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敏拒绝出让标书,自己心里也烦。凭着一已之力,根本不可能扭转局面。如果这种事让袁丽出头,自然是没问题。可是像她那种大人物,为这种小事出头,容易受人以柄暂且不说,也显得她自己也太没能力。事事都依靠大姐,以后还怎么在姐妹中立足。
纪敏把严至树找来商议。严至树听了之后,也感觉到事态很严重。
她跟纪敏说:“这种行业之中的潜规则,如果没有打破它的能力,又不去遵守,指定是要被踢出局的。”
纪敏说:“只有让大姐出头才能扭转局面?”
严至树说道:“袁委员出头是绝对不可以的,她现在在风口浪尖上,像这种利益之争,想躲还来不及呢,咱们怎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纪敏叹了口气,说:“看来机场高速的广告位我们要不成了。”
严至说:“姑姑不要急,事情还不到最后,不要轻易认输。生意场上往往就是这样,成功往往是在最后时刻。”
纪敏灵机突然一动,说道:“我有办法了。他们围标是违法的,不如我们去有关部门举报他们,这样我们就没对手啦。侄子,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严至树听完纪敏的话,上前用手摸摸她的额头。纪敏一急,抬手把他的手打掉,说:“你这是干什么?没大没小的。”
严至树说:“我想看看姑姑是不是烧糊涂了,这样的傻办法也能想得出来。”
“去你的,敢说你姑姑傻,看我不让你师尊教训你。”
严至树说道:“姑姑这样做,最好的结果就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广告位的事儿你想都不要想。你是举报者,从此媒体行业也甭想再踏进一步。”
纪敏刚才也就说说而已,她怎么能不知道西塘国的法律如同儿戏。自己不就是被莫名其妙地判了死刑嘛!
“好啦,不跟你闹啦,还有两天的时间,再想不了办法来,也就只好放弃了。”
严至树听纪敏说完,沉吟了一下,说:“如果要破这个局,我们的确要依靠官方的力量。可是我们既要依靠官方力量,又要和大姐撇清关系,这事儿是有点儿难。”
纪敏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只不过我没办法找他。”
纪敏想起了徐响。他叔叔在最高委员会的宣传机构任职,而且是一名高官,如果找到徐响,让他参与到公司来,这件事或许有转机。但是能不能找到他,先放到一边,一来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是个死人了,不能和他面对;二来他现在什么情况,都一无所知。即使找到了,他肯不肯帮这个忙呢?
严至树听纪敏介绍完徐响的情况,说道:“这个人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毕竟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最后一搏。徐响除了你之外,还认不认识咱们中间的其它人。”
严到树的话提醒了纪敏,她说道:“咱们这些人有一个人最合适,只要是她去了,徐响一定会帮忙。”
“她是谁啊?”严至树见纪敏兴奋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有了主意。
但是纪敏却没有告诉严至树是谁,只说了一句:“你别管她是谁,等着看结果吧!”
一间精致的小酒吧里,纪敏一个坐在角落的位置,像是在等人。不一会儿,外面走进来一个俊美帅气的男子。他来到纪敏的对面坐下。
纪敏见他坐在自己对面,表情呆板,不由咯咯地笑了起来,说:“妹妹这般俊美,如若你真是个男子,我一定非你不嫁!”
纪敏的话让葛钰惊了一下,警惕地四周看看,倒是没有别的客人,她忿忿说道:“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别瞎贫,我那儿还忙着呢,没空儿陪你在这儿玩儿!”
“妹妹见了我总跟见了敌人似的,你可是我的好妹妹呢,再说,我这次也是来求你的。”
纪敏对葛钰的脾气也已经习惯,对自己怎样他都不在乎,而且对她还心存感激。
葛钰哼了一声,说:“但凡你求我的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纪敏说:“这次可不一样,关系着大姐这次大选呢。”
葛钰听到事情和大选有关,也不和纪敏计较,说:“你快说吧!”
纪敏这时把自己的想法,和徐响的事说了一遍。
纪敏还没有说完,葛钰就不高兴,打断她的话说:“姐,这么馊的主意你都想得出来,你想害死我呀,不行,打死我也不去。”
纪敏还想跟葛钰解释,可是她连听不都不听,站起来就走了。把纪敏一个人晾到那里。
葛钰的举动让纪敏也是急了,她没想到葛钰会这么不顾大局,她也气哼哼站起来,自言自语地说: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信没人治得了你!
