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欢歌两天一直躲在公寓里不敢出来。
袁丽因为这件事跟吉花解释,但是吉花却说:“如果有人阻拦这美好的爱情,就会遭到上天的惩罚,整个岛上都会面临灾难。”
三天过去了,洛桑没有拿到聂欢歌的信物,事情变得却是更糟糕了。原先,在公寓门前只有洛桑一人在唱,现在却有几十个年轻的小伙子在唱。
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们,来自于五个不同的部落。他们原来都把聂欢歌奉成了上天的女儿。争抢着要做她的男人。
阿琪加部落的酋长阿尔莎又来见袁丽,这几个部落的酋长为了聂欢歌,几乎天天都有人来求袁丽,阿尔莎是来的最多的那一个。
阿尔莎说话非常客气:“尊敬的总裁,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啦。让仙女去我们的部落。将来我的酋长之位都是她的。”
袁丽也学得聪明了,因为她知道,不管自己如何拒绝,都无法打消她们的的念头。于是她试着让聂欢歌出来,亲自跟她们解释。
在这之前,袁丽反复教给聂欢歌如何对答,可是今天聂欢歌一见到阿尔莎,把袁丽教给她的那些话又全都给忘掉了。
因为阿尔莎一见到聂欢歌,就匍匐在地,用对王者的礼仪对聂欢歌。
不仅是聂欢歌,就是袁丽也是怔住了。
这样的局面换成她,也不知道如何去应付。
阿尔莎匍匐在地。聂欢歌的吓得往后退缩着,语无伦次地说着:“你,你别这样……”
阿尔莎趴在地上,喃喃地说:“我们的部落是最强大的,也是上天最疼爱的宠儿,你来到这里,就是上天赐于我们的恩泽。你只有到了我们那里,才是配得上你归宿!”
聂欢歌说不出话来,乞求的目光看着袁丽。
袁丽过来劝阿尔莎说:“酋长姐姐,你先站起来,有什么话咱们坐下说。”
阿尔莎面朝大地,头也不抬。说:“让我起来也可以,但是仙女必须答应,今天晚上去我们的寨子对歌。不然,打死我都不起来!”
袁丽知道,这些土著人说到做到,如果今天不答应她们,还真是没办法解开这个僵局。
袁丽看看旁边的聂欢歌,然后又看看匍匐在地阿尔莎,袁丽说道:“酋长姐姐,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妹妹这次去你们的寨子,不是去对歌,而是去赛歌。如果有人胜了妹妹,我就把人交给你们,但是没人能胜过妹妹。那就不能留在你们寨子。”
袁丽的也是被逼无奈,只好挺而走险了,因为她心里明白,只有这样做,才能让这些部落的人无话可说。
阿尔莎听袁丽说完,并没有马上直起身求,而是先把脸仰起来,瞅着袁丽,问道:“尊敬的总裁,你的话可是像金子一样真?”
袁丽看着阿尔莎有些调皮的样子,禁不住笑起来,说:“是的,像金子一样的真!”
阿尔莎蹭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打着手势说:“好,那咱们就说定了,到时候你们可别反悔!”
阿尔莎高高兴兴地走了,聂欢歌愁眉苦脸的说:“姐,你咋能答应她们呢,万一我回不来了,怎么办呢?”
袁丽冷下脸来,说道:“你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怎么连这点信心都没有。我真是看错你啦!”
聂欢歌说:“姐,你说我是哥的女人,这又去跟人家赛歌,这算是咋回事儿嘛?”
袁丽揶揄道:“现在你想起来啦,那天晚上你咋不这么想呢?”
……
天还没有黑下来,阿琪加部落就来了人,过来请袁丽等人过去。他们说酋长已经为总裁和仙女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
袁丽跟聂欢歌说:“这次都是托妹妹的福,终于可以尝尝这些土著人的晚宴是什么味道了。”
聂欢歌本来就不想去,又听到大姐这样挖苦自己,简直都快要崩溃,她一下瘫坐在地上,说:“姐,我的两条腿直哆嗦,可能是站不起来啦!”
葛钰却一旁呵呵地笑起来,说:“还没去呢,就吓成这样,弄不好到了那里,吓得唱不出歌来,败给人家,可就真是人家的人啦。不过,你在这儿弄个酋长当当也不错,到时候大姐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儿。”
聂欢歌哭腔冲着袁丽说:“大姐,你看妹妹她,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拿我寻开心。”
袁丽也说道:“钰妹妹别逗她了,等到了她们那里之后,你千万别离开欢歌,一旦情况不对,带着她马上离开。”
聂欢歌听说让葛钰保护自己,顿时又来了些精神。她站起来说道:“妹妹可得按着大姐说的做,要是我出了事就赖你!”
