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音乐声过滤掉人的噪杂。暖色的灯光昏暗。让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阴影。
葛钰手里的调酒器随着音乐的节奏在空气中舞动。她的身体仿佛是一根飘带,旋转,旋转。
刚才点“冰火之恋的女子,挨着古枰坐下。她没注意旁边这个男子,是被葛钰调酒的身段吸引。”
最后葛钰把调酒器抛起来,然后挽了一个花样接到手里。把酒倒进水晶杯,在杯子的边缘上卡上一片柠檬,放到台上,轻轻一推,酒便滑到了女子面前。
女子端起酒杯,放到鼻子里底下闻了闻,“咕咚”喝下一大口。
片刻之间,女子像是被毒虫咬到一样,花容失色。酒已流进腹中,想吐都来不及。
古枰看了葛钰一眼。怪她不该把这么烈的酒给女子喝。
葛钰冲古枰笑笑,很诡异。
女子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擦呛出来的泪水。端起杯子还要喝。
古枰被她自杀式喝酒吓着了,侧过身来,劝道:“这酒烈得很,会伤到人,还是换一种吧。”
古枰好意,却被女子怼了回来:“和你有关系吗?想跟姐玩怜香惜玉,你还不配!”
古枰哑口无言,葛钰瞪他一眼,潜台词:“活该!”
女子把杯已经放到唇边,忽然发现了什么,她凑到古枰身边,仔细看着他。
两个人的脸越贴越近,古枰呆呆的。不知如何是好。
葛钰却在一旁笑着,嘀咕了一句:“还是给认出来了。”
那女子跟古枰怒目而视,愤愤地说:“到处也找不到你,在这儿碰上了!”
古枰看到女子原本俊秀和瓜子脸上透着杀气,更是一通懵逼。懦懦地说:“我,我们认识?”
女子听古枰说完,更是怒不可遏,把脸贴的古枰更近了,说:“睁开你的狗眼看仔细了,到底认不认识?”
古枰摇着头,身体往后面躲,两只手不知放哪儿,只怕不小心碰到女子的身体。
“小姐,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我从来都没见过你!”
女子笑了,是狰狞的笑,要把古枰一口吞到肚子里。
“你不是认识我?不认识我,当着那么多人,你说我是你的女人!”
古枰的头顿时大了,他又看看眼前的女子,怎么看都不像昨天的张朵朵。
酒吧里的声音在古枰耳朵里都沉静下来。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即使他再不愿意,还是说道:“你怎么会是张朵朵?”
张朵朵已经抓住古枰的衣领,发狠地说:“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都别想走。”
古枰不知所措,指着女子的手说:“你松开,有话咱可以好好说。”
女子冷哼一声,说:“想得美!你再跑了我去哪儿找你?”
古枰百分百肯定,自己面前这个女子就是张朵朵。他叹口气,暗自埋怨;会化妆的女人真是害死人。
葛钰早晨受了袁丽的点拨,不再插手这种闲事儿,只在一旁看着乐,并且还装作不认识古枰。
葛钰昨天也是戴了假发,化过装的,张朵朵也没把她认出来。但是张朵朵点酒的时候,葛钰就知道是她了。
古枰承认自己昨晚做错了事,恳求着:“朵朵姑娘,你放开,我保证不跑。”
张朵朵刚才喝下的酒也在发挥着作用,把抓住衣领的一只手,换成两只手:“鬼才相信你!”
古枰耍起无赖:“你就这样抓住吧,我们谁都别走,你想抓多久,就抓多久。”
热辣的音乐响起。人群开始狂欢,都被强烈的节奏,冲击的身不由已。没人关注古枰和张朵朵两个人干什么。
张朵朵被古枰的无赖相气到绝望,把他狠狠的推出去,端过酒杯想一口干掉。
古枰过去抓住她的手,酒杯掉到吧台上,碎了。
张朵朵歇斯底里的叫:“你是不是嫌把我害得还不够惨,让我生不如死你才开心?”
古枰让葛钰收拾台上的碎杯子,别伤到张朵朵。葛钰没说什么,只按他说的做。做完之后,只是冷眼看着,古枰是如何收拾这个局面。
古枰把纸巾给张朵朵递过去,说:“朵朵姑娘,别急,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张朵朵把纸巾扔过来,“啪”的一声,砸到古枰脸上,说:“你走,让我以后别再见到你!”
