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娜过来找古枰,把一身又脏又旧的衣服扔给他。说了一句:“把衣服换上,跟我走!”
古枰乖乖地听话,换好衣服跟莎娜出了庄园。
莎娜带着古枰来到一个广场上,广场上已经站了许多人。穿着打扮和古枰都差不多。
古枰问莎娜:“姐,这些人都是干嘛的?”
莎娜悄声说:“呆着,别说话。一会来人带你们,就跟他走。”
古枰看着莎娜说:“姐,你呢?”
莎娜说:“你不用管我。等完事了,我自会找你。”
莎娜说完话,转身离开。一会儿古枰就看不见了。
一辆大客车开进了广场,在这群人面前停下。
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一个男人冲着人群喊:“都上这边来排队。”
女人的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盒子里都是号牌儿。
在两个男人的疏导下,人群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女人从头开始,挨个的发着号牌儿。凡是拿着号牌的人,都上了大客车。
古枰排在队伍中间,也不知道莎娜这是让自己去干什么,只好迷迷糊糊地跟着向前走。
女人来到他身边,把一个号牌递给他。古枰看了一眼,是26号。 号牌是蓝色的,镶着白边。
古枰上了大客车。大客车里的坐位都折除了,只能人挨人地站着。古枰挤在这些人中间,让一股人肉味儿给呛得直想吐。
外面那群人没有全上来,车箱里已经挤不下了。这时又一辆客车开进广场,这辆车才缓缓启动。
客车驶出街道,上了高速公路,向冒州的方向开去。
车窗都关得很严。里面的空气又热又闷。有几个开始晕车,大口大口地呕吐。顿时车箱里除了人肉味之外,又多了一股酸臭味儿!
有人大声在嚷:“停车,快他妈停车!”
可能他们想到车里的人会闹事,早在司机的身后安装了防护玻璃。任凭车箱里的人怎么闹,怎么砸,他只专心开车,无动与衷。
客车在高速路上跑了两个多小时,正像古枰想的那样,驶进了冒州城区。在冒州城区又绕了两条路之后,进了冒州市公立医院。
这个地方古枰很熟。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到了这儿。
客车停好之后,车门并没有马上打开。等着一队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跑过来,列成一队,车门才开了。
车门打开之后,人群像是一堆土豆子一样,被从车里倒了出来。出来之后,有些人已经站不住了,直接瘫坐到地上。
挨着古枰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终于可以透一口气了,趁着这个机会,古枰问那个中年女人:“他们带我们来这儿干吗?”
那个女人瞅了古枰一眼,眼神儿很奇怪,说:“你都不知道,跟来干吗?”
女人的话让古枰也怔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搪塞道:“我是路过的,他们也给了我一个牌儿,就这么来了。”
那个女人还是疑惑地看着他,有些不相信的样子。不过她还是告诉了古枰:“是拉我们过来体验身体的。”
古枰不再往下问了。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过来,维持着大家的秩序。也让他们排成一条长队。
一个人拿着一沓表格给每个人手里都发一张。古枰接过来看了一下,只见表格上写着:姓名、年龄、血型等,还有一些器官的名称。
在冒州公立医院里一直待到傍晚,这些人的各项指标也体检完成。
医护人员又把这些人集中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张表对大家说:“我现在开始念名字,凡是念到名字的都留下,没有念到名字的,都上车。”
八十多个人,留下来的有三十几个。古枰是其中之一。
穿白大褂的人都不见了,来了一个保安模样的壮汉,粗声粗气地说:“你们都跟我来吧。”
大家跟着保安来到一家破旧的楼房前,看上去像是一个年久失修的旅店。
旅店里没服务人员,一水儿的,都是像保安这样的壮汉。
三十多个人里面,有七八个女人,还有三四个十岁左右的少年。
保安给大家分配好了房间。古枰的屋里一共是八个人,四个上下铺。
古枰试着和其他七个人说话,可是并没有人理他。大家都是沉默的,古枰也只好学着他们的样子,躺到床上,一声不吭。
古枰在这里一待就是一两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睡觉、吃饭。
直到第三天,吃完晚饭的时候,古枰发现屋里少了一个人。
除了古枰之外,没人觉得奇怪,都是照睡不误。
到了第四天,屋里又少了两个人。现在加上古枰在内,屋里只剩下了五个人。
古枰想问一下情况。可是却没人理他。
半夜的时候,古枰听到窗户上沙沙作响,像是起风刮起的沙子。古枰已经感觉到一股能量袭来,他便飘身来到了外面。
果然是莎娜站在月光下,冲他笑着。
古枰见到莎娜之后,一肚子的不高兴,说:“你让我来这里干什么,又冷、又臭、又吃不好。”
莎娜笑着说:“因为我是东亚人,不能做‘供体’,所以只有你来做了。”
古枰一脸懵圈,问道:“什么是‘供体’?”
