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夏天不仅仅是热,而且还很潮湿。特别是到了夜晚,街道上,广场里哪儿哪都是人,更是燥乱的很。
葛钰最不喜欢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地方,还有这么多人。这满世界的乱,与酒吧里的乱是截然不同的。酒吧里那种乱,是一种情绪奔放,热血沸腾的冲动。然而这里的人都是懒洋洋的,没有目的,没有激情,只有杂乱无章低迷和无望。
葛钰尽可能让自己的脚步更快一些,离开这种地方。她终于看到“岛国酒吧”招牌。才轻松喘了一口气。
酒吧里的调酒师正在忙,抬头见到葛钰站在面前,兴奋地说:“师傅,你怎么来啦?”
葛钰说:“我想到你这儿打份工,怎么样啊?”
调酒师急忙说:“师傅这是取笑了,你要是能来这儿,就是我们老大!”
葛钰看看四周说:“我这次来不是做调酒师,想当务服生。”
调酒师说:“师傅,你可是在总部都挂了号的调酒师,要做服务生,谁敢用啊。”
葛钰笑着说:“那你就不用管了,把你们经理给我叫来。”
调酒师也笑了,说:“师傅,你不知道吧,总部前些天刚做完人事调整,现在这里管事儿的就是我。”
葛钰伸手打了他头一巴掌。说:“你个臭小子,还真装。是不是怕师傅顶了你的位置呀。”
“总部要是知道你在这儿,还能有我什么事儿。”调酒师也调侃着说。
葛钰说:“我没骗你。就是想来你这做服务生。”
调酒师知道师傅的脾气,她不喜欢开玩笑,说出话来就是个钉。今天见她来这里做服务生,肯定是有原因的,可是他又不敢问。只能说道:“师傅,只是太委屈了。”
葛钰换好了服务生的工作服,转身就去招呼客人。临去之前,她又回身说道:“对了,把住的地方给我安排好,不用单间,和姐妹们住一起就好。”
酒吧的任何一种工作对于葛钰来说都不是事儿,只过了一会儿,有好几桌客人因为她多点了酒水。
葛钰穿行在客人们们中间,她发现人们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纪敏的直播。大多数人都以为,这个女人不旦杀了两个人,还敢和警察局公开叫板,一定不是普通人。对于她的身份也是众说纷纭。有的说她是异能人,也有人说她的外星人。还有人说她为某国的间谍组织服务。
突然,酒吧的音乐声静止。葛钰怔住。大家都知道的常识是,即使江里的水干了,酒吧里的音乐都不能停。
葛钰来到吧台前,问:“这是怎么啦?”
“师傅,你不知道,临江这几天出了大事儿,每到这个点儿,大家都要看直播。”
没一会儿,酒吧里屏幕上都出现了纪敏的影像。葛钰看到她心里却是不高兴,暗自埋怨道:“都是因为你,把哥困在这里。等回去再跟你账!”
纪敏的直播开始,酒吧都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目光都盯着屏幕。
纪敏的声音柔美,吐字清晰,说出来的话又极具穿透力,让人们听得都是非常专注。说到重点的时候,还能引大家热烈的声。
有人站出来,端着一杯酒凑到屏幕前面,高声叫着上:“勇敢的美女,我敬你一杯。”
还有人站出来,嚷嚷着:“给我们讲讲,你是用什么武功杀的那两个人。给我们演示一下啊!”
只是不到十分的时间,纪敏的直播已经把众人的情绪调动起来,她的现身说法,引起了共鸣。
酒吧里要酒的人多了起来。他们愤慨不已的时候,就一口把酒干掉,然后又大喊:“拿酒来!”
有人酒越喝越多,像是纪敏所说的遭遇在他们的身上都发生过。他们把酒杯举过头顶,然后把酒倒在头上,发誓:“这一辈子不信别人,就信你啦。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一定会给你赴汤蹈火。”说完之后,就开始在桌子上哇哇地吐酒。
到了二十分钟的时候。有人就站了出来,在大声高呼着:“受不了啦,太让人气愤了,这样的国家,这样腐败的政府。我们为什么为起来反抗。我提议,明天我们上街游行,去请愿,去静坐,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现在开始报名了——”
葛钰觉得纪敏还是真是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让群情激昂。
葛钰到了吧台,悄悄声问道:“这些人明天真的要上街去请愿呢?”
