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谷国拉开第二个抽屉,从里面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仍然是黄金做成的。他像上次一样,没有打开,真接递给古枰。
古枰觉得严谷国着实有趣。像这些东西放一个抽屉里就行了,干嘛搞得这么复杂,复杂也挡不住灰飞烟灭。
古枰像上次一样,点开按钮,打开了盒子。里面仍然是一枚徽章。
对于这枚微章,古枰要是没有一点敬畏,纯属瞎扯。
这枚徽章是几万年前,终极世界和万星组织星球大战,颁发给勇士的军功章。古枰都没敢用手去摸,端着黄金的盒子又仔细的看了一下;这是一枚黑五星顶级勋章,当时颁发出去的不过千枚。
古枰看着严谷国,问道:“这个勋章,你哪里弄来的,你可知道,这种勋章不许买卖,不能转让,不能收藏,无论犯了哪一条,都是诛灭之罪!”
严谷国笑了,说:“你可听说过严熔的名字?”
古枰沉思了一下,说:“以前我在教科书里读到过这个名字。他是我父亲手下一员得力战将,在一次战斗中,被万星启明家族毁灭。”
严谷国说:“严熔并没有灰飞烟灭,只是去了另一个世间,换了一副躯壳活了一下来。当时好多士兵都是这种情况,古天是知道的,他也承诺,等战争结束后,一定会派人到宇宙间的各个世间,搜集这些遗留下来的将士,重返终极世界。可是几万年都过去了,我们不停轮回,眼睛都望穿了。还是等不到他过来实现自己的诺言。刚才你说什么?在教科书里我们都已经阵亡了?他这是彻底把我们抛弃了!”
严谷国说完,竟然老泪纵横,号啕大哭起来。
古枰相信严谷国的话。因为他自己也是换了一个躯壳偷活下来的。如果父亲想找自己,凭他的能量,很容易办到。可是至今他也没听到过父亲的消息。
不过他还是很惊诧;乐薇芸说;垃圾人都那些终极世界的边缘人,怎么还有被称之为“烈士”的人呢?
严谷国痛哭流涕地说:“你一定看到了广场上那座雕像,是吗?”
在古枰的身体里,不用说那种毁灭的欲望不见踪影,就连普通的杀戮之心,现在也是越来越弱。
严谷国说完,他点点头。
“我视古天为图腾,因为在我心目中,他是我永远的主人。我让他口中流下瀑布,是因为他不守承诺,说出的话里都是水份。”严谷国说完哈哈大笑,旋即又悲切地说:“他不但不守承诺,还让他的后人来杀我,真是做出来啊!”
古枰听完之后,觉得他之前说的可能都对,只是最后一点他说错了,自己并不是父亲古天派过来杀他的。但是现在他却不知道如何跟严谷国说。
严谷国叹了口气,说:“现在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也明白了,他是把我们这些情同手足的兄弟,当成了心病,不除不快。刚才我听你叫他父亲,不知道你是他第多少个儿子?”
古枰说:“我是他第一千三百二十五个儿子。”
严谷国说:“他有那么多儿子,可是为什么连我和我的十个儿子都不放过呢?”
古枰对父亲虽然心存芥蒂,但是让别人这样误会他也是不好,他说道:“我过来毁灭你,和我父亲无关。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只想恳求你,带着你的儿子们还有你的人,离开这个世界,重新进入轮回。别问我为什么!”
说完这些话之后,古枰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完全没有了斗志。
古枰的话刚一说完,严谷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声说道:“你是古天的儿子,就是我的主人。你的指令我不敢不从。只是恳求你一件事情,让你的父亲早一天接我们回去。”
严谷国的话让古枰的心里也是一阵凄凉,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终极世界。在这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和严谷国成了两个同病相怜的人。
古枰不再想说什么,他心情倍感沉重,想马上离开。严谷国跪在地上仍然不起来。
古枰说:“你在这个世界还有未了之事?”