莎娜不高兴地说:“你真笨,难道你忘了我们是干什么来了吗?”
古枰想了一下,说:“你是说这些人都是器官的提供者?”
莎娜说:“还算你没傻到底。”
古枰惊讶地说道:“原来他们的基地是在冒州呀?”
莎娜说:“他们的基地不是冒州,而是在上津。他们之所以把你们圈养在这里,一来是因为上津人多眼杂,二来是养在冒州成本低廉。”
古枰说道:“既然你都查明白了,为什么还让我来冒充供体。我们直接去他们基地不就好了。”
莎娜说:“要是像你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他们的基地守备森严。我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所以我才想出来,让你假扮供体,到里面查一个究竟。”
古枰问道:“我进去能做什么呢?”
莎娜说道:“你到里面可以查清楚,这些更换器官的都是些什么人,如果可能,最好能带出一个人来,让他告诉我们需要的情况。”
莎娜说完,古枰一肚子埋怨,说道:“如果是这样,你早说呀,我直接进去,就可以把事情办了,何苦要这么麻烦。”
莎娜说:“我知道凭你的能量也可以闯进去,可是万一要是惊着他们,我们可前功尽弃了。再说,他们不止这一个基地。如果我们丢了这次机会,下次就会更麻烦。”
古枰无话可说,只好按着莎娜的方法办。
莎娜又说道:“明天就要轮到你了,他们有一个需要肝移植的病员需要你的供体。”
古枰感到很奇怪,说道:“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莎娜冷冷地说道:“你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吗?你按着我说的做就是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古枰的房门就被推开了,一个保安悄悄地来到古枰床前,小声说:“26号,跟我出来。”
古枰佯装迷糊,跟在那个保安的后面。他临出门的时候,还看看其他人。发现他们睡得正酣。
古枰来到外面,天空上灰蒙蒙一片,太阳还没出来。但是台阶的下面,早有一辆车停在了那里。
保安让古枰上了车的后排。后排上还坐着一个保安。那个保安也上了车,把古枰夹在正中间。
车子出了冒州,上了高速路之后,一直往上津的方向开。这和莎娜之前说的一点都没错儿。
这个车子比大客车要快,只一个小时多一点儿,就进了上津城。
古枰看到车子一直在上津城里跑,也是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他们的基地会隐藏在城里?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车子开到西塘国最大的公立医院门前。这一回却把古枰给惊着了。这不会就是他们的基地吧?如果是这里,那就太难办了。
幸好车子没在门口停下来。而是绕到了医院的后面。等到了后面一个大门前停下之后,古枰从车上下来,才看到这个地方和国立医院几乎是一体的,如果眼神不好,根本发现不了两幢楼之间还有一条缝隙。
两个保安把古枰带进大门,交给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这时候天气也就刚刚放亮,太阳刚冒出了一个头儿。
那个医生带着古枰又开始了各项检查。一直做了一个上午,才把古枰按排进一间病房里。
古枰进了病房,看到里面是两张床,一张空着,另一张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看上去刚刚做完手术,输液架挂着血浆。他闭着眼睛,还在昏迷之中。
时间不长,有人给古枰送来午饭,并且通知,今天只能吃这一顿饭。从晚上开始不能再进食物和水,因为手术安排的是明天上午。
古枰也是有点饿了,看到伙食还不错。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吃饱了再说。
古枰吃饱之后走出病房,他在走廊上看到周围有些奇怪,不像其它医院那样,走廊上四处都是病人家属。这里是静悄悄的,除了偶尔有护士走过来,看不到其它人的影子。
古枰突然觉得,这里有点儿阴森森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