调查。
袁丽让他们两个四处逛逛,熟悉一下这个城市。除此之外,多去一些高消费的地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葛钰出来的时候,特意打扮了一番。戴着银白色的假发,穿了一身乞丐服,化着烟熏妆。古枰也是潮流打扮,看上去和葛钰很般配。
临江是西塘国的经济最发达城市,人们的思潮远比上津时尚。他们这身穿着走在马路上,到也是很普通。
古枰说:“如果按着葛兄说的那样,咱们西塘国一共二十亿人,有一个多亿垃圾人,你说说看,这街上这么多人,得有多少垃圾人啊?”
葛钰明白古枰是怎么想的,他是怀疑大师兄说那些话的真实性。于是她说道:“哥,我大师兄说那些话都是有依据的,是我们师兄弟多年以来的心血,一点儿都不会假。你现在看到这些人没区别,其实我们只要进一步观察,就会发现许多垃圾人隐藏其中。你想不想试试?”
古枰听完葛钰的话,不免来了兴趣,他笑着说:“好呀好呀,你说怎么试?”
葛钰松开了古枰的手,说:“你离我远点儿,看我的。”
葛钰说完和古枰拉开了距离,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走。
古枰也明白她的用意,只是远远地跟着,把她当成陌路人。
葛钰到了一个摊贩的面前买了一瓶汽水,打开之后,一边喝,一边左顾右盼像是等人。
古枰看着葛钰现在的样子想笑,没想到这么一个不懂风情的女子还能这样。
古枰正在觉得葛钰可笑的时候,一个中年妇女来到葛钰身边,可怜兮兮和葛钰搭讪,距离太远,古枰没听清楚,这时看到葛钰掏钱给那女人买了一瓶汽水。那个女人对葛钰万分感谢。
葛钰的汽水喝干了,转身要离去。那个女人也喝干了汽水。又跟葛钰低声下气说了一番话。
古枰正在纳闷这个女人要干什么的时候,见葛钰跟着那个女人,一前一后离开摊贩,向着古枰这里走来。
古枰仍然和葛钰形同陌路,那个女人和古枰擦肩而过,葛钰却冲的古枰眨眨眼睛。
古枰似乎明白了葛钰的意思,可是他怎么也不相信,面前这个一脸憨厚的女人是垃圾人。
古枰的身后是一条弄堂,中年女人带着葛钰走了进去。古枰等她们走远,才悄悄地跟在后面。
弄堂的另一头,也是一条马路,但不是商业街,冷清了许多。当葛钰跟着那个女人刚出弄堂口的时候,突然,一辆箱式汽车开了过来。停到了葛钰和那个女人的旁边。汽车上跳下几个彪形大汉,上来不由分说。架起葛钰,把她扔到车上。然后又和那中年女人一起跳上车,飞驰而去。
如果古枰只是一个普通人,碰到刚才那种情况,肯定是一通懵逼。
如果是往常,古枰也会出手,救出葛钰。可是他看到葛钰在被那些男人绑架时,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他知道葛钰不想结束这场游戏。于是他也是自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车子向城外开去,出了城又进了山。进了山之后,还是往大山的深处开。一直到夜色降临,车子仍然没有停下来。
没有灯光,没有方向,仿佛凝固在黑暗之中。
车子驶进一个村庄,村子挺大,有几百户人家。在一个高大的门楼前,车子停了下来。
那个中年女人从车上下来,然后是那几个彪形大跳下来,最后他们才把葛钰连拉带扯的拖下来。
葛钰用绳子绑着,眼睛上蒙着黑布,嘴里堵着异物。被架着进了院子。
院子里有七间房,只有正房里的灯是亮的。中年女人走进了正房,葛钰被仍到旁边一个房间里。
女人进了房间之后,灯光之下早已没了可怜兮兮的样子,而是拧眉立目,跟那几个男人说:“这个女子凶得很,不灭她的气焰,卖不上好价钱。”
其中两个大汉说:“妈,你放心吧,我们知道怎么做。”他们说完几个大汉一同往外走,有个中年男人在后面跟着。
中年女人看到,断喝一声:“你个老东西,有你什么事儿,难不是你也想老牛吃嫩草?”
