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蟒的嘴终于缓缓地张开,因为它清楚哈莫妮妮是主人的家人,才没像对洛下水一样,把她吞食下去。
哈莫妮妮又一次见到了光明,这一次的经历,仿佛又是重生。
哈莫妮妮没有着急出来,她索性坐在金蟒的嘴里,背靠着它的牙齿,跟辰明世子说:“世子哥哥,走,我们一起出去。”
我还被主人密闭着呢,怎么可能出去,再说,这里现在是我一切,离开了这儿,我只有死路一条。
哈莫妮妮执拗地说道:“你不出去,我也不走了,要留下来陪你。”
“看看你又说傻话,听你舅舅的话,他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哈莫妮妮还要说些什么,突然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力量,把她从里面推了出来。然后又重重地摔到了甲板上。
哈莫妮妮给摔得浑身巨痛,指着金蟒骂道:“你这条大长虫,敢把我给啐出来,看我不跟你玩命儿!”
金蟒不再言语,只是高高地俯视着她。
哈莫妮妮嘴上说着玩命儿,却也不敢真的靠近,因为她明白了,这条金蟒的能量深不可测。
哈莫妮妮忽然想起了纪敏临走时留下的食盒,她过去从里拿出了那只羊腿,冲着金蟒笑嘻嘻地说:“你要是把世子哥哥放出来陪我玩儿,这个就送你了。”
金蟒看到羊腿,又把信子伸了过来。哈莫妮妮这时才明白,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它这明明是过来抢的,却还不知天高地厚的跟人家讲条件。
那只羊腿眨眼之间就被金蟒吞到了嘴里,哈莫妮妮看看刚才还握着羊腿的手现在空无一物。金蟒的速度之快,让她都没有知觉。
哈莫妮妮还不肯罢休,可是看看金蟒,又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
第二天清晨,莎娜和纪敏早早就到了,给哈莫妮妮弄来了丰富的早餐。她再也不像前两天那样,赌气不肯吃东西。这一次她不仅连吃带喝,还跟莎娜说:“娜姐,你也去喂那大长虫去吃些,不然等不到我吃饱,它又会去折腾我。”
纪敏说:“这事交给我吧,你就放心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哈莫妮妮吃饱了之后,金蟒又徐徐地向她凑过来,这一次她没有逃避,而是直接迎了上去,不过临走的时候,她冲着莎娜和纪敏嚷道:“你们告诉我那个破舅舅,要是想让我以后不恨他,到中午的时候就让我回来吃饭——”
……
崔淑珍再次见到哈莫妮妮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天以后的事情了。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崔淑珍寝食难安。有时她都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千百年来,一直孤傲着,拒绝着所有情感的崔淑珍吗?
一开始,在这个世界上碰到了亲弟弟,埋在她心里的那块坚冰就有了温度。特别是当古枰不谙世事,做事荒唐可笑的时候,她的那种爱更是充满了温暖。如今,女儿又天使般降临,这让她感到这个世界是从来没有过的美好。
在上津的这段日子里,她简直是度日如年。为了打发这些日子,她竟然开始翻找各种时尚杂志,想找一件这个世界上最精美、珍贵的物什,给女儿当作礼物。
为此,她还不惜求助于卓航,她知道这个老头子对这世界上的宝物如数家珍。
卓航开始还是挺高兴的,认为这个老太太终于开窍了,没想到当自己帮完她的忙之后,马上又翻脸,变回了原来的老样子。
卓航一头雾水,崔淑对他推荐的那些东西没有兴趣。最后迫不得已,她还是找了袁丽。
袁丽见崔淑珍找到自己,心里想到,这个老太太为了女儿,架子都舍得放下来,真是不容易啊。
当崔淑珍问她给哈莫妮妮送些什么才好的时候,袁丽笑着说:“我听说哈莫妮妮在庄园里,可是连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没啦,而且还把莎娜和纪敏的衣服都穿遍了,最需要就是最好的,你说呢?”
崔淑珍听完袁丽的话顿时明白了,也让她对这个自己弟弟的女人头一次有了好印像。
崔淑珍回到庄园,还是没有直接到邮轮上去,心中还是怕看到自己接受不了的场景。
古枰看到姐姐说:“姐,都已经过去了,她现在已经像其它人一样,在金蟒的气象场中打坐调息。”
崔淑珍喜形于色,像个孩子似的抓住古枰的胳膊,说:“这可都是真的?”
古枰笑着说:“我让莎娜和纪敏已经准备好了晚宴,一会儿庄园里的人都去,祝贺你们母女重逢。”
崔淑珍说:“你是说庄园里所有人吗?”
