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敏觉得自己杀了人,虽说是误杀,也是犯下了罪过。
医院的救护车也到了。医生的检查结果与个中年男一样,于是人也没往车上装。
人群一阵骚乱。两个警察挤进来,。他们先看看躺在地上的死者,又看看纪敏,然后说道:“人是你杀的?”
纪敏慌忙摆着手说:“不,不是我杀的。”
警察说道:“不是你杀的,为什么你在这儿?”
围观的人群中不少人都指证着纪敏:“人就是她杀的,是她给撞死的。是她故意给撞死的。”
一时间群情激愤,纷纷指责纪敏无故害人。
纪敏此时百口莫辩,她刚才对自己是否真的杀了人还有些怀疑,经过众人这么一指认。她也觉得,这个老者就是自己杀的。
纪敏被带进了警察所,在警察做笔录期间,她的脑子还是一团糨糊。
最后,警察让她在笔录上按下手印。
警察所外面来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着要闯进来。这些人都是死者家属,让纪敏来给赔命的。
警察还是依法办事的,他们告诉纪敏,这是意外致人死亡,可以和家属协商解决。
纪敏见警察没有追问细节,更没问她是如何把人给撞死的,心里觉得自己还很幸运,因为他们没有追究自己,到底怎样把人给杀死的。
家属见到纪敏之后,根本不提和解的事情,一口咬定要她偿命。并且那些人还要一拥而上,把纪敏当场打死。
警察还是公道的,警告那些人不要胡闹,充其量这也是一场意外。他们告诉那些家属,即使走司法程序,也就坐三年牢。
家属闹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走出一个明白人,他提出条件,和解可以,不过赔偿的数额要他们说了算。
纪敏此时没心思考虑钱的事儿,她在想,一旦走司法程序,她的底牌就被人家查到。到那时自己安危不说,还要连累大姐和一家人。
下午的时候,由严至树出面。把死者家属打发满意,才把纪敏从警察所接出来。这件事情一直让纪敏的脑袋懵着,把寻找舒影的事都放到了一边。
这个人无论是怎么死的,如果真是死于自己的手,那就不是个意外,是被自己的能量所害。纪敏以前只想到了升华的好处,却想不到还如此暴力。死人不是死一只鸡,这个坎儿,在纪敏的心里就是过不去。
一直到晚上,纪敏都是闷闷不乐,也没有去餐厅吃晚饭。她让严至树给古枰捎话儿。让他吃过饭之后,无论如何都要到自己这儿来趟。
古枰还以为纪敏是病了,饭也没吃两口,就到了她的住处,还给她特意带了些了吃的。
古枰到了纪敏的住处,看到她并没有在床上躺着,而是坐在那儿发呆。问道:“你这是怎么啦?”
纪敏看到古枰来了,心里踏实了一些,愁眉不展地说:“今天我好像是杀了人。”
古枰让纪敏的话给说愣了,什么叫“好像”也杀了人呢?杀人这种事情,做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好象”是怎么回事呀?
纪敏把发生的事情跟古枰说了一遍。
古枰听完之后,噗哧一下,就笑了,说:“你以为自己是谁呀,把人轻轻一撞,就能要了人家的命?”
纪敏看着古枰,心里十分不满,说道:“我都这样了,你还笑的出来。如果我真的杀了人,这负罪感,让人多难受,你知道吗?”
纪敏升华的时间短,能量也低微。况且升华之后也从未伤害过别人,她这种情况也并不奇怪。古枰也没当一回事儿,说道:“那个人不是你杀的。”
纪敏说:“为什么呀?”
古枰说:“你刚才说,那个人就死在你的脚下,你想想看,如果是你的能量所伤,他又是一个普通人,至少也要死在你的一丈开外,怎么可能是死在你的脚下?”
“让你这么一说,那个人真不是我杀的了?”
“如果你非说是自己杀的,我也不拦着。”古枰看纪敏也没什么事儿,又劝道:“快吃点东西吧。”
纪敏这时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说道:“我吃东西可以,不过晚上你得留下来,给我升华能量。”
第二天,纪敏来到公司,把严至树喊了过来。然后又跟他说了古枰昨晚说的那些话。
严至树问纪敏什么意思。纪敏说:“既然那个人不是我害死的,一下陪了那么多钱,我心里亏的慌。陪钱的事,我都没好意思跟别人说,怕丢人。”
严至树说:“是不是姑姑心疼那些钱了?”
纪敏说:“你姑姑还没小气到那个程度。就冲着他死在我眼前,给他们这些钱也不算什么。不过这个黑锅我不能背。昨天你不是留下那一家人的地址了吗?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告诉他们人不是我害死的,如果他们不信,就进行法医鉴定。”
严至树说:“昨天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该履行程序也都完成,你今天又没新的证据可以翻供,去了也是与事无补。”
纪敏觉得严至树说的有道理,想听听他的看法。
严至树说:“按着时间算,葬礼应该是明天举行。这件事你不如求莎娜姑姑,她肯定可以帮到你。”
纪敏想起上次的事儿刚找过莎娜,自己又和她拌了一次嘴。再找她有点儿说不出口。再者说。赔钱的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让大家认为自己没本事。
纪敏说道:“除了找莎娜,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严至树说:“恐怕没有了。”
纪敏嘀咕着说:“那还是算了吧,就当是吃了一个哑巴亏。”
严至树见纪敏宁肯忍着肚子疼也不肯找莎娜,他也不想搅进她两个人之间的纠结中,同样,他更不想,这事儿就这么完了,毕竟是自己亲手办理的赔偿。如果那个人不是纪敏所害,连自己也是被人给蒙蔽了,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从纪敏屋里出来,严至树想了一会儿,决定自己去一趟死者家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严至树往外走的时候,碰到了华羽。华羽刚从古小西那里回来,正有些不高兴。主要是因为古小西沉迷于游戏,对自己带搭不理。这时她看到严至树要出去,便上来问道:“至树哥哥,你去哪儿?”
严至树不敢把实情告诉华羽,怕她跟着去找麻烦,便说到:“我觉得有点儿闷,出去转转。”
华羽听完高兴跑过来,拽着严至树的胳膊说:“我跟你一起去!”
严至树见华羽粘上自己,知道是甩也甩不掉的,只好说道:“妹妹跟我去也可以,不过我有条件的。”
华羽笑了说:“至树哥什么时候也学上金总裁了,还跟我讲上条件了。”
严至树说:“你要不听,我就不带你去。”
华羽乖巧地摇晃着严至树的胳膊,说:“我听,听你的还不行吗?”
严至树说:“跟我去了之后,你不许惹事儿,我说什么,你得听什么。”
华羽看着严至树认真的样子,说:“我都答应,都答应你,好了吧。咱们还是快走吧!”
由于这些天没有正规的场合需要参加,华羽穿着也随意了一些。上身是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下边是一条黑白方格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红色的运动鞋,再加上她超大框的眼镜和两条淡黄色的麻花辫,更显是一个天真无邪的萌妹子。
严至树按着昨天警察所里留给的地址和信息,他和华羽两个人驱车前往。
等到了那个地址附近之后,严至树和华羽转了两圈都没找到,然后他们又问了不少行人。但是大家一致说,这儿根本没他要找的那个地儿。
严至树开始还有些怀疑,这地址和信息都是警察所亲自交给自己的,怎么可能的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