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丽她们到临江的时候天还没黑,从机场里出来,她们就看到古枰在等着她们。
袁丽见到古枰第一句话就问:“纪敏还好吧?”
古枰说:“葛钰妹妹陪着她呢。”
这一次袁丽除了把聂欢歌、张朵朵、莎娜几个姐妹带来之外,舒影也跟了过来,因为舒影觉得纪敏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
几个人见到古枰时面色都很沉重,特别是张朵朵,眼圈红红的,像是要哭。
古枰过来搂住张朵朵的肩膀,把她拉到一边,说:“姐,这事都怪我没有办好。”
张朵朵已经开始哭泣起来,说:“我都知道了。和你没关系。”
机场周围人多眼杂,袁丽这次出行是极其隐秘的,特别是怕临江这边的官方得到消息。莎娜过来,跟张朵朵和古枰说:“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大姐在这儿不安全。”
一行人匆匆穿过马路,来到了对面的停车场。古枰过去把车开出来。大家闪出一条路,让袁丽先上到车里。
纪敏仍然呆呆地在灵堂里坐着,还是一句话也不想说。葛钰也不去打扰她,只是偶尔让她吃些东西,喝些水。
外面传来一阵响动,葛钰说了一句:“大姐她们到了。”
纪敏把头转向外面,看到袁丽和古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聂欢哥、张朵朵、莎娜、还有舒影。
纪敏想站起来,可是她坐得太久,两条腿都失去了知觉。刚一起身又瘫坐了回去。
葛钰赶忙过来扶住她,说:“姐,你先活动一下再起来。”
袁丽她们已经进了灵堂,看到纪敏的样子,都过来帮着搀扶。纪敏见到袁丽,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下来,说:“大姐,我没事儿,是你们这一路辛苦啦。”
袁丽带着刚来的姐妹给纪敏的爸妈行完礼。换上了和纪敏一样的孝服。然后围坐在一起,给两位老人守灵。
袁丽劝纪敏节哀,纪敏却说:“大姐,这事儿都怪我不好,给大家惹了这么多麻烦。不过你放心,以后我再不会给大家添麻烦了。”
纪敏的话让袁丽心中一凛,但是她却没说什么,仍然像平常一样,劝导说:“妹妹不要说傻话,我们是一家人。”
葛钰在一旁说:“大姐,你到这儿就好啦,敏姐坐在这里两天没动地方了,你说话管用,让她去休息一下吧。”
袁丽听葛钰说完,大吃一惊。说:“这么怎么可以?再这么下去,好好的一个人就废了。莎娜、欢歌,你俩个把妹妹抬到屋里去,没我的话,不许让她出来。”
莎娜和聂欢歌按着袁丽吩咐,过来抬起纪敏就走。纪敏明白自己争执不过大姐,只好任由两人抬着进了屋。
纪敏离开之后,袁丽这才问古枰:“弟弟,这儿就你一个男人,两位老人的后事,你打算怎么安排。”
古枰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跟袁丽说道:“姐,你这事倒问上我啦。我怎么知道!”
袁丽听古枰说完,无可奈何地戳了一下古枰的头,叹息道:“弟呀,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成为我们这些女人的主心骨呀!”
古枰一脸懵圈,嘟囔着说:“干嘛非把我当主心骨呀,当弟弟不好吗?”
舒影看到古枰现在的样子,又是惊诧不已。这是怎么回事,前不久在哈莫妮妮那件事上留下的好印象,这一下又全跑光了。她就没见过天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袁丽说:“关于两位老人的遗骸,纪敏妹妹的意见是什么,回冒州,还是去上津?”
葛钰在一旁说道:“敏姐说了,两位老人哪里也不去,就留在临江。”
袁丽觉得意外,怎么能把两个老留在临江呢?
葛钰说:“敏姐说这堡垒里就有公墓,哥,是这样的吗?”
古枰点了点头,说:“这公墓是严谷国为他们自己准备的,现在他们也都全在那儿。”
袁丽说:“弟,我听说两位老人是为了救你们才出的事,是吗?”
古枰说:“是这样的,那辆车本来就是给我和纪敏准备的,没想到让纪爸爸看出了破绽。”
袁丽的脸色阴沉下来,不管怎么说,妹妹的爸妈也是我们的家人,既然我们的家人遇害,那么凶手就是我们大家的仇人。无论他们是谁,都要得到惩罚。还有,这次来临江,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朵朵父母的下落。”
古枰说:“大姐,这件事还是由我去找吧。”
袁丽说道:“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事,还用请示吗?”
