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时候,外面已经是睛空万里。大海的波涛泛着白色的浪花。于冉冉天不亮就被蟒儿带走了。吊脚里只剩下了古枰和莎娜。
莎娜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先是吃了一惊,她看到古枰躺在身边还沉睡着。便没有打搅。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她活动了一下身体。能量还是不能运行。这些她并不奇怪。古枰也说过了,她身体透支得严重,总是恢复一些日子的。令她感到奇怪的是,浑身上下有一种莫名的疼痛。这种疼痛就如同是让人拿着鞭子,给抽得遍体伤痕似的。
莎娜还记得,昨夜里葛钰在这里烤了肉,还调了酒。自己喝完酒之后,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她以前的酒量也不是这样的。喝这么一点儿,就醉得不醒不事。
莎娜现在不管怎样,都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自己了。
莎娜坐在吊脚楼的长椅上,远望着大海里的波涛。努力地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她能想起的,就是被古枰的能事震飞出去的那一刻,再往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啦。不过她又想起来了袁丽昨天交待给自己的事情,她突然懊恼地站起来,朝着卧室里冲去……
莎娜来到卧室,不停摇晃着古枰,嘴里说着:“弟弟,你快醒醒,快醒醒呀,都耽误大事了。”
古枰昨天一天都在惊吓中不说,还让这几个女人搞得头晕脑涨,本想睡上一天,好好缓缓。
古枰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嘟囔说:“姐,你别闹,再让我睡会儿。”
莎娜不再去拽他的手,而是从旁边找了一根棍子,抽打他的屁股:“你快点起来。昨天袁丽大姐跟我说,她有急事找你,让你无论如何都要过去一趟。你看看,这都过了一天了,她一定急啦。到时候她怪上我,可是吃不消的。”
古枰的眼睛还是不肯睁开,说:“大姐昨天说是急事,也许今天就不是了呢。她要是真着急,自己就过来找我啦。还是让我睡醒了再去吧。”
莎娜也是急了,说:“大姐跟你说的事可以不照办,她拿你也没办法,可是我们就不样了。你现在必须要过去的。”
古枰又睡着了,理也不理莎娜。
莎娜知道用棍子打古枰的屁股跟挠痒痒差不多,于是她转身出去,不一会就端了一盆凉水过来,朝着古枰的身泼过去。
古枰被凉水一激,彻底醒了过来。他还抱怨说:“姐,昨天我为了你,折腾了一天,多睡一会儿又怎么啦,干嘛非要这样!”
莎娜见古枰醒了,也不再和他计较什么,恳求说:“好弟弟,我已经把大姐的事耽误一天啦,你就别睡啦。等你从大姐那里回来,我陪着你一起睡好不好。”
古枰坐在床上,擦着脸上的水。他拉过了莎娜的手,给她检测了一下能量信息。说:“姐,这几天你就别运行能量了,不然你这身体真受不了啦。”
莎娜想着刚才自己试着运行了一下,不想也被古枰给检测出来了,不过她还是挺感动的,证明古枰从心里还是关心自己的。
莎娜轻轻在拉着古枰从床上下来。轻柔地说:“好,我知道啦。你还是快去大姐那里吧,随便把我昨天的情况跟大姐说一下,别让她责怪我。”
古枰无奈地笑笑说:“姐,你也太着急了吧,不能就让我这样去吧,总要让我收拾一下,陪你吃些东西再去吧。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我不照顾你吃饭怎么可以。”
莎娜说:“见自己的女人你还用收拾什么,我也不用你照顾,就这样,还是快去吧。”
莎娜不由分说,把古枰推下了吊脚楼。
古枰见到袁丽。袁丽一见古枰的样子先是咯咯地笑起来。笑了一阵儿,说:“你这又是被那个妹妹给赶出来啦,弄得成了这个样子。”
古枰一脸不高兴地说:“还不都是因为你。莎娜姐连饭都不让我吃。”
袁丽听完轻哼一声,说:“这个莎娜也是越来越不像话啦,昨天让她给带的话,今天才告诉你。看我见了她怎么罚她。”
古枰这时才觉得,莎娜刚才的顾虑一点儿都不假。古枰就是觉得奇怪,怎么自己这一半年没和她们在一起,忽然之间多了许多规矩。从心里说,这是古枰最不想见到的。
古枰说:“姐,这事儿不怪莎娜姐。昨天一天发生了不少事,莎娜姐一直没找到时间给我说。”
袁丽说:“你还好意思说呢,是不是那个酒店又毁到你们手里啦。”
古枰惊讶地说:“姐,这事儿你也知道啦?”
