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敏杀了人,另一个男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杀人的手法儿,看上去一个柔弱无骨女子,竟然可以轻松地把人头给拿下来,她的身上还不沾一滴血。
纪敏的嘴角儿还带着笑意,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这样的笑已经不再妩媚,而是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纪敏把那个人头扔回床上,看到旁边有一盆清水,过去又洗了洗手,看了一眼挂着的毛巾,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用它。她转过身,淡淡地跟那个男的说:“走,带我去找我弟弟。”
男人已经是身不由已,取了那一大堆钥匙,哆嗦着出了门。
纪敏在后面跟着,脚上的戒具已断,但是两个铁箍还在脚踝上,铁链拖拉在地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到了关闭古枰的房间。那个男子找出钥匙打开了锁,纪敏一把推开了门,冲着里面喊:“枰弟出来,我们回家。”
那个男人见纪敏只顾开门,顾不上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杀人啦,杀人啦……”
纪敏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太吵了——”然后飘身而起,追上那男人,只是用脚上的铁链砸上去,那男人便闷声倒地,再也发不出声音。
房间里的古枰听到纪敏的声音之后,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收拾。他飞身而出,手上脚上的戒具都被震得粉碎。他看到纪敏杀了那人,心中也是一怔,赶紧上前抱住了她:“姐,这是怎么啦?”
纪敏看到古枰,冲他笑笑,想说些什么,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却突然晕厥过去。
整个楼里响起了警报声,古枰顾不了许多,运行能量,飘然而去。
一座大桥的下面,古枰轻轻把纪敏放下来,又凑到近前观察了一下,纪敏呼吸均匀,别的地方也没有异常。古枰这才放下心来。刚才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激发出了她的能量。纪敏自升华以来,身上的能量还没有爆发过,再加上她能量低微,这一次也许太过突然,所以一时承受不住才晕厥过去。
古枰帮她清除了身上残留的戒具,又从江里弄了些水上来,给喷到脸上,让她早点儿清醒过来。
东方已经发白,江面上虽然还是灰蒙蒙的,但是已经可以看清江对面影影卓卓的行人。同样,在江中行船的人们,也可以看到,这大桥下面有两个行迹可疑的人。
纪敏出了一口长气。古枰在一旁谢天谢地,心中暗自想到,姑奶奶你可算是醒了。如果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又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纪敏醒了之后,还发了一会儿呆,看看身边哗哗流淌的江水,又看到古枰也在。她惊奇地说道:“咦,我怎么会在这儿?”
古枰说:“姐,还是先别惊讶了,你惹了多大的祸还不知道呢,我们赶快离开这儿吧!”
古枰的话让纪敏一头雾水,她问道:“我做什么啦,让你这么害怕。是不是我喝多了酒,把人家摊子给砸啦?”
古枰拉着纪敏,一边走、一边说:“我的亲姐呀,要真是那样就好了。你还记得昨天晚杀了人吗?”
纪敏听古枰说自己杀了人,惊得突然站住了脚步,说道:“你说这话是故意吓唬我的,对吧?我怎么可能杀人呢。”
古枰知道现在跟她说什么也没用,于是说道:“对,是吓唬你呢,闹了一夜,我肚子都饿了,找地方去吃早餐吧!”
纪敏听古枰这么一说,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笑着说:“我的肚子也饿了,你说怪不怪!”
古枰看着纪敏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简直是无语了。
前面有一份卖水煎包的早点铺,古枰和纪敏走了进了去。现在天气还尚早,只有几个赶早班的工人在里面吃饭。他们看到古枰和纪敏两个人,穿着虽然体面,但是浑身上下脏兮兮的,都不免投来奇怪的目光。
古枰开始并没有在意,当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也感到周围的目光都是怪怪的。
现在天已放亮,周围的一切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这时他才看清楚,纪敏刚才躺在大桥下面,沾上一身的泥土。自己的手上也是黑乎乎的。
古枰赶快算清了账,拉起纪敏就往外走。纪敏见古枰急慌慌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踉跄地跟在后面。
古枰他们租住的地方已经开了门,古枰带着纪敏匆匆地回到了房间。进了房间之后,古枰赶紧把门反锁上,拽着纪敏就去了浴室。
纪敏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如同是一个躯壳儿,任由古枰拉着东跑西颠,完全没有意识。
只到古枰把她拽进浴室,给她脱下那些脏兮兮的衣服,用淋浴器最大水流,冲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才逐渐地有些清醒。
纪敏责怪着古枰:“你这是干嘛,水都溅到我眼睛里,疼死了!”
