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枰煎好了一块金枪鱼给纪敏端上来,她看着盘子里被煎得金黄的鱼,大瞪着眼睛,喃喃在跟古枰说:“我想都没想过,它有一天会摆在自己面前,你知道吗?小时候,就总有人在我们面前说起它,说得我们直流口水。听那些大人们说,这蓝鳍金枪鱼在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就基本上灭绝了。”
古枰说:“姐,你先尝尝,刚出锅的才好吃。”
纪敏说:“你快去,再煎一个,我等着你一起吃。”
古枰见纪敏执意要等,于是回到厨房继续煎鱼。
纪敏这时如同一只馋嘴的小猫儿,用鼻子闻着那扑面而来的味道。
古枰煎好了第二块鱼,他端过来之后,把刚才那盘撤到自己面前,把新煎好的给纪敏。
纪敏这次笑着跟古枰说:“这两天如此讨好我,你累不累呀?”
古枰说:“姐,我真不是讨好你,是我自己知道真的错了。都怪我没想那么多。”
纪敏给古枰倒上酒,自已也满上一杯,说:“弟弟,这其实也不全是你的问题。也怪我自己。当初有案底的时候,怕连累他们,不敢回家,心里也没什么的。可是当你说到,案底已经清了,却不知为什么,倒是越来越想家了。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们,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古枰说:“等这事儿过去,我陪你回冒州。然后把他们接到上津,让你们天天都能见面,怎么样。”
古枰说完这些话,却是把纪敏逗乐了,她说:“你跟我回家算什么事嘛?你是我的谁呀?”
古枰笑着说:“我是你的男人,也是你弟呀。”
纪敏笑着说:“要是我爸知道我已经有了男人,还这么丑,还不止我一个女人,非把我吃了不可。”
古枰沮丧地说:“这些姐妹里,就是你一个人总说我丑。姐,你说我长得是不是真的很丑啊。”
纪敏笑嘻嘻地说:“她们不说你丑,那是让你给迷惑了。我说你丑那是因为喜欢你。没听说过褒贬也是买主儿吗?”
古枰见纪敏又恢复如初,心中也是高兴,说:“姐是说这些人里,你是最喜欢我的那一个呀。”
“弟弟,这话你可不能随便说,不然倒霉的又是我。不过你自己心里明白就是了。”纪敏冲古枰坏笑一下,举起了酒杯,说:“弟弟,我俩干一杯酒,这做鱼的手艺是什么时候学的,你从来都没显露过,虽说我是头一次吃金枪鱼,但这味道,就是我想象中的味道。”
古枰见纪敏这么问,自然也答不出,便顺嘴说道:“这没什么难的,回头我教给你做。”
纪敏喝完了酒,上下端祥着古枰,那眼神里含着一种挑剔,弄得古枰浑身都不舒服。
古枰忍不住问道:“姐,你这样看着我干嘛?看上去像挑西瓜似的。”
纪敏咯咯地笑起来,说:“想不到你还挺机灵的,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猜得出来。”
“姐,你不会是真把我当成西瓜了吧?”
纪敏说:“我怎么可能把你当西瓜,现在是用我爸的眼睛在看你。就想知道你能不能过他这一关。”
“姐,我有那么差吗?”
“不是你差,是我爸那人太挑剔了,你想啊,他也是做媒体的,还是官方的媒体。那种挑剔是你想象不出来的。”
古枰笑着说:“如果你爸那一关我要是过了,会怎么样呢?”
纪敏低头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弟,如果我们要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你乐意吗?”
纪敏的话让古枰嗡的一下。还是头一次听说,举办婚礼这件事儿。从袁丽那里就没提过这事儿,剩下的更是没说过。今天纪敏在这里突然提出来,说实话,他不知如何回答。
纪敏揶揄地说:“怎么着,傻了吧。我知道一说这事儿,你就得傻。刚才问我,你通过了我爸的考察怎么办。那还用说吗?一定是为我们举办一次风光的婚礼呀。他们这辈人,对这个可讲究了。”
古枰想了想,反正这里别人也不在,只有他和纪敏两个。于是他咬着牙说:“刚才我是让你的话给惊住了,给我们举行婚礼,这么好的事儿,我怎么会傻呢。感激老爸还来不及呢。”
纪敏看看他,嘲笑地说:“弟,我看你现在真的成戏精了,只和我一个人举行婚礼,甭说你不敢,我也不敢。要是让那些姐妹知道了,还不得把我给吃了。”
古枰为了讨纪敏欢心,若无其事地说:“哪有那么严重。大不了我们就办一场大的婚礼怎么样。”
纪敏气得笑了出来:“现在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啦。”
两个人说笑着,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可能由于兴奋,都是一点困意也没有。四块金枪鱼古枰让纪敏吃了三块。但是纪敏丝毫却也没有察觉。
纪敏说:“这鱼肉真是世间少有的美味,可是我吃完之后,肚子怎么觉得又饿了呢?”
