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枰从袁丽屋里出来,看到张朵朵还待在客厅里。葛钰在厨房里做饭她也插不上手,自己这两天又把心思放在照顾袁丽的身上。的确也是冷淡了她。刚才袁丽在屋里跟自己说的话,看来她是感觉到什么了。
张朵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古枰到了身后她也没发觉。直到他两只手轻轻扶在她的肩膀上,才回过头来看到古枰。
张朵朵看到古枰,从沙发站起来,还没等到他说话,就扑到了他怀里,喃喃的说:“哥,我想哭——”
张朵朵说完,轻轻地抽泣起来。古枰没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古枰也把她扶到沙发上,说:“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张朵朵“嗯”了一声,坐到沙发上,泪眼婆娑地看着古枰。
古枰说:“无论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情,你千万要记住,不能离开我身边。你现在和她们两个还不一样,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张朵朵点点头,想了一会儿,说:“哥,我这样是不是拖累你啦?”
古枰拿着起一张纸巾,擦着她脸上的泪水,说:“以后再也不许说这种傻话。我有责任让你不受伤害,谁让你是我的女人呢?”
古枰说完,张朵朵眼泪汪汪的笑了,旋即又轻叹一口气,说:“哥,什么时候让我真正成为你的女人呢?”
张朵朵的话让古枰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个问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支支唔唔地说:“这,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古枰的表情倒是把张朵朵逗笑了,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男人,真是太有趣了。
滴铃铃铃……
外面有人按响了门铃,声音非常紧促。张朵朵站起来要去开门,古枰说:“你不要动,我去开。”
古枰打开门,吃惊的说:“你咋又跑回来了?”
严至树拄着一副拐杖站在门外,看到古枰开了门,一句话也不说往里闹。
古枰说道:“你慢点儿,我又不会往外轰你。”
严至树看上去气喘嘘嘘,表示情还十分紧张。到了客厅里就开始大声嚷嚷:“人呢,你们的人都在哪儿呢?”
古枰被他给嚷蒙了,说:“妹妹在厨房呢。”
严至树急不可待的说:“不只是她,还有,你都出来跟我走,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张朵朵了解严至树,她跟古枰说:“少爷这个样子,肯定是出大事了,我们还是听他的吧。”
古枰过来扶严至树,说:“你先别急,坐下来有事慢慢说。”
严至树用拐杖敲着地板说:“再不走真得来不及了!”
葛钰听见吵闹,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严至树火冒三丈,上前来就要和他动手,古枰拦住她说:“你先等等,他是真有事来找我们。”
严至树说:“爷爷他们到警察局报了案,说你们是杀害蒋爷的凶手,警察局长带治安部队正往这里赶呢!”
听完严至树的话,古枰明白了。他们还是找上门来了。
严至树急得直跺脚,引发伤痛也全然不顾。古枰说:“我们知道你是真心救我们。你先坐下来,容我们想一想。”
严至树见古枰脸上全无惧色。也是一阵懵圈,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刀都悬到了头上,还能够如此平静,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严至树真的累了,气哼哼地坐下。古枰说:“朵朵,快去给少爷倒杯水来。”
葛钰对严至树也变了态度,蹲下来看看他的伤处,说:“告诉你别乱动,这夹板都松了。”
葛钰给严至树重新固定夹板儿,张朵朵也把水给他端了过来,两个女子一起过来照顾,倒是把严至树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古枰来到袁丽房间,她也听到外面的动静。古枰先把她抱到轮椅上,然后往客厅里推。在路上他把大概情况向袁丽说了一遍。
袁丽听完冷笑一声。说:“他还真是先下手了。”
袁丽来到客厅里,看到严至树还在干着急,笑着说:“严少爷,谢谢你对我们有这份诚意。我们会报答你。”
严至树说:“姐,我不要什么报答,你们还是快点离开这儿,不然真走不了了。”
袁丽笑着说:“你放心吧,他们来了带不走一个人。”
严至树无语了,他认为这些人都不知道爷爷的厉害,说道:“我爷爷可是做过两任委员长,他的话警察局长不敢不听。他这次是带着治安部队过来的。你们怎么可能逃得掉?”
