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酒不卖,算什么酒吧?”舒影愤愤地说。
“对不起,我们这儿不出售烈性酒。”服务生尽最大可能解释着。
舒影看上去还是不依不饶。
纪敏端着两杯酒过来,跟服务生说:“你去吧。”
服务生看看纪敏,又看看她手中的两杯酒。一脸茫然,转身离去。
纪敏把其中一杯酒放到桌子上,推到纪敏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
舒影抬头看看纪敏,她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坐在自己对面,自己从来都没见过,而且还送来了清江蒸馏酒。
“你是谁?”
纪敏微笑在看着舒影,端着酒杯说:“你不知道我是谁,可是我知道你是谁。”
舒影的眼睛迷蒙地看着纪敏,冷笑着说:“你知道我是谁有什么用,反正现在一无所有了,爱谁是谁!”
舒影说完,端起眼前的那杯酒,一口干了下去。
纪敏说:“你现在跟我走,有人想见你。”
一杯烈酒下肚之后,舒影已经身不由已,她乜斜着眼睛,看着纪敏,唇齿不清地说:“是哈莫上水让你来的,你回去告诉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啦。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我当枪使……”
纪敏原以为,舒影既然敢点清江蒸馏酒,就会有一定的酒量,没想到只这一杯,就成了这样子。
看那样子,舒影已经坐不住了,她歪歪斜斜地站起来,就想离开。纪敏上前去扶她,她挣脱着,不让纪敏碰她。
“你、你不要管我,你也管不了我。让开!”
纪敏不想让酒吧里的人看出异常,她跟在舒影身后,出了酒吧的大门。
舒影出了酒吧之后,她并不往电梯的方向走,而是去到相反的方向。纪敏也看出来,她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纪敏跟着舒影来到走廊的尽头,那里除了一扇窗户之外,什么也没有。
纪敏还没弄明白舒影想干什么,她已经扑了过去,打开一扇窗户。
这个大厦五十几层,这里是顶层,当一扇窗户被打开的时候,一股强劲的冷风从外面吹进来,纪敏也不自觉打了一寒战。
舒影被这风刮得几乎站不稳,差点儿摔倒在地。
纪敏上前赶紧把她扶住,她还是奋力挣脱出来,向着那扇打开的窗口扑过去……
纪敏终于明白了,舒影来到这里不是喝酒的,而是来寻死的。刚才她之所以要那么烈的酒,是给自己壮胆用的。
纪敏现在毕竟也是升华过的人,她飘身过去,只是轻轻一拽,就把她拉了回来。
舒影见自己求死不成,骤然变得歇斯底里,嚎哭着跟纪敏说:“你干嘛不让我去死,我不管你是谁,有多远滚多远,谁也别想拦着我。”
舒影的声音尖厉刺耳,纪敏怕她招来更多的麻烦,迫不得已,运行能量,将她击晕。
舒影安静了下来,走廊里却传来脚步声。有几个保安过来,看到是两女人,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纪敏解释说:“我的一朋友,喝多了。”
几个保安看到只有她们两个女人,没什么其它情况,转身离开了。
……
纪敏一夜没睡,她把舒影弄回庄园之后,舒影醉得已经不醒人事,后来,她又把纪敏的床上吐得一塌糊涂。
纪敏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一时慌了手脚。她也不管不顾地跑到聂欢歌那里,把她从睡梦中砸起来,让她过来帮忙。
聂欢歌到了纪敏的住处,看到是舒影躺在那儿,一屋子酒臭气,让人难以忍受。顿时感到十分惊讶,说道:“你这是从哪儿把她弄回来的,怎么成这样了?”
纪敏说:“好妹妹,你就别问东问西的了,我都快恶心死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聂欢歌说:“还能怎么办,咱们先把她衣服扒光,给她冲洗干净,换一个房间。”
纪敏说:“那不行,她再吐了怎么办,不能还换一个房间吧?”