古枰说:“姐,你等着,咱们还有腌制好的牛肉串儿,我这就去烤。”
纪敏眯着眼睛跟古枰说:“我要咱俩一起烤,边烤边吃。”
古枰按着纪敏说的,把烤盘人拿到餐厅里。
纪敏喝了一口酒,说:“咱俩就这样待在这里,不在去外面了,该有多好。”
古枰看出来,纪敏又有些超量了,不过这里就他们两个人。醉成什么样了都无所谓。于是他也说道:“不管怎么样,姐只要高兴就好。”
纪敏说:“好,这可是你说的,以后这个地方就是咱们俩的家啦。谁都不许离开,也不让别人进来。”
纪敏说完话,一头扎进了古枰的怀里,喃喃地说:“我们就这样,你哪都不许去。来,喝酒。”
纪敏端起杯子,把酒没倒进嘴里,反而是泼了古枰一身。
古枰倒也是不在乎,把自己的酒都干了,把纪敏紧紧拥在怀里。心里还有无尽的伤感。这两天他的心实在是太难受了。虽然说现在一切都好了,可是想想那种经历,古枰感觉到一丝恐怖。两个人的距离一旦拉开,整个生活似乎都在坠落,特别是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古枰把纪敏拥在怀里。他不想再一次彼此疏远,更是想让她的幸福仍然包围着自己。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快到了中午。
纪敏见到自己一丝不挂,赤裸在古枰怀里。她娇笑着说:“是不是昨夜又折腾的你没睡好?”
古枰说:“那倒没有,不过昨夜你倒酒了,我帮你洗了澡。”
纪敏抚摸着古枰的胸口,情意绵绵地说:“这两天让你受委屈了,让我来好好补偿你吧。”
纪敏吻着古枰,根本就不容他再说什么。
古枰也不想说什么了,任由她按着自己的方式来补偿。不过说心里话,古枰此时的心情,还真有点儿赶鸭子上架的味道。
古枰不敢多说话,也不敢乱动。纪敏在这方面非常敏感,一不留神坏了她的兴致,又得被调理一顿。
纪敏忙活完了之后,这才看出古枰有点不对劲儿。
“你是怎么啦,对我没兴趣了,是吧。”
古枰赶紧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姐,是你刚才那么生猛,把我都给吓着啦。”
纪敏又狠狠打了他屁股一巴掌,说:“你就坏吧,占了姐的便宜,你还倒打一耙。”
纪敏仰面朝天赤裸地躺在床上,嘴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突然,她说:“弟,我想休息一天,你看怎么样?”
古枰说:“这事儿你都不用跟我商量,一直忙了这么多天,早就该休息了。”
纪敏说:“弟,你还记得那个传说吗?”
“传说多了去啦,我不知道姐要说的是哪个。”
纪敏冲古枰诡秘地一笑,说:“就是说我们的祖先原本是一个男人,后来上帝怕他寂寞,便取了他的两根肋骨,做出来了一个女人。又把他们放进一园子里,两个人就像我们这样,赤裸裸地在那里生活。据说是生活了许多年。”
在终极世界里也有这样的传说,看来是同一个故事。古枰说:“这就是那个创世纪的传说吧。”
纪敏笑着说:“对呀,我们在这里不如学着他们俩,过那种没有丝毫牵挂的日子,怎么样?”
古枰让纪敏这奇怪的想法给逗得哈哈大笑,说:“姐,你还真是挺能想的。让我们俩像他们那样,是不是还要偷吃一个苹果呀。”
古枰的调侃惹恼了纪敏,她又打了古枰一巴掌,说:“我看你就是那条蛇。”打完之后,纪敏又深情起来。说:“你看这儿,除了你、我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进来,跟那个园子是一样的。他们那里有的,我们这里也有,他们那里没有的,我们这里也有。我俩现在这里,要成为那两个创世纪的人该有多好,哪怕只有一天,我也心满意足了。”
古枰看出纪敏是认真的,而且也被她的真情深深打动。他说道:“姐,我愿意和你做那两个人,只要咱俩在这个堡垒里,你想做多久,就做多久。我都陪着你。”
纪敏幸福地笑了,拉着古枰从床上起来,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出去创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