经理笑了,说:“师傅这种事儿你还问我,都是些酒壮怂人胆的主儿。天一亮就都把这茬给忘了。这都几天了,每晚上都有人这么喊。真正出头的却没一个。这种事儿也就看个热闹,新鲜。还以为真有人替她卖命呀。现在这时代,哪有那么傻的人。”
葛钰又问:“你们觉得这女人是真的冤吗?”
经理说:“冤不冤的,还不是警察局说了算,它们说你冤,你才冤,说你不冤就不冤。”
葛钰看着纪敏在直播中,侃侃而谈,潇洒自如的样子,说道:“这个女的真是太讨厌了。”
经理赶紧说道:“师傅,你可不能这么说。自从她这一上直播呀,咱这里能多卖好多酒呢!”经理说完,又指着周围说:“看看他们,都被这姐姐把他们的伤心事给勾出来了,俗话说的好,酒入愁肠愁更愁,越愁越喝酒。”
“不过这女的够有本事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直播,警察局也抓不着她?”葛钰说完之后,还故意看了经理一眼。
经理说道:“通缉令上是两个人。这个女的背后还有一个男人。据说他们现在就待在临江城里,可是已经都把这临江城翻了好几遍了,可是他们连个人毛也没找到。你说奇不奇怪。难道他们还真上了天不成?”
直播到了尾声,酒吧里突然有人唱起了上万年前的一首歌。这首歌的名字叫国际歌。这首歌一传十,十传百,一瞬间,酒吧里的人同声唱了起来。歌声悲壮,斗志满满。比那些热辣的音乐,还让人热血喷张。
经理把嘴凑到葛钰耳边,说:“师傅,这回差不多啦。马上就要结束了。等一会儿,这些人该吃吃,该喝喝,自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
纪敏说:“你在临江待的时间长,你看看他们这直播的背景。应该是在什么方位?”
“师傅,不瞒你说,就这背景我看了不知多少遍。除了临江广电大厦,还真想不出哪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你是说他们在广电大厦里做的直播?脑洞也太大了吧。要直是那样,还用到处抓他们吗?”
经理说:“师傅,问你个事儿,别怪我多嘴呀。”
葛钰看着他的样子,就没憋什么好事儿,不过她还是大度地说:“有话就说,咱们又不是外人。”
经理又把嘴凑到葛钰嘴边儿,说:“师傅,这次来临江城,是不是和这两个人的事儿有关呀?”
葛钰听完之后,心中震惊,是不是自己哪点做的露出了破绽。让他看出了什么?
葛钰还是不露声色地说道:“不要瞎猜了,我能和他们扯上什么关系?”
经理诡秘地一笑,说:“我知道师傅是有本事的人,现在上面可是说了,凡是能抓到这两个罪犯,或者提供线索的人,都有重奖,那可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我想这种钱财。也只有像师傅这样有本事的人才能得的到。”
葛珏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这经理自己财迷心窍了。她自嘲地说道:“我有这本事,可是我在临江城也没这人脉。如果换成上津就好了。”
经理听完葛钰的话眼睛都绿了,说:“师傅要是对这事有心,需要什么样的人,我来找呀。”
葛钰冲着他笑笑说:“不然为了钱,咱俩就合作一把。”
经理媚笑着说:“跟师傅合作我可不敢。只是这临江我待的时间长,认识些人罢了,说不好可以帮师傅点儿小忙。”
葛钰说:“那好吧,你就多找些人,暗中打探这两个人的行踪,一旦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好嘞,师傅,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怎么干了。”
葛钰又说道:“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咱们做的这一切,千万别让官面上的人知道。”
“师傅,我这点儿我明白,要是让那帮孙子知道了,那奖金哪会有咱们的份儿。”
“好吧,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来你这儿的事儿,也不能让总部任何人知道。”
经理点点头,说:“我知道师傅这次来临江不想出风头。无论你在这里待多久,我都自当没见过你这个人!”
酒吧的音乐重新响了起来。刚才的直播让不少人都喝醉了酒。现在的酒吧里更是疯狂,甚至有几桌人没理由的就打了起来,一时间酒瓶满天飞,叫喊声漫骂声,乱作一团。
纪敏跟经理说:“今天就到这儿吧,带我去休息。我有点累了。”
经理按着葛钰的意思,把她安排在集体宿舍。其实葛钰这样做的目的也不为了不引人瞩目。
葛钰回到房间的时候,其它人还没有回来。她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