聂欢歌笑着说:“那就再换呗,反正你这儿有好几个房间,平时闲着也是闲着,这回正好舒总来了,都给你暖一遍,也增添些人气儿。”
纪敏让聂欢歌逗得都快哭了。聂欢歌从小时候看他爸爸醉酒是常态,所以这样的情景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纪敏就不一样了,她几乎是哀求着跟聂欢歌说:“好妹妹,你别闹了,快替我想想办法呀。”
聂欢歌说:“你放心吧,舒总的胃里现在已经吐空了,没东西可吐啦,只要在她不舒服的时候,再喂点水就可以了。”
两个人一起把舒影收拾干净之后,换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聂欢歌说:“那个房间里的脏东西,明天再过来拿,我得回去再睡一觉。”
聂欢歌说完,打着哈欠就要离开。纪敏一把就拽住了她,说:“好妹妹,我一个人在这儿害怕,别回去了,今晚就住这儿吧?”
聂欢歌说:“算了吧,还是回自己那里睡得踏实。”
纪敏见聂欢歌不想留下,便说道:“舒总当初可是帮过你的,现在她落难了,你这样对人家,也太不仗义了吧。”
聂欢歌说:“好啊,我这儿帮你忙活了半天,你还用道德来绑架我,看我以后再管你的事儿!”
聂欢歌转身离开了,纪敏这才想起来,聂欢歌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后悔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
纪敏眼巴巴地看着舒影躺在床上,也不敢离开,怕自己不在,她再出点什么意外。想想自己那个公司,现在可全得靠她了。
早晨,聂欢歌给送来了早餐。又收拾走了昨天那些脏东西。
纪敏一直陪在舒影身边,也不敢离开。
快到中午的时候,舒影才从沉睡中慢慢醒过来,她动了一下身体,觉得轻飘飘的,发现自己赤裸着身体,一丝不挂。她心中一惊,腾的一下坐起来,看到自己床头上趴着一个人,便尖叫道:“你是谁——”
纪敏的确是支撑不住了,才迷糊一会,不想还是被舒影的尖叫吵醒了。
“这位姐姐,你讲点儿道理好不好,人家可是从昨夜里一直陪你到现在,刚合上眼,想眯一会儿,这又让你给吵醒了,还让不让人活?”
舒影没顾及纪敏在说什么,仍然追问道:“这是哪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当然是不想让你死的人。要不是我把你弄回来,恐怕你现在早就上热搜了。”
舒影听纪敏说完,大发脾气,说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想管得了我?我不也不管你对我有什么目的,告诉你们吧,别做梦了,在我这儿,你们什么也别想得到。你们全都是浑蛋,一个好人都没有。”
纪敏先是冷冷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等她嚷完了,清净下来,才慢悠悠地说:“我劝你还是别嚷了,还是想想,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吧。实话告诉你吧,你身上的衣服,已经吐得不成样子,全都丢掉了。你要是想知道这是哪儿,也要自己出去看看吧。就你这样,怎么出的了这个门儿?”
舒影仍然不肯就范,强硬地说:“你骗人,你们都是骗子,快把衣服给我拿过来,别以为这样,就能困得住我!”
纪敏笑着说:“没人想困住你,只是我俩身材不一样,我的衣服你也穿不下。总要给我点时候,找到你合适的衣服吧。”
纪敏已经看出来,舒影的身材只和袁丽相仿,可是大姐这个时间肯定不在庄园里,如果等她回来,那也是晚上了。
舒影现在嘴上虽然强硬,但是一个赤裸裸的女人到底还是提不起底气。她的身体依然蜷缩在被子里,对纪敏怒目而视。
纪敏把聂欢歌送来的早餐,又加了一下温,给舒影端上起来,说:“昨天折腾了一夜,胃口里的东西也都吐空了,是不是想吃东西啦。”
舒影见到食物,那种饥饿感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可是她还强忍着自己,不让纪敏看到自己的软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