古枰说:“这么大的喜事,当然一个也不能少了。”
崔淑珍说:“那你过去,先把她喊到我这儿来。”
古枰说:“为什么呢?”
崔淑珍嗔怪地说:“你还问我,你这个舅舅怎么当的,我听说她都没有衣服穿了,你都不管。”
古枰听了,像是突然明白了似的,一拍脑门儿,说:“我说她这些日子穿的衣服不是大就是小呢,原来不是她自己呀。姐,这事怪我。不过,姐,我咋会买嘛!”
崔淑珍也笑了,说:“不怪你,快去把她喊过来吧,我带了好多,给她备着呢。我可不想自己的女儿头一次和大家见面,连件漂亮的衣服都没有。”
哈莫妮妮身上的外伤已经痊愈,崔淑珍见到她的时候只是觉得比上一次,皮肤变黑了,人也变瘦了。
崔淑珍心疼地把哈莫妮妮拉到身边,上下左右地看看,说:“这些天受委屈了吧?”
哈莫妮妮说道:“你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破弟弟,一点儿人性都没有。等到有一天,我的能量超过他,非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崔淑珍听到哈莫妮妮的语气中还是对古枰充满怨气,可是却没当初那种不可逾越的仇恨了,于是她笑着说:“好,到时候我一定站你这一边。”
哈莫妮妮又问崔淑珍:“妈。这个人真是我的亲舅舅吗?”
崔淑珍笑着说:“这个假不了,要不是亲舅舅谁会这样帮你。”
哈莫妮妮想了一下,说:“妈,你在我和袁丽之间,会帮我呢,还是帮她?”
崔淑珍听完哈莫妮妮的话愣了一下,说:“你和袁丽之间能有什么事情?”
哈莫妮妮说:“上次沙毕要杀袁丽,就是我给他的资料,后来让你给救下了。”
崔淑珍惊奇地看着哈莫妮妮,说:“你是万星人,和袁丽扯不上关系,干嘛要害她。是不是那个臭女人让你干的?”
哈莫妮妮说:“师尊这次派我来,就是帮沙毕大选的,如果我完不成任务。回去之后又得罚我。”
崔淑珍见哈莫妮妮对弗丽丝心存畏惧,就知道这些年没少受她折磨,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愤愤地说:“我明天就把这个臭女人约出来,先把她给灭喽。”
哈莫妮妮看到崔淑珍急了眼,要去找弗丽丝,顿时慌了神儿。她老爸曾多次告诉过她,这个世界上最难缠的女人,一个是古芋,一个就是弗丽丝。千万不能让她俩碰面。如果见了面,就会给辰明家族带来灾难。
哈莫妮妮说:“我求求你,别让我为难啦,你是我妈,她是我师尊,你俩闹起来我就死了算了。再说了,为了袁丽这样一个外人,你值得吗?”
崔淑珍看了哈莫妮妮一眼,说:“你要是动了袁丽,那才是大难临头了呢,那个臭女人不用我出手,她就得灰飞烟灭。”
“妈,你不会是吓我吧,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袁丽是你舅舅的女人,不然我干嘛费这么大力气救她呢!”
哈莫妮妮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娜姐说她是舅舅的女人,袁丽怎么又成他的女人啦?”
崔淑珍自嘲地说道:“我们古天家族的男人,没哪一个只喜欢一个女人的!”
哈莫妮妮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不允许我爸喜欢两个女人呢?”
崔淑珍嗔怪地打了哈莫妮妮一拍掌,说:“死丫头,那是因为你爸喜新厌旧。”
哈莫妮妮说:“反正我不管,我在西塘国的事,你必须帮我办成了,我师尊说,只要是你帮我,就一定能成。对了,妈,师尊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就是我妈呢?如果她告诉我实情,我一来西塘国就找你啦,省得费这大周折。”
崔淑珍骂道:“弗丽丝就是一个大浑蛋!”
哈莫妮妮打了自己的脸一下,说道:“妈,这事儿怪我,又惹你生气了,从今往后,在你面前,我决不再提师尊的名字。妈,你别生气啦,我的事儿可怎么办呢?”
崔淑珍淡淡地说:“无论怎么办,你们都不能再害袁丽。”
哈莫妮妮说道:“我以前不知道有这么个破舅舅,更不知道袁丽是我这个破舅舅的女人,我现在知道了,躲都来不及呢,我哪还敢去招惹她!”
哈莫妮妮的话让崔淑珍笑出声来,说:“才这么几天,就让舅舅给整老实啦?”
哈莫妮妮说:“我这个破舅舅,人不但坏得很,能量还那么高。我再招惹他,那才是病得不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