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淑珍已经被送下邮轮,古枰把她封闭在住宅里,平日里都有羊舌浑涯给送饭。
早春二月。
一切都是复苏的样子,湖里的水又是波光潋滟。这一天袁丽特意从城里赶回来,要迎接金蟒归来。
袁丽回到庄园之后,直接上了邮轮。她看到除了古枰之外,大家都在。
张朵朵告诉袁丽。古枰去洞里给金蟒调理气息。等一会儿就把它带过来。
大多数人此时对于金蟒都是一种思念。只是张朵朵,严至树、莎娜充满了无限的好奇心。
特别是莎娜,除了好奇之外,还有万分的期待。因为她太想知道,灵山金蟒和辰明世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正在大家期盼的时候,忽然,远处的湖面上掀起一阵波涛。它汹涌如万丈山峰迎面扑来。
华羽和古小西欢快地跳跃起来,高声喊着:“来啦,来啦!”
灵山金蟒在冬眠期间又成长了不少,已经到了见首不见尾的地步。蟒头也大得如天上压过来的一片乌云。
古枰在洞又帮它完成了一次褪化。给它调理气息。让它所有机能,都恢复到最佳状态。
古枰站在蟒头之上,在波涛汹涌之中忽上忽下,众人眼睛都看直了。
等到金蟒来到近前,众人纷纷上前,争相跟它亲热。只有张朵朵,严至树、莎娜远远的看着,惊得张大了嘴。
袁丽抚摸着金蟒的头,激动的流下了泪水。喃喃地说道:“蟒儿你都想死姐姐了。”
葛钰这时候从顶层甲板探出头来,高声喊到:“开饭喽——”
金蟒听到之后,再也顾不上跟袁丽亲热,直直地把头伸向了顶层。
袁丽嗔怪地说:“这个馋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华羽和古小西在蟒身上玩耍,快乐的都忘乎所以。
莎娜今天特意带上了辰明世子的信息探测仪,她发现果然辰明世子的信息量,已经满格。
当着众人,莎娜不便说破,仍然是装作若无其事。
为了欢迎灵山金蟒归来,众人都把今天当成了一个盛大的节日。穆花和葛钰在顶层餐厅里,不仅为金蟒准备了食物。也为大家准备了一场盛宴。
金蟒只把自己的头和脖子盘踞在邮轮上,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众人在它的面前,都像是婴儿一样渺小。
张朵朵拉着古枰的衣服,说:“我有点儿害怕。”
古枰笑了,说:“别人刚见到它的时候,都这样说过,等和它熟悉就好啦。你看看敏姐和欢歌妹妹。她们和蟒儿多亲热啊。”
张朵朵果然看到她们两个正和金蟒亲热地玩耍。
张朵朵说:“我也想摸摸它,可以吗?”
古枰说:“那有什么不可以,它现在只顾吃呢,你怎么摸它都没事儿。”
张朵朵一只手拉着古枰,一只手伸出去。抚摸着它的鳞片。可是张朵朵的手掌在金蟒身上,比蚂蚁还小。
这场宴会几乎让大家玩了一天又一夜。直到凌晨才尽兴而归。
所有人都走了,邮轮上只剩下了古枰袁丽和金蟒。
袁丽说:“天不早了,我在这儿凑合一会,上午回城里还有事情。”
古枰说:“那我也在这儿陪你吧。”
袁丽点点头说:“那好吧。”
太阳出来之后,袁丽走了,古枰还在睡。他一直睡到了上午。莎娜来了。
莎娜说:“你答应过我,让我见见辰明世子,这话还算数吗。”
古枰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说:“姐,你太着急了吧?”
莎娜根本不再乎古枰态度,说:“今天我能见到他吗?”
古枰说:“可以,不可不是现在。要等到晚上。”
……
古枰和莎娜从顶层甲板上下来,看到金蟒蛰伏在湖水里,黑压压一片,甚是壮观。
金蟒看到古枰,突然从湖里破水而出,掀起一阵波涛,溅到甲板上。让邮轮都再晃个不停。
古枰和莎娜浑身上下都是水,仿佛刚从水里钻出来一样。古枰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要教训金蟒。莎娜急忙把他拦下,说:“姐临走时说啦,让我看着你,不能对蟒儿动粗。”
金蟒看出来古枰生气,又要打自己,于是吓得赶紧缩回湖水里,再也不敢露出水面。
羊舌浑涯和众人也来到邮轮上。他们要在灵山金蟒的气场里修行,调息。
古在这儿也不想打扰大家,带着莎娜又去找崔淑珍。现在古枰也是下了决心。像熬鹰一样,就是不信从她的嘴里问不出东西。现在他们和崔淑珍见面,也不提什么正事儿,就是东拉西扯,要么就陪她吃吃饭。
经过这段时间之后,崔淑珍对古枰的抵触情绪明显少了许多。
古枰和莎娜来到崔淑珍的住处,她已经吃过了饭。见到古枰和莎娜之后,也没觉得意外。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儿。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再说古枰这段时间见到她,也不再追问什么。所以她也平静许多。
崔淑珍见了古枰之后,这次反而是主动地问他:“这两天我见你们的人都急慌慌地忙什么呢?”