袁丽的话倒是让古枰觉得不好意思了。
张朵朵说:“我要跟弟弟一起去,找不到他们的下落,我不回上津。”
……
袁丽见到天色已晚,大家也是一天没吃东西,说:“葛钰妹妹去给大家弄点吃的来,别都这样干饿着。”
葛钰去了厨房准备饭。袁丽自己又想了一会,怕漏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突然抬起头,问古枰:“那个俞白白你打算怎么处理。”
古枰说:“敏姐说了,到葬礼那天她自己会处理。”
袁丽感到惊骇,说道:“她不会是想亲自动手吧?”
古枰说:“这她倒是没说。不过像敏姐这样,连只鸡都不敢杀的人,估计是做不出来的。”
袁丽说:“先不管怎样,要先把事情问清楚再说。今天晚上你就把人交给莎娜吧。”
古枰说:“我知道了,姐。”
袁丽一到堡垒,大小事情都有了秩序,一切都在计划中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古枰在袁丽的指使下,就成了一个打杂儿的小工,凡是力气活儿,和跑腿儿的事儿,都由他一个人去干。
举行葬礼的日子,袁丽给定到了七天之后,她说这是给两位老人以国葬的待遇。
别人都以为袁丽这是小题大作,为了让纪敏宽心。但是没人知道,她真正的意图却是因为古枰。
古枰自己也不知道袁丽这样做是为了他。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只要纪敏能够释怀,怎么做都不过份。
七天的时间转眼就到了,葬礼全程都是由袁丽主持。袁丽的话语不多,但是字字珠玑。原本这些人心中都隐藏着各种仇恨,然后袁丽又说出一番悲怆的话来,自然又把那些仇恨给激发了出来,成了新仇旧恨一起喷发!
大家跪在灵柩前面,有的痛哭不止,也有的掩面而泣。只有古枰一个人,面色冷峻,一言不发。
纪敏跪在最前面,肩头上扛着一个超大的灵幡。和她的体形极不相配。似乎那灵幡一动,就可以把她的身体压跨。
等到葬礼的仪式举行完毕,大家把水晶棺抬到灵堂门口的电车上。开车的当然非古枰莫属。
袁丽的莎娜搀扶的纪敏,纪敏肩上的灵幡飘动起来,仿佛是在诉说不可言喻的哀伤。
大家都跟在灵车的后面慢慢前行,只有葛钰落在最后面。她先是从灵堂的角落里,拎起已经缩成一团的俞白白,然后又检查了一下,看看大家有没有遗忘的东西。这才出了灵堂,追上缓缓而行的灵车。
从这块公墓建造的规模和规划中,不难看出严谷国对于生命的尊重和敬畏。几百亩地的地方,都是大理石铺地,在甬道两旁的花池里还栽种无数常青的植物。石雕假山遍布四周,小桥流水,缠绵不断。与其说这是一个陵园,还不如说是一个适于宜居的精神家园。
前两天,是袁丽和葛钰亲自陪着纪敏挑选的墓穴,纪爸爸和纪妈妈穴位是在假山后面的流水旁,这是葛钰接着她们逍遥派的风水理论,帮纪敏挑选择的。
大家把两座水晶棺安放完毕,又举行了一个最后的告别仪式,这才掩盖好墓穴,竖起了墓碑。墓碑上有纪爸爸和纪妈妈的名字,生辰和照片。
袁丽最后沉痛地宣布,葬礼到此结束。
结束了葬礼,复仇却是拉开了序幕。
俞白白让葛钰仍到了大家面前。他的目光里充满恐惧。
这些天来,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原以为想借着纪敏这个机会,得到上面大人物的青睐,没想到会落到这个下场。这些年来,他仰仗着身体里的能量,上得法庭可以赢官司,下到江湖可以杀人于无形。从来没有碰到过对手。
俞白白心中现在十分后悔,他后悔自己这个决定做得太草率。当初纪敏杀掉两个人后,他去验尸。他验完尸体之后,冷笑一声,说:“就凭她的能量,还斗不过我。”
但是俞白白做梦也没想到,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把自己打的满地找牙,折腾的生不如死。过后又来了一个外国妞,更是阴毒,让他怀疑了人生不说,还让他把知道的那些秘密,一点儿不剩的全都倒了出来。他实在想不明白,他妈这都是些什么女人啊,简直都是女魔,早知是这样,打死都不会招惹她们。
葛钰把俞白白扔到大家面前,回过头来跟纪敏说:“姐,杀人这活儿你没干过,还是让我来吧?”
纪敏这时已经脱掉了孝服,只穿着短裤和背心。她目光平和的跟葛钰说:“什么事都是一个习惯过程,从现在开始,我想把杀人当成一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