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枰对她们两人说:“你们饿不饿?”
葛钰想起来,自己早饭之后还没吃过东西呢,听古枰这么一说。肚子的确空的要命。
张朵朵说:“想吃什么,我带你们去。”
葛钰瞅了一下眼张朵朵,说:“你不会也是饿了吧?”
张朵朵点头说:“我都饿死了,昨晚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古枰跟她两个说:“找个地方去吃烤肉吧?”
葛钰高兴的直拍手:“好呀好呀,最好是吃羊肉。”
张朵朵对葛钰的表现嗤之以鼻,说:“哎哟,晚上吃什么肉呀,不好消化,吃的那些肉到头来都长到自己身上,恶不恶心。”
葛钰听张朵朵说完,气得脸都白了,抢白道:“你说话才恶心呢,这么说以后谁还肯吃肉?”
张朵朵心里怵葛钰,讨好说:“我知道有一个排挡,麻辣蟹做得非常好,全都是新鲜的江蟹,想不想去尝尝呀?”
古枰和葛钰对临江还不熟,只能听张朵朵安排。
这个排挡在江边上,很大,一眼都看不到边,里面到处都是人,三个人进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位置。
岛上的火越烧越旺。天空上更是绚烂无比。江水滚滚,仿佛也在燃烧。
排挡里的客人一边吃喝,一边欣赏这从未有过的景色。
张朵朵点了一道鱼头汤,其余想让古枰和葛钰来点。古枰推给葛钰。葛钰拿着菜单看了一会儿,还是交给了张朵朵。跟张朵朵说;都是些家常菜,没什么好吃的。懒得点。
张朵朵认为葛钰只会调酒,没想到对菜的品位也要求这么高。
张朵朵点的都水货生鲜,凡是陆地上跑的肉类一个没有。
菜品点完之后,张朵朵又问两个人喝些什么。
葛钰更是不高兴了,说:“张朵朵,你瞎客套什么?到了这种地方,除了喝黄酒,你还能喝冰火之恋?”
张朵朵笑了,说:“要是喝黄酒你们是来对地方了,他们这里有百年陈酿呢。”
古枰看着两个人斗嘴,觉得也是有趣儿。张朵朵不仅是个艺人,还是个仗义的人。这样的人如果让她出了意外,岂不可惜。他想到这里,也自嘲又英雄救美一回。
张朵朵端起酒杯,举到古枰面前,说:“唉,我说那个谁,我都是你的女人了,还不把名字告诉我吗?”
古枰听完笑了,刚想说什么,葛钰却从旁边拦下了,说:“到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现在你就跟我一样,喊他哥就行。”
古枰没想到葛钰心细如发。这个时候一点也不松懈。
张朵朵却也识趣儿,说:“那我就和妹妹一样,喊你一声哥。多谢哥今天救了小妹。我先敬你。”
张朵朵说完,一口把酒干了。
古枰也端起来,一口喝了下去。
张朵朵又给古枰倒了第二碗酒,又举了起来,说:“从现在开始,小妹这辈子就是哥的女人了。还望哥哥善待小妹。”
张朵朵又把酒干了。
古枰这次没有马上喝掉,而是看着身边的葛钰。
葛钰却说:“你看我干嘛,知道你心里早想喝这杯酒呢。”
古枰笑着跟张朵朵说:“咱俩喝完这杯,下面随便吃,随便喝,好不好,别弄得跟拜堂似的。”
张朵朵看着眼前的古枰,当那股冷寞的杀气褪去之后,又变得平淡无奇,普普通通。甚至还带着那么一点小猥琐。她又有点儿怀疑自己,这就是要追随一生的男人吗?
刚才岛上的时候,她是被古枰彻底征服的,从来都没见过那么震撼的气场,对于生命的淡漠,前所未有的强大。碰到这样的男人,如果让他从身边溜走,那才是傻逼呢。
眼前的古枰和刚才判若两人。又觉得他配不上自己了。葛钰在一旁看出端倪,冷冷说道:“你盯着我哥看什么?你要是想走,现在还来得及。如果到了明天,你可是真没机会了。”
张朵朵急忙说道:“我凭什么要离开,我已经是哥的女人。要走也是你走。你只是她的妹妹。”
张朵朵不傻,看出来葛钰和古枰之间,不是兄妹那么简单。故意拿话激一下,看她怎么应付。
葛钰的表现让张朵朵十分意外,她不但没有急着表白什么,却是笑着说:“你现在别嘴硬,有你哭的时候。”
张朵朵觉得自己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反击,说:“我死都不怕,怎么可能会哭呢?”