古枰虽然密闭了她的能量,但是她在自己的住处和一定范围内,还是可以随意行走的。所以古枰听了她的话也不感到意外。
到了现在,古枰也不想隐满她什么,于是便说道:“昨天是我的蟒儿结束冬眠的日子。大家都忙着给它接风呢!”
崔淑珍噢了一声,说:“就是去年闹得很凶的那个条“金龙尊者”吧?”
古枰说:“这你也知道?”
崔淑珍说道:“这么大的事儿,有谁不知道呢?不过我倒想见见它,你看行吗?”
古枰说:“让你见一见,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怕它把你给吞了。”
古枰这句本来是玩笑话。崔淑珍却当了真。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它就是一条灵山金蟒。我曾经也养过一条。不过那是很早以前的事啦。”
古枰心中一动,这些天来崔淑珍说出的这句话,是最有价值的。既然她有养过金蟒的经历,又不是万星人,那么她一定是来自终极世界。
古枰觉得倒是一个好的开始,他也不再追问下去,免得引起她的警觉。于是若无其事地说道:“行吧,这两天我安排个时间,让你见见。”
邮轮上又热闹了起来,张朵朵和严至树头一次修行,金蟒又把他俩在湖水里抛来抛去,不时还传来张朵朵的尖叫声。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金蟒把两个人抛上甲板。同样也是遍体鳞伤。
华羽飘身过去,照顾严至树,纪敏和聂欢歌也赶紧跑过去,把张朵朵扶了起来。
张朵朵哭泣着说:“它怎么能这样啊。怎么能这样对我啊!”
聂欢歌往张朵朵周身上下看看,觉得没有自己和纪敏严重,像是金蟒给她留了情面。
便指着金蟒的头说:“你这条讨厌的大长虫,还会看人下菜碟儿。她身上的伤,可比我俩当初轻多了。”
张朵朵泪眼婆娑地看着聂欢歌,说:“妹妹,你这话是啥意思呀?”
“朵朵姐,你别往心里去,欢歌也没别得意思。跟蟒儿闹着玩呢。”
纪敏本来是要给聂欢歌打圆场的,却没想聂欢歌不领这个情。她说道:“本来就是嘛,姐,你看看朵朵姐身上这伤,还赶不上咱们那会儿一半重呢。”
张朵朵看着自己的一身泥水和血水,又听到聂欢歌这么一说,哭的更凶了。
下午的时候,葛钰告诉古枰,严至树和张朵朵都受了伤。古枰听后并不惊讶,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古枰先过去看严至树,看到羊舌浑涯,华羽、古小西都在他的身边。心中想到,这小子的人缘比自己混的还好。就是自己受了伤,这两个小姑奶奶,都不一定陪着。
古枰安慰了严至树几句,把葛钰调的药酒给他留下一瓶。转身就往外走。
华羽却在后面说道:“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了。快去看看你那个心上人吧,她都摔成肉包子啦。”
华羽说完独自哈哈大笑起来,别人也想笑,却看到古枰回过头来,目光看着他们,都把这笑给憋了回去。
古枰到了张朵朵的住处,莎娜、纪敏、聂欢歌都在,看到古枰进来了,她们都扯了一个理由,走了。
当只剩下古枰和张朵朵两个人的时候,张朵朵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古枰劝了好一会儿,张朵朵才止住哭声,看着古枰说:“你看看我都这样了,她们还说我伤得不够重。是不是非得我死了她们才开心呢。”
古枰都不用脑子想,这些话只有聂欢歌说的出来。
古枰把张朵朵拥在怀里,说:“修行嘛,就是先苦后甜的事儿,不付出代价怎么行。其实她们说的没错儿。当初敏姐和欢歌的伤的确比你重许多。”
张朵朵抬头看着古枰说:“你没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来,你趴在床上,我给你涂些药酒,过都是葛钰妹妹独家的秘方,可管用了。抹上就不疼了。”
张朵朵虽然知道古枰的话里有一半是安慰自己,她还是乖乖地趴在床上,让古枰给涂抹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