袁丽呵呵一笑,说:“我倒想看看,他有什么证据,可以从我这里把人抓走!”
严至树觉得现在自己无能为力。袁丽却说:“你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不然让你爷爷知道你过来报信就不好了。”
严至树说:“我不走,妹妹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妹妹被抓了进去,我就陪她进去。我说过,这辈子我做定她的弟子了。”
葛钰一旁又急了,说:“你说的这是什么浑话,姐让你走,还不是为你好?”
严至树说:“我不走,严家本来也和我没什么关系。从今往后和他们再没牵扯了。”
众人听完一怔,但是谁也没心情追究这些。古枰也说:“无论怎么样,让你家里人看到都是不好的。”
众人正在在为严至树的事争论不休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疯狂的砸门声。
袁丽跟古枰说:“开门让他们进来。”
古枰过去之后,打开了门。
门开了。顿时从外涌进来几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一个队长模样的人,把屋里的人都看了一遍,指着古枰、葛钰和张朵朵说:“把他们三个都给我带走。”
袁丽还没有说话,严至树却说道:“算上我一个,也跟你们走!”
队长模样的人,这时才注意到严至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惊讶地说:“这不是严少爷吗,你在这儿干嘛呢?”
严至树说:“我在这儿等着你们来抓呢。要抓就把我们一起抓走。”
队长模样的人讪笑着说:“严少爷,你为难我们了,我们执行的可是你爷爷的指示。”
严至树还想跟他们胡搅蛮缠。袁丽却把他拦下来。说:“他爷爷现在是一个普通人,你们凭什么听他的指示?”
队长模样的人见严至树没说话,而是一个坐着轮椅的人在质问自己,他更没顾虑了,说道:“跟你没那么多废话,来呀,抓人!”
众人持枪往前冲,把三个人围在中间。张朵朵两只手抱着古枰的胳膊,古枰看看她,问道:“你怕吗?”
张朵朵摇摇头,说:“你和姐都在,我有什么好怕的。”
袁丽拿出自己的证件晃了一下,威严的说:“拿上这个,让你们局长跑步过来见我。”
袁丽的语气里透出一股强大的气场,那是一种引而不发的官威,普通人不可能具备。队长模样的人吓了一跳,向着动手抓人的警员们喊了一句:“等等——”
喊完之后,他从袁丽手里接过证件,只看了一眼,撒腿往外跑。
时间不长,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人,跑着正步来到袁丽面前,“啪”的一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口中说道:“临江市警察局长霍海见过袁委员!”
霍海说完,双手把袁丽的证件奉还。
袁丽接过证件,却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屋里的人们。
霍海马上明白过来,对着众人喊道:“众警员听我口令,立正!向后转!目标,小区大门外,跑步走!”
屋里所有警察,听着口令,一溜烟都不见了踪影。
这时候袁丽才对霍海说:“行啦,你也坐下吧。”
霍海擦着脑门上的汗说:“袁委员受伤的那天,我一直都在医院守护。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袁丽仍然笑着说:“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
霍海吓得马上站起来,说:“袁委员说这话等于要了我的命,我怎么敢那么想。”
袁丽收敛了笑容,问道:“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霍海吞吞吐吐的说:“我是接到举报,这里有杀害蒋爷的凶手。”
袁丽慢悠悠的问道:“哪个蒋爷?”
袁丽的话把霍海给问住了,他真不知道如何才能向袁丽介绍这个蒋爷……
严至树在一旁傻了,他没认出相处了半天的大姐,竟然是袁丽委员。早知道是她,自己何必这么辛苦跑来报信呢?现在一想,觉着自己真是傻得可以。他现在听到袁丽问蒋爷的事情,霍海答不上来,于是他抢着说:“蒋爷是我爷爷同母异父的兄弟,也是临江万星教的教主。”
袁丽问霍海:“他说的对吗?”
霍海忙着点头,说:“是,严少爷说的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