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丽带着葛钰、聂欢歌登上普多米岛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
阳光、海岸、橡胶林,还有一排排的椰树成行。路边上到处是芭蕉、铁树,一片片的竹林……
到这里之后,聂欢歌兴奋的满脸通红,禁不住在声说道:“这里真是太美了。”
葛钰还是感慨万千,跟袁丽说道:“姐,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么美的地。”
袁丽看着两个人兴高彩烈的样子,笑着说:“当初我买下的它的时候,并不没有在意岛上的风景,只是觉得它适合做一个大型船舰制造基地。现在看来,我们这些人,很可能要在这里安家了。”
聂欢歌说:“姐,你是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葛钰看着袁丽,不免有些失落地说:“上津你真不准备回去了?”
“弟弟一直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在西塘国已经不可能了,这世界这么大,像他那种人。到了哪里都不会让他过平静的日子。当时就是我疏忽了,如果早点儿想到这些,弟弟这一回也不至于差点儿丢了命。”
葛钰沉默了,她看的出来,这次古枰的遭遇对袁丽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普多米岛土著人口总共六万多人。分为五个部落。每个一个部落都有自己的酋长。长期遵循着家规式的惩戒制度。几千年来,都是一个母权社会,从都没有变过。
袁丽这次一到岛上,就召集了五个部落的酋长,几位酋长的年龄都比袁丽年长,但是她们也知道,袁丽是这个岛上的新主人。
五个酋长见到袁丽之后深深施礼,祝她永远长生。
袁丽自打接管这个岛之后,修建了大型造船厂,让这里的土著民有了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这五个酋长对袁丽的敬仰也真心实意的。
袁丽跟她们说道:“姐姐们,今天妹妹来到岛上,有事要和你们商量一下。我在岛最南面建一座城堡,我知道那里有你的橡胶园和椰林,果园什么的。你们放心,这一切我都会照价赔偿的的。”
五个酋长相互看看,又是嘀咕了一阵。
在这五个部落中,属阿琪加的部落最大,足有二万人。在平常日子里遇到大事,其余几个部落也都是看她的眼色行事。
阿琪加部落的酋长阿尔莎站了出来,跟袁丽摇着头说:“我们这个岛是神赐的,只能建竹脚楼,不可以建城堡的。这样会让海王发怒,把整个岛都吞掉。以前这种事是发生过的。”
袁丽自打收购了岛之后,只是例行公事来过两次。也没有考查过这里的风土人情。今天她听阿尔莎这样说,不仅觉得意外,还打乱了她心中酝酿的全部计划。
几个酋长走了之后,袁丽一直闷闷不乐。造船厂那边的总监过来汇报工作,她也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好不容易把他们都打发走了之后,袁丽回到房里。
葛钰这段时间跟袁丽久了,她喜怒哀乐的情绪葛钰都会有一种预感。葛钰问道:“姐,你干嘛非要在这岛上建一座城堡啊?”
袁丽说道:“这里不仅要建城堡,还要建现代的写字楼,建剧场、建商业街……凡是现代城市里有的元素,这里都要有。”
聂欢歌在一旁发愁了,说:“她们连一个城堡都不让建,你要建这些怎么可能。还有,她们有那么多人反对,到时工人都招不到的。”
袁丽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袁丽又跟两个人说:“走,我带你们四处转转。”
袁丽带着两个出了公寓,她们没有借助任何交通工具,只是徒步往前溜哒。
聂欢歌指着前面不远外,一片竹楼说:“姐,那里哪儿?”
袁丽说:“那就是她们部落的寨子,不过不是阿琪加部落。”
聂欢歌说:“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袁丽看看她们俩,摇摇头说:“还是算了吧,咱们还是离她们远点儿,省得惹一身麻烦。”
葛钰说:“姐,这岛是咱们买下来的,你应该是这里的主人才对。总不至于连寨子她们都不让你进吧?”
袁丽说道:“这个岛不知道换了多少买主了。到了我买的时候,已经有上千年没人问津了。据史料记载,这里曾经发生过投资者被土著人吃掉的事件。”
聂欢歌说:“这里不会真的有食人族吧?”