……
两个人的争吵,让古枰莫名其妙萌生出一种幸福。这种幸福是不能用话语来表达。如果非要用一种话语来描述这种幸福的话,那么描述出来的非但不是幸福,而是龌龊。如果把龌龊也变成幸福的一种感觉,那样就对了。
午夜。
排挡里的客人没有见少,反而更多起来。几乎没有了空位。
古枰环顾四周,说道:“你们两个吃好了没有?”
葛钰见古枰想要回去,说:“哥,你看这里多热闹,不如多坐一会儿,回去也没事可做。”
张朵朵说:“哥如果嫌这里吵闹,不如买些酒菜回我家里。”
古枰说:“不用那么麻烦,既然想多玩一会也无妨,我们接着喝酒。”
三个人又要了一坛百年陈酿,葛钰说:“这里的菜品一般,酒却是可以喝的。”
古枰笑了,说:“从你嘴里能夸这酒一句,在别的人眼里肯定是顶尖的上等好酒了。”
张朵朵接过来说:“那是自然,这可是百年老酒。你们看看,咱们周围的这些客人,除了咱们,没人要这种酒的。”
古枰刚才没在意这件事,张朵朵这么一说,他看了一下,果然如她所说,凡是目光所到之处,的确没有与之相同的酒。
古枰不解地问道:“这么好的酒为什么没人喝呢?”
张朵朵笑着说:“一般在这里喝这种酒的都是外地人,他们来这儿偶尔喝上一回也没什么。本地人喝黄酒如同饮水,天天如此。除了喜庆之日,在家里喝上几次这样的百年陈酿,平日里却舍不得喝,像在排挡这种地方,都是普通人,喝的也都是普通的黄酒。”
古枰听明白了张朵朵的话,便说道:“早知道这样,咱也不喝这种酒了,还不如同大家一样的好。”
张朵朵听古枰这么说,心中更是不解。暗自想到,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一会儿不可一世,叱咤风云,一会又有点小猥琐,现在还谨小慎微,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张朵朵说:“怎么能让哥喝那些普通的酒呢。那不是掉了哥的身份。”
古枰笑着说:“我都是死人了,还能有什么身份。”
古枰的话让张朵朵吓了一跳。她赶紧摸了摸古枰脑门儿,待了一会儿,把手拿开,长出了一口气:“妈呀,让你吓死我了,还真以为今天碰到鬼了呢。”
葛钰一旁不高兴地说:“你才是鬼呢,缠人鬼!”
张朵朵笑着说:“妹妹,别人开个玩笑也不行啊。看你昨晚把姐姐打成那样,姐都不记恨你,怎么还跟我过不去呀?”
这一晚上张朵朵的表现,葛钰自打心里也不讨厌她,但是也说不上喜欢。刚才她这么一说,反而觉得自己古枰面前小气了,于是她正言道:“记住,以后这种玩笑开不得,不吉利。”
张朵朵见葛钰认真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过,点着头说:“我知道错了,下次不再说了。”
古枰在一旁笑起来:“什么吉不吉利的。咱不信那么多事儿。以后跟你慢慢说,别害怕就行。”
葛钰不高兴了:“哥,没你这么偏心的!”
三个说说闹闹,又喝完了一坛百年陈酿。古枰也半了兴致,问她们两个:“不然咱们再喝一坛普通的尝尝?”
葛钰不高兴了,说:“这酒也就凑合着喝,你还要喝普通的。我不管,反正我不喝普通的!”
古枰和张朵朵还没说话,旁边座位上一位老者,冷笑一声,说:“小姑娘真是狂妄,这上等的百年陈酿还凑合喝,不知你平时喝得都是什么琼浆玉液啊?”
古枰看着葛钰,低声说:“千万别再惹祸啦。”
葛钰却仿佛没听古枰的话,也冷笑一声,说:“这算什么百年陈酿,也就是二十年的女儿红。”
葛钰的话提醒了古枰。自己曾经在她那里喝过百年陈酿,那种香醇远非这种酒相比。
老者听葛钰说完,哈哈大笑:说“小姑娘还真是个懂酒之人。可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百年陈酿只是个传说,又有几人真正见过,更不用说在这排挡之中公开售卖了。把二十年以上老酒,称为百年陈酿,也是临江的习俗。只是你口味之高,不知你平时喝得是什么好酒,说来听听,也好让我们大家长长见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