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修士抱着一瓶白酒进来,给莎娜深施一礼,退了出去。
古枰把那瓶酒拿起来看看,没有丝毫征兆,走到窗户跟前,打开一扇窗子,一甩手,把那瓶酒扔了出去,远远的听到;“啪”的一声脆响。然后他又回过身来,把餐桌一把掀翻。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破碎声,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莎娜吓傻了,噗通一声,跪倒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古枰愤怒地冲着她比比划划,示意说:“用一瓶酒来打发要饭的吗?!”
古枰比划完之后,回到卧室,又躺到了床上。
莎娜明白了古枰的意思,她站起身来,面沉似水的向外面走去。
淳于刚心里也不舒服,想到特使也不能破坏教规。喝高度白酒可大罪,轻者逐出教会,重者就会被当成异教徒处理,要么罚到极寒之地做苦力,要么就火刑烧死。他现在心里还想着,如果这瓶白酒惹出事来,莎娜真的会为自己承担吗?
淳于刚正在为这瓶酒的事忐忑不安,房门却被一脚踹开了。莎娜穿着睡衣和拖鞋闯了进来,见到淳于刚之后,一句话都没说,上来就是一顿暴打。
淳于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打得昏天黑地,头破血流。嘴里还发出一声声惨叫。
莎娜觉得打的差不多了,刚才辰明世子面前,那种极恐的情绪发泄的也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说道:“让你的人去,买上十箱上好高度白酒,不然把你连同这个王八窝,都给你烧喽。”
淳于刚完全没了自己的意识,莎娜的级别想杀掉他,比踩死只蚂蚁还容易。他根本来不及解释什么,爬起来就往外跑。跑到外面找到执事的修士,让他按着莎娜的吩咐赶快去办!
莎娜见到淳于刚哆嗦着回来,跟她说事情已经办完。她这时又说道:“再准备一桌更好的饭菜,送进古堡里。”
莎娜回到房间,见古枰仍然躺在床上,她又噗通一声,跪倒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看那样子,是在等待辰明世子的惩罚。
今天晚上把莎娜灌醉才是古枰的真实目的。一瓶酒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他也清楚,在能拿进星罗宫里一瓶高度白酒已是不易,如果自己不给莎娜施加压力,肯定不行的。
现在他见莎娜回来,又跪倒地上,知道她把事情已经办妥,便从床上坐起来,跟她打着手势,示意道:“这事情不怪你,都怪星罗宫那些人太小气。”
古枰比划完之后,又把莎娜从地上拉起来,让她重新坐回自己身边。这个时候,古枰的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些小愉快。想着今晚不仅搅闹了万星教在西塘国的圣地,还打破了他们两条最严厉的清规戒律,身体也顿觉清爽。
莎娜依偎在古枰身边,啜泣着,怯怯地打着手势,她是在责怪自己处事不周,让世子殿下不高兴。
泪水从莎娜蓝汪汪的眼睛里流出来,古枰心中也不免一阵爱怜。他用睡衣的袖子,轻轻给她擦拭掉,然后又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走廊里里传来餐车轱辘的声音。
莎娜跟古枰打着手势;“酒菜都来了,我们去吧。”
古枰点点头,跟着莎娜走了出去。
这次果然和上次不同。食材也比刚才高档许多,最主要的是,前前后后弄进来十箱,高度的酱香型白酒。
还没有开箱,屋里已经是酒香扑鼻。
莎娜让古枰坐好,并摆好了餐具和酒杯。然后她打开一箱酒,拿出一瓶,给古枰斟了满满一杯。而自己却斟了一个半杯。
古枰摇摇头,表示不满。
莎娜十分为难的解释着;自己从来没喝过这么高度数的白酒,请世子殿下原谅。
古枰拿过她的杯子,不由分说地给她斟满。
莎娜见古枰斟酒,吓得两只手捧着杯子,大气不敢出。古枰给她满上酒之后,笑笑,还没等她吃菜,就端起自己的杯,跟她碰了一下,然后一口便干掉了。
莎娜傻了,端着满满一杯酒,不知道如何是好。古枰瞪着她,示意让她干掉杯里的酒。
莎娜现在以为,自己不可再惹辰明世子生气。所以她鼓足一口勇气,把酒杯贴到嘴唇上,闭上眼睛,一口气把那杯酒闷了下去。