那个中年男人唯唯喏喏地说:“我不跟他们去,是去厕所。”
女人气哼哼点上一支烟,呸了两口。盘腿坐到床上。
几个大汉拿着棍棒,还有拴狗的铁链,来到侧房里。
屋里的灯亮了,葛钰在地上被绳子绑着,眼睛上的黑布,嘴里的异物都还在。
一个大汉过去,先扯下她眼睛上的黑布,又把嘴里的异物也拿了出来。哈哈大笑着说:“到这里你就是把天喊破了,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几个大汉同时哄堂大笑,好像是笑葛钰这一副无助的可怜相。
葛钰环顾四周看看,又看看面前这四个大汉。问道:“你们把我弄这儿来,想干吗?”
那几大汉听葛钰这样说,还是以为她是吓傻了呢。一个大汉说道:“小姑娘,别怕,哥是好人,带你到这儿来,是给你找一个婆家,好不好啊?”
又是一阵哄笑。
葛钰看到他们的样子是好笑,也跟着笑起来。
一个大汉看到葛钰笑了,跟其它几个人说:“你们看看,这个女子笑起来好漂亮啊。上次是二哥先来的,这次得该轮到我了。”
有一个大汉从葛钰的笑声里感觉出异常,失声问道:“你笑什么?”
葛钰仍然笑着,说:“原来你们一家是垃圾人呢。做得是倒卖人口的买卖。”
刚才那个要上葛钰的汉子笑着说:“小姑娘还知道垃圾人,看来是懂得不少。”
感觉到异常的那个汉子,把他拨拉到一边儿。他来到葛钰面前,蹲下身子,仔细地打量着她,然后沉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葛钰仍然笑着说:“你们把我抓到了这儿,反而问我是干什么的,也太搞笑了吧?”
那个汉子从葛钰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恐惧,吓得后退了一步,转身说:“快,快去把妈叫来!”
旁边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中有一个汉子冲出屋去。
葛钰倒是没什么动作,仍然是笑着说:“你怕什么,我一个姑娘家家的,怕我吃了你?”
那个汉子已经退到门口处,一脸的恐惧。
那个中年女人从外面进来,看到儿子被吓成这样,说:“你看到什么了?”
那个汉子指着葛钰说:“妈,刚才她笑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身上有能量环绕着。不会是……”
那个中年女人“哼”了声,说:“看把你吓得这个怂样,她就带着能量又怎么啦,还能逃出咱们这个村子?”那个中年女人说完,来到葛钰面前,上下仔细的瞅,突然,她的手抓住了葛钰的一只手,看着她眼睛,问道:“你是什么人?”
中年女人可能是怕受到葛钰的伤害,她慢慢地退后,又向旁边的汉子递了眼色。那个汉子转身跑了出去。
中年女人说:“现在我可以放你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看怎么样?”
葛钰也笑了,说道:“你想让我来就来,想让我走就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葛钰说完之后,觉得自己没必要再装下去,于是站起来。身上的绳子发出“啪、啪……”的断裂声,几乎变成了碎片。顿时把周围的几个大汉吓得目瞪口呆。
中年女人失声叫道:“孩子们,快跑!”喊完之后,她自己冲上来,死死抱住葛钰不放。
中年女人的能量不过一层。此时如果葛钰想灭掉她肉体,是轻而易举地事儿,却不能让她灰飞烟灭。所以她才拼着自己肉体的毁灭,让几个儿子逃命。
葛钰并不想现在让她死,只是轻轻把她震开,只是这一下,也是让她在墙上撞了几回。
葛钰不再管她,来到了院子里。看到那几个汉子正要跑出门去,她只是飘身而至,就让他们躺到地上,不能动弹。
葛钰看看那几个汉子,发现比刚才少了一个。她也并不在意。而是喊了一声:“你看到了吧!”
古枰一直在想,要是证明他们是垃圾人,也不用跑这么远吧。费这么大劲有点不值。天都这么晚了,耽误了多少事儿!
听到葛钰招唤自己,他也不得不出来。
葛钰见到古枰,高兴的跑过来说:“你看怎么样,大师兄没骗你吧?”
古枰还是不相信,就这样几个人能代表什么呢?
古枰说:“闹也闹够了,你们说的不是假话,我们回去吧,姐也等着我们呢。”
古枰的话刚刚落地,忽然,四处响起了尖厉警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