葛钰说:“大姐,你见过这么没羞的人吗。自己惹的事,还要怪到别人头上。”
袁丽不想再听她俩吵下去,于是说:“你们都消停一会吧,别让人家阿琪加部落的人等时间长了,他们这里的规矩多,别一会儿又惹出麻烦来。”
袁丽带着聂欢歌、葛钰出了公寓,看到门口儿站着几十年轻人,还摆着三副滑杆儿。
聂欢歌看到这阵势又有点儿害怕,悄声地问袁丽:“这些人都是来接咱们的呀?”
袁丽笑笑说:“不要搞错了,这是来接你的,你才是他们心中的仙女,我和钰妹妹就是两个打酱油的。”
果然,那些人见聂欢歌出来,一拥而上,就把她围了起来,袁丽和葛钰两个却无人问津。
众人都匍匐在了聂欢歌的脚下,只有两个俊秀的男童,过来搀扶聂欢歌上滑杆儿。
聂欢歌吓得赶紧摆脱掉两个男童的搀扶,自己上了滑杆儿。
袁丽和葛钰也上了另外两个滑杆儿,这才过来几个青壮男子,把滑杆儿抬起来,迎接的人们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向着寨子里进发。
锣鼓敲了起来,笙箫阵阵。聂欢歌在这一时刻,岸然成了一个王者,接受着众人的顶礼膜拜。
这一路走来,路边上都是各个部落自发而来的,夹道欢迎的人群,他们手捧着鲜花,或端着美酒。欢呼声此起彼伏,这一切,都体现出对聂欢歌的无限敬仰!
刚才的恐惧与绝望,以及对土著人的那种厌恶,在这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聂欢歌当初和古枰一起,走出棚户区,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后来成了艺人,又享受到星辰一样被人追逐的快感。但是这一切和此时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
聂欢歌想那些匍匐在脚下的人们,觉得自己一下就变得无所畏惧了。她的脸上的表情渐渐松弛下来,用迷人的微笑向着两边的人示意。
又是一阵欢呼声——
阿琪加部落的寨子快到了,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寨子门前已经是人挤人,其余几个部落的酋长也都到了,阿尔莎站在她们的中间。
阿尔莎看到了迎接队伍的影子,她马上吩咐下去,让已经备好的所有乐器,一起吹奏起来。顿时,寨子这边也是锣鼓喧天,笙乐齐鸣。除此之,还有地动山摇的欢呼声!
袁丽和葛钰的两个架滑杆儿落在后面,葛钰说道:“姐,这也太夸张了吧。欢歌姐是歌儿唱的好,总也不至于这样吧。”
袁丽说:“这都怪我,来之前没把功课作好。要是早知这样,当初就该把他们的民俗了解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晚啦。”
聂欢歌的滑杆儿已然到了寨子门前。滑杆儿落到地上,五个酋长带着众人全都匍匐在地上。还是由两个清秀的男童把聂欢歌搀扶下来。
这一次,聂欢歌没回拒绝,而任由两个男童搀扶着,向着寨子里面走去。阿尔莎酋长紧走两步,到前面给聂欢歌引路。
阿尔莎把聂欢歌带到一座圆形的吊脚楼上。这座吊脚楼在寨子中央位置,比其它的那些方形的吊脚楼要大出许多。
聂欢歌被请上楼,阿尔莎又让她坐到最中间。然后这才把袁丽和葛钰请了上来。
上了吊脚楼的,除了她们几个人之外,就是其余四个部落的酋长,还有一些阿琪加部落的长老。
吊脚楼的外面是一个打谷场,打谷场的面积很大,如若平时,容下一两万人也不是问题。可是今天,五个部落的人大部分到了这里,这个打谷场却显得拥挤不堪了。
一群俊美的年轻小伙儿,端着丰盛的饭菜,排着队上了吊脚楼,他们半跪在矮桌旁,熟练地把那些饭菜都摆到桌子上。
葛钰噗嗤一下笑了,小声跟旁边的袁丽说:“这不都是女人干的事儿嘛,怎么到这儿都变成小伙儿啦,一个个长得还都这么俊俏。”
袁丽轻打了葛钰一下,示意她少说话,看着。
等饭菜都上齐了之后,一个衣着华丽,俊秀如天人的男子,上了吊脚楼,他双手捧着一杯酒,放声唱起了祝酒歌。
随着歌声响起,无论是吊脚楼里,还是打谷场上,气氛顿时热烈起来,这歌声仿佛是一团火,燃爆了这几万人的情绪。
到了歌曲的尾声,男子端着酒杯,匍匐到了聂欢歌的脚下,把那杯酒双手奉到了聂欢歌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