古枰说:“你知道疼就对了,说明你还活着。”
两个人在浴室里忙活了好长时间,总是把身上的酒气、污渍冲洗干净。
回到床上以后,纪敏就往古枰的怀里钻,她说自己还困着呢,要补上一觉。
古枰说:“姐,你先等会儿。能跟我说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纪敏的精神恢复了许多,记忆也有了一些,她说道:“我现在想起来,昨晚有人把我关进了一个有栅栏的房间里。你没在我身边。后来有两个男人把我带走,他们想非礼我。再往后我就不记得了。是弟弟你救了我,对吧。那两个畜牲呢,我得回去找他们,把他们杀喽。”
古枰知道纪敏没有说谎,她的能量是自己给升华的,肯定又是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在最后的关头保护了她。
古枰检测了一下纪敏的能量信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纪敏又问古枰:“那两个男人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古枰说道:“我只见你杀了一个,另一个我也不知道。”
纪敏怔怔地说:“你是说我杀了人?”
古枰点点头,说:“是你杀的。”
纪敏嘲笑着说:“你连骗人都不会。你以为我是谁?你看清楚了;我是你姐纪敏,不是你妹妹葛钰。我是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人,竟然说我杀了人?”
古枰的确不能怪纪敏说出这些话,她的确是一个见血就晕的女子,如若不然,她升华这么久,对于能量的运行还是知之甚少。要知道,如果想尽快把控能量,运行自如,离开血腥的味道是不行的。
古枰不想再跟纪敏争辩,现在事情都清楚了,是那两个男人该死。
但是昨天那些人不是一般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反映。
古枰点开了热搜,想看一看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报道。
果然,他在热搜的头条就看到了一份重大通缉令。内容大概就是;昨夜两名歹徒杀害了两位英雄的狱警,越狱出逃。
然后下面又写着重金悬赏的数额。
古枰心里想到,完了,这回上津暂时也回不去了。他又把这条信息拿给纪敏看。
纪敏顿时便傻了,因为她看到自己和古枰的照片清晰印在通缉令上,昨天杀了人,是一点都没错了。
纪敏自从上次被有关部门误抓之后,心理就是有了阴影,一和法制机关打交道就六神无主。这一次仅仅是打交道这么简单,还真的杀了人,她更是慌作一团了。
纪敏急得已经哭了,央求着古枰说:“怎么办,怎么办呀,你快想想办法呀!”
古枰这次并没急着回答纪敏的问题,他继续看着热搜上的新闻。
纪敏见古枰不说话,心里更是难受。可是她又见古枰面色冷峻,像是在思考问题,又觉得不能再去打扰他。
过了许久,古枰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样不行,这样绝对不行。我们不是歹徒,这一点必须要和他们讲清楚。”
纪敏开始还没明白古枰的意图,只是看他自言自语,心里更是害怕,以为他也是六神无主了呢。
“弟弟,你这是怎么啦,这事儿都怪我不好。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
古枰面色凝重,又把纪敏拥在怀里,说:“姐,这事儿不怪你,他们这样对我们不公平。姐,这两天我们什么违法的事情都没做,你身上的能量也是他们给逼出来的,可是我们怎么就成了歹徒,他们反而是英雄了呢?”
纪敏这时似乎是听明白了古枰的意思,她说道:“我现在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杀的那两个人。弟弟,我不是推脱责任,是我真的不知道。”
古枰说:“姐,我相信你的话,你放心吧,有我在呢,一切都会没事的。”
古枰这时的神情,又让纪敏想起了当初在上津的有关部门里,最绝望的时候,他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纪敏点了点头,说:“弟弟,我信你。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古枰说:“我们要跟他们讲道理,我们不是歹徒,是合法的公民。我们也要在媒体上把事情公布于众。让人们都知道,我们是被冤枉的,我们才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