古枰就是为了让她早些醉酒,才不让吃一口菜,让她空着肚子,喝下一大杯烈酒。
酱香型高度白酒是西塘国特产,东亚国很少有人喝得惯。并且,莎娜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生以来没喝过烈酒。
看得出来,这一杯酒已经超出了她的忍耐极限,如果她不是以命相争,肯定是一口全吐出来。
古枰冷眼看着她。
莎娜的表情近乎于绝望,她用尽最后的气力,把那杯酒咽到肚子里。
古枰的脸上不经意露出一丝笑容,他看到莎娜的嘴里没有酒了,才把一块肉放到她餐盘里。
莎娜终于睁开眼睛,蓝汪汪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她看着古枰微笑着把肉放进自己的餐盘,还是感激万分,她用餐刀只割下一半儿,放到嘴里,慢慢的吃。
古枰明白了,虽然刚才那一杯酒让她难以下咽,只是她不习惯这酒辛辣的口感。离着醉酒的状态还差得很远。
古枰拿起酒还要给她斟。莎娜慌忙站起来,两只手接过古枰手中的酒,先给他把酒斟满,然后才给自己斟酒。
这一次她没让古枰表示,就把自己的酒杯也斟得满满的。
古枰跟她比划着,并伸出大拇指,赞扬她好酒量。
莎娜有了一杯酒壮胆,面上虽然跟古枰陪着笑脸,心里却也十分不满。
心中暗自想到,不带世子殿下这样的,明明教规严令禁止喝高度酒,还不许在教堂里邪淫,这两条你都占了。虽说你是教里的大神,也不能这样吧。你犯了教规跑回圣地了,可是我还得在这个世界上,以后淳于刚把我告到大主教那里,该怎么办?
莎娜又仔细看看眼前这个辰明世子。说实话,这两天多的时间,莎娜由于敬畏,都没敢正视过古枰一次。如果让她现在离开古枰,闭上眼睛,回忆他的容貌,肯定想不起来长得是什么样子。
今天,她借着酒劲,看到古枰长得虽然不帅,也算是眉清目秀,可是年龄却在二十岁左右,对于自己来说,他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儿。
莎娜想想自己,这两天竟然在这个小屁孩儿的怀抱里睡,不免觉得面红耳赤。
古枰举起第二杯酒。
莎娜摆摆手,示意说:“酒喝多了不好,别喝了。”
古枰看到莎娜不想喝酒,不免用些着急,他用手比划着,示意说:“今天晚上的酒必须喝,不喝醉不让睡觉!
莎娜此时终于看明白了,辰明世子这是要和自己比酒量。她虽然没有喝过这么烈性的酒,但从来也没醉过酒。既然他这么想,不妨就和他比试一下。
古枰第二杯酒干了。
莎娜跟着也干掉了。
古枰看看莎娜的表情,她的一频一笑之中,似乎有点酒意了。
古枰故意地笑起来,表示对她非常满意的样子。又接着倒上第三杯酒。
这一次,莎娜并没有抢着斟酒,任由古枰给她斟满。
古枰斟满酒后,比划着给她说:“以后你做我的女人,怎么样?”
现在古枰在莎娜心目中已经不是辰明世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屁孩儿,看到古枰这样给自己示意。顿时咯咯地笑起来。然后她回复说:“你太小了。”
莎娜在年龄上和袁丽相仿,甚至比袁丽还要小。古枰跟袁丽已经习惯了,在心理上也没觉得莎娜比自己大多少。现在看到她嫌自己年龄小。于是便手手势告诉她,自己的实际年龄,要比她大很多。
这时候莎娜反而主动举起了酒杯,要和古枰干杯。
古枰端起来干掉了。莎娜笑着,也都干了下去。
莎娜放下酒杯,突然指着古枰的鼻子,说道:“你不聋,也不哑!对吧?”
古枰听完心中一惊,却不知如何答复。
莎娜看到古枰这样,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说:“我刚才说话你都听见了。证明你真是在骗我!”
这三杯酒对于古枰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是却让他放松了警惕,只让莎娜耍了个小手段就给识破了。
后悔已经无济与事,他的智商本来就比不上莎娜,如果再多作掩饰反而弄巧成拙。不如拿出看家本事,他嘿嘿笑着说道:“我现在真的可以说话了呀。前两天你打断了我的修行,急火攻心,让我失聪又失语,这几杯酒下去,没想到却调顺了气息!”
古枰说完这个理由,把自己都给气乐了。莎娜要是把这些话当真,那才是病得不轻。
出乎意料的是,古枰说出了话,莎娜并没表现出惊讶的神情,反而笑嘻嘻的说:“我就是说嘛,你就是在骗我,骗我。辰明世子殿下,怎么可能是个聋哑人呢?”
莎娜说完之后,古枰把心放到肚了里了,因为他看到,她是真的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