古枰在崔淑珍的房间里,让姐姐帮自己调整修行的方法。在这一点上,古枰远不及姐姐,他感觉到被姐姐调理过后,的确比以前顺畅许多。
外面有人按响门铃,崔淑珍让古枰接着练习,自己起身去开门。开门之后,她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气度优雅的女子。
崔淑珍到了庄园之后,还没有和纪敏碰过面,也更认不出她变妆后的样子。崔淑珍刚要开口问一声,没想到这个看着优雅的女子,一点儿都不优雅,直接就往屋里闯。
崔淑珍虽然没见纪敏,但是她知道,这个庄园里多数都是弟弟的女人,不用说,这个也是。于是她一闪身,让她闯了进去。
纪敏来到屋里,看到古枰在打坐,她也不管不顾,拉起他的胳膊就走,嘴里说着:“跟我出去,有事跟你说!”
古枰让纪敏一拉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只能乖乖地跟着走,临走前,还尴尬地瞅了崔淑珍一眼。
崔淑珍看着弟弟窝囊的样子,又怜又恨,自言自语地说:“真给古天家族丢脸!”
纪敏把古枰拉到自己住处,气乎乎把他往床上一推,说:“我的事情,你到底管不管?”
古枰察觉到,纪敏这次发脾气不是装出来的,真的是急了。他说道:“姐,你别急嘛,有什么事儿,好好说。你发这么大脾气,看着都吓人。”
纪敏把事情起因叙说一遍,又说葛钰如何都不肯帮忙。另外还把广告位目前对公司的重要性强调一番。
古枰听着纪敏说得哪里都对,除此之外,他觉得纪敏让葛钰去找徐响,更是正确的。这个世界上一物降一物。如果把葛钰比喻成一只老鹰,徐响就是被吃的那只小鸡。
不过古枰心同时也明白,这件事如果之前纪敏没跟葛钰提过,由自己出面亲自求她,肯定是没问题。可是纪敏跟她说过了,自己再去找葛钰,那无异于火上浇油。他看着纪敏现在这么大火气,又不敢开口埋怨她。
古枰在两个人面前思量半天,要想是两头都不得罪,从纪敏这儿就饶不过自己,他跟纪敏说道:“姐,葛钰妹妹的脾气那么倔,你说都没用,我去了还不是同样让她驳回来。”
纪敏听古枰这样说话,马上瞪起眼质问道:“也就是说这事儿,你不想管呗?”
古枰看着纪敏要急,说道:“不是我不管,你听我把话慢慢说完喽。我想是这样的,不如我们给葛钰妹妹来一个先斩后奏。妹妹我们都了解,只要把她逼到那儿,她还是会以大局为重的。”
纪敏听完古枰的话倒是不闹了,不过有些吃惊地看着古枰,说:“你确定要这样做?”
“事到如今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纪敏说道:“这样做不好吧,虽说妹妹是个顾大局的人,可是事情过后,她非得跟我翻脸不可。我可打不过她,而且她对我有恩,我也不想得罪她。”
古枰到了这个时候,觉得自己应该做一回男人了。的确不能让纪敏和葛钰两个人产生矛盾,可是广告位又不能不要。于是他下定决心,葛钰这个锅,由自己来背。
纪敏听古枰说完,知道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不过她还是叮嘱古枰,不要把葛钰整得太惨。
……
徐响已经毕业,待在上津的叔叔家里,在叔叔的安排下,准备参加最高委员会的公务员考试。现在正在复习阶段,每天到很晚才能睡觉。
纪敏和古枰的事当初给徐响打击不小。他做梦都没想到,两个人好好地就变成了间谍,而且那么快就被有关部门处决了。为此他也去岛国酒吧找过葛钰,想从她那里了解一下消息,可是去了之后发现,葛钰也不在那里了。
不过从内心深处,徐响怎么也不相信古枰和纪敏会是间谍,他还默默地为两个人祈祷,但愿来生别再来这个草蛋的国家。
已经过了深夜,刷题刷得他头昏脑涨,昏昏欲睡,不自觉地趴到了书桌上。
外面似乎是刮起了风,把沙石吹到玻璃上,沙沙地响。
此时,徐响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梦境之中,灯,突然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