袁丽说:“怎么说呢,史料上是这样记载的,却也是无法查证。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三个人从岛上散步,没进土著人的寨子。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聂欢歌的肚子有些饿,袁丽说:“到了这里,是吃海鲜的天堂。欢歌妹妹,你不是喜欢吃海鲜嘛,这回是来对地方啦。”
聂欢歌到了这岛上,知道海鲜是少不了的,可是她跟着袁丽一起待了一天,甭说是海鲜大餐,就是连个鱼苗儿也没见过。
聂欢歌沮丧地说:“这空气里飘着的倒是海鲜味儿,可是喝风也不能管饱。”
袁丽笑了,捅了一下聂欢歌的头,说:“就是你个小丫头怪话连篇,不就饿了吗?跟我走吧。”
公寓的的后面是一处悬崖,悬崖的下面,哗哗的,波涛汹涌。袁丽把两个人带到悬崖上的一个洞穴中。一开始,葛钰、聂欢歌两个人都觉得奇怪,吃个饭也弄得跟做贼似的。
等她们到了洞穴之后,两扇铁门悄然拉开,里面十分明亮,和外面比,简直是别有洞天。
三个人进去之后,葛钰和聂欢歌发现,这是一部电梯。
电梯一直下行,下行到了海水里。
电梯停了下来,袁丽带着两个人来到外面,葛钰和聂欢歌惊呆了。这里竟然是一个豪华的水下餐厅。
餐厅里有三三两两的人用餐,他们见到袁丽,都是恭恭敬敬地喊她总裁。
袁丽说道:“这是造船厂里高级职员的专属餐厅。”
葛钰看了聂欢歌一眼,说道:“这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满意了吧!”
这个餐厅构建在大海之中,里面的灯光把四周的海水都映照成亮丽的天蓝色。千奇百怪的鱼游曳着,仿佛是餐厅里的灯光吸引着它们的好奇心。
聂欢歌看到这里面的菜品都大多是海鲜,有些自己都叫不上名字。她拉了一下葛钰的手,说:“妹妹,如果你一会儿再给调两杯酒,那就更是完美了。”
葛钰笑着说:“好啊,一会你和大姐看我的吧。”
三个人选了一张靠玻璃墙的桌子。然后把选好的菜品都端了过来。聂欢歌在海鲜中喜欢的是贝类,她的餐盘里大多都是些,花蛤,蚶子,蛏子,扇贝,鲍鱼之类。
袁丽笑着说:“欢歌妹妹喜欢这些带壳的,为什么不喜欢吃鱼呢?”
聂欢歌说:“那鱼里都带着那么多刺儿,有什么好吃的?”
葛钰一调侃说:“我可是听敏姐说过,你的舌头与众不同,就是不会吐鱼刺。”
“去你的,那都是敏姐瞎说的,你也信!”
袁丽看出来,葛钰说完之后,聂欢歌有些尴尬,想来葛钰没有说谎。不过她想一想,聂欢歌的声音与众不同,想来和这个也不无关系。
葛钰又去那边找了些酒来,给聂欢歌说:“我刚才去看,这里也没有好的基酒,调酒就算了。吃这些海鲜还是喝些酱香酒好。”
聂欢歌说:“那还是算了吧,我从来都不喝酱香酒的。”
葛钰拍了一下脑袋说:“这事儿怪我,你等着,我刚才见到这里有上好的白葡萄酒,我去给你拿来。”
葛钰站起身又去拿酒,她刚才的确是忘了,聂欢歌的嗓子是碰不得酱香酒的。
袁丽吃着饭,禁不住又想起了古枰。她慢悠悠地说道:“也不知道弟弟现在怎么样了,那个洛寒去了没有!”
聂欢歌说道:“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来了,又让哥清醒过来,她会不会把哥也带走呢?”
葛钰说道:“外面传闻洛寒是一个极其厉害的角色,做起事来专横无比,而且哥对她也是心存畏惧的。如果她要是执意的让哥跟她走,我想哥也不敢不跟她走。”
袁丽轻叹一声:“如果真是那样,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聂欢歌说:“她要是真的把哥带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活了。”
三个女子说起古枰的话题,禁不住多一些愁丝,酒也下得快了一些。在不知不觉中都有了些醉意。
等到三个人醉得都流出了泪水,才相互搀扶着,从餐厅里出来。
清凉的海风吹拂到她们的脸上,风干了她们的泪痕。她们面朝大海,仿佛在等待着远方的消息。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传来哗哗的声音,这种声音此起彼伏,让人的心灵都在震颤。
远处的寨子里篝火通明,隐隐约约的传来了歌声。那歌声与这浪涛之声搅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聂欢歌说:“姐,现在我们想什么也没用。不如我们也过去,和他们唱歌,跳舞,打发这漫漫的长夜。”
袁丽对聂欢歌的提议没有反对,她也是觉得,这种沮丧的情绪是要找一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