严谷国流着泪说:“还有一个不情之情,我有一个小孙子严至开。还望少主人收在身边,免去他的轮回之苦。”
如若是严谷国不提醒,古枰倒是忘了。古枰说道:“你那个小孙子的事儿还是算了吧,不过你可以把大孙子,严至树留给我。”
严谷国听完也是喜出望外,说道:“多谢少主人,我们严家血脉终于有人可以不受轮回之苦了。”
古枰在这里再也不想多待一分钟,无论是心情,还是环境都太压抑了。自从上次在021密闭室里出来之后,觉得自己就患上了密闭恐惧症。在这里时间长了,头晕。
没想到严谷国站起来,又拉住了他,说:“少主人,你等一下。”
严谷国说完,又从保险箱里拿出了一个密码箱。说:“这里面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全部财产,你也许能用的着。”
古枰看看那只箱子,还没有葛钰的行李箱大。不禁嘲笑道:“你来这世上才弄了这么点东西,还好意思送人?”
严谷国说:“少主人不懂金融,回去你给袁丽委员看,她会明白的。”
……
古枰离开地下堡垒,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街道上出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怪人,自然引人注目。他穿着浅黄色的浴衣,脚上踩着十字拖,特别是手里那只箱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耀人眼睛。
……
袁丽已经让人在院子里搭建了帐篷。葛钰和张朵朵知道,她不离开这里,是为了等古枰。可是其它人并不知道原因。警察和军人封锁了这个小区,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
袁丽让小张去小区外等着,见到古枰把上把他带进来。
袁丽和葛钰对古枰的去向心里清楚,葛钰心里不太舒服,这么大的事也不带上自己,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张朵朵一脑袋糨糊,现在只要古枰不在她视线之内,就觉得自己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没着没落的。她想问一下情况,但是看到葛钰冷着脸,像是跟谁在生气。又看看袁丽,正在审阅着资料。她连嘴都没张开,就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张朵朵从帐篷里出来,来到昨天藏身的那座假山上,找了个石凳坐下来,撅了一根树枝,在手里把玩。眼却是一直看着小区的外面的那条路。
张朵朵看着那条路,努力回忆着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心里非常奇怪。为什么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一点儿不知道。
在昨天的记忆里,她只能想起来,自己在给古枰做按摩,做完按摩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就都想不起来了。
此刻,她感到自己周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酸疼。这种疼痛不是那种受伤的疼,也不是一种病疼,仿佛是那种疲惫不堪之后,乏力的酸疼。她没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呀,为什么如此疲惫。
房倒屋塌又是怎么一回事儿?自己怎么从屋里跑出来的,又是谁救了自己,自己的身上,为什么穿得是葛钰衣服……?
张朵朵把头都想炸了,还是没有一点线索。
古枰去哪儿了?如果他再不出现,自己非得疯掉不可!
袁丽在帐篷里看谈判方案。今天下午就是谈判的最后时刻,不管是严谷国,还是最高委员会那边,这两边的压力都让她不堪重负。
谈判小组多次来信息催问,让她拿出最后的决定。其实她不是犹豫不决,是在等,等古枰回来,才下最后的决心。
袁丽本来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也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了。
葛钰的心里一直埋怨古枰,这么重要的事不带自己一起去。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都升起老高了,还不见他的踪影,心里不免由埋怨变成了一种担心。在这两天发生的战斗中,她已经深深地感受到,对方力量的强大。一个军区的部队都不是对手。难道古枰一个人就可以解决。在那个岛上见过古枰能量爆发的样子,可那只是一个小岛,怎么能和严谷国相比……
葛钰看袁丽的目光望着帐篷外发呆,说道:“姐,我陪你出去转转吧?”
袁丽看看葛钰,心里顿时明白了,说:“好吧。”
葛钰推着轮椅从帐篷里出来,袁丽的眼睛让阳光刺了,还有点儿疼,她用手挡了一光钱。葛钰看到,给她戴上了帽子。
两个人出来之后,看到张朵朵一个人坐在假山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相视一笑。
袁丽喊到:“朵朵,过来一下。”
张朵朵看到袁丽招呼自己,心情顿时好了一些,站起身,从假山上跑下来,笑着喊了一声:“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