张朵朵骂完古枰,在吧台上找酒,她发现自己的酒却不见了,古枰拿了一杯自己的酒放过去,张朵朵看都没看,端起来一口干掉了。
张朵朵喝完,看到古枰面前还有酒,过来就抢。
古枰把她拦住,把所有酒都推到她面前。
张朵朵一点都不客气,一口一个的喝。
古枰一旁静静看着她。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张朵朵端酒杯的手,有个男子插在了古枰和张朵朵中间。他面朝张朵朵,说:“蒋爷的人四处找你,想不到躲这儿喝酒呢。”
张朵朵还没有醉意,见到这个人之后却呆住了。过了一会儿,怯声怯气地说:“你来这儿干吗?”
男子冷笑说:“现在半个临江的人都在找你,卷了钱想跑,没那么容易吧!”
张朵朵声音小的几乎让人听不见:“我,我没跑——”
男子说:“蒋爷说了,明天是最后期限。”
张朵朵声音更小了,说:“我没那么多钱。能不能……”
男子不等张朵朵说完就打断了她:“没钱跟我走吧,自己去和蒋爷说。”
张朵朵几乎哭出声来,抽泣着:“我,我不去。”
张朵朵的后面上来几个汉子,已经把她围起来。
张朵朵两只手紧紧扣住吧台,央求着他们说:“我不去,我不去……”
几个汉子架起张朵朵就走。那个男子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过头来,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厉声问道:“你干吗?”
古枰笑笑说:“不就是欠你们钱吗?多少钱?多替她还!”
男子从上到下打量古枰,冷笑着说:“就你,一个胎毛没褪干净的小子,还得起吗?”
古枰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男子被古枰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神态给逗笑了。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古枰平静地笑着说:“你什么时候收,我什么什么时候还。”
男子更是得意了,说:“我现在就要!”
古枰也笑了,说:“你把朵朵姑娘欠款的字据拿出来,现在我就给你。”
男子被古枰的话给噎住了,他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子,这么猖狂,竟然步步紧逼。
男子没了笑容,冷冷的说:“好啊,现在你跟我们走,去蒋爷那里,拿字据,还钱!”
男子觉得古枰是喝多了,想英雄救美。他连多少钱都不同,就一口应承下来,显然是个傻逼,像这种人,一会出了酒吧,直接丢到江里就是了,不用回去给蒋爷添麻烦。
古枰坦然地说:“把朵朵姑娘放了,我跟你们走。”
张朵朵做梦没想到,古枰能为她挺身而出。可是她又想到,就这样一个愣头青的小子,能为自己做什么呢。昨天那个武功超群的妹妹也没在身边,打架都没帮手。自己都是要死的人了,干嘛还要连累他呢。
张朵朵说:“这里不管他的事,我跟你们走。”
张朵朵的话说完,古枰也是惊讶,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张朵朵还要保护自己。
古枰嘻嘻哈哈地笑着说:“怎么能不关我的事呢,你可是我的女人!”
古枰说完,那个男子也怔住了,又仔细看看古枰,问道:“你就是昨晚在会馆里,打了严家少爷的那个人?”
古枰还没来得及说话,吧台里的葛钰却抢着说:“不是他,那个小子是我打的!”
男子哈哈大笑起来,冲着那几个汉子说:“好啊,真是太好了,蒋爷要找的人今天都在这儿呢。”
张朵朵也怔住了,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没认出来面前这个调酒师,就是昨天打自己的女子。
葛钰已经从吧台里走出来,看到那男子嚣张的可以,一个耳光便打到他脸上,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哥面前这样说话!”
几个汉子见葛钰动了手,便一哄而上,只是还没到近前,都傻呆呆的不能动了。
古枰知道葛钰运行了能量,她是怕大打出手,砸坏了酒吧里的东西。
男子捂着脸,看到几个汉子也被治住,便不知所措。葛钰过来,又掐着他的脖子,往吧台上磕。一会儿便是头破血流。
古枰心里暗暗吃惊,葛钰以前脾气虽说不好,但是没有这么重的戾气。今天刚刚给她升华了能量,就变成了这样。
古枰过去把葛钰拉开,说:“住手吧,一会儿他就死在这儿啦。”
男子懵怆的身体直晃,口齿不清地说:“有种跟我去蒋爷那儿,他老人家不会放过你们!”
古枰笑了,说:“欠账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蒋爷那里,我们怎么能不去呢?我们这就跟你走。”古枰说完,回过头来跟张朵朵说:“朵朵姑娘,放心吧,欠他们的钱我来替你还。你就不用跟着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张朵朵看呆了。这两个人 把敢把蒋爷的揍了,胆子也太大,现在听古枰说不让自己跟着。她想了一下,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所幸豁出去。不管生死都跟他们一块去。
张朵朵说:“你们帮我,哪有我不去的道理。”
葛钰一旁嘀咕了句:“活该,人家不领你这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