袁丽冷哼一声,说:“不光是我知道啦,你就等着吧,这回你可是惹下大麻烦了。”
古枰说:“姐,你可别吓我,那事真不怪我。”
袁丽说:“怪不怪你我不知道,那个酒店也不关我的事,自然有人找你理论。其实我找你来,是让你见两个人。昨天你一天没来,这两个人饭都不吃,干等了一天一夜。”
古枰有些茫然,他不明白,在这个岛上,除了自己这几个女人之外,还有谁会来找自己。
袁丽按了一下传唤器。秘书小张走出来。袁丽说:“去告诉他们,他们要找的人来啦。”袁丽说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喊了一声:“等等。”
小张站住了脚,嚅嚅地说:“委员长,你还有吩咐。”
袁丽说:“别忘了再弄一些早餐来,给他们填肚子……”
小张出去了,袁丽笑着看了古枰一眼,说:“怎么样,还是我知道心疼你吧,怕你饿肚子。”
古枰说:“姐,说这半天,你还告诉是谁要见我呢。”
袁丽故作神秘地说:“这你着什么急呀,等一会儿他们来了,你不就知道了嘛!”
小张出去时间不长,从外面进来两个男人。古枰看到之后,心情不免有些激动。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来了两个和自己亲近的男人。
羊舌浑涯和严至树见到古枰之后,倒身就要下拜。嘴里还说着:“师尊,我们可想死你啦——”
古枰赶紧过去把他们拉起来,说:“呵呵。怎么是你们俩呀。我这些天也想你们呢,做梦还梦到你们。”
古枰没说假话。这一半年来身边一个信赖的男人都没有。自己的女人们整天忙着事务,还都那么遇事儿喜欢计较。一想到对自己言听计从,逆来顺受的徒弟,就有着无比的留恋。
古枰高兴地说:“你们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我姐她还好吧?”
羊舌浑涯听到古枰提起大姐,面色有些怪异,不过还是应和着说:“好,都好着呢。这次就是大姐让我们过来,跟师尊报告情况的。”
古枰哈哈大笑着说:“报告什么情况啊,有什么情况你们只管告诉袁丽大姐就好啦。一会跟我走,咱们到了一起只谈喝酒,不谈情况。”
袁丽在一旁嗔怪地说:“弟弟不是我说你,哪里还像是一个师尊的样子,这次大姐让他们过来,事情很重要,你就不想听听。”
古枰直接回绝说:“不想听,不想听。听了我也听不懂。大姐,我想你现在也知道了,就不用再告诉我了吧。我这头昨个儿让她们弄得还疼着呢,你就饶了我吧。”
古枰说着,拉起羊舌浑涯,严至树就往外走。
羊舌浑涯,严至树无可奈何地看着袁丽。
袁丽心里明白,古枰这是又任性起来啦,他这一任性,谁又能拿他有办法呢。她只好在后面喊着:“你干嘛走得这么急呀,等吃过了早餐再走不好吗?”
古枰拉着羊舌浑涯和严至树快出了门口,等到袁丽的喊声,他回过头来,俏皮地说:“不吃啦,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袁丽气得跺跺脚,叹息了一声。
古枰带着羊舌浑涯和严至树回到自己的吊脚楼。羊舌浑涯看着简陋的吊脚楼,不免有些惊讶地说:“师尊,你怎么住在这里呀,也太委屈自己了吧。”
古枰笑着说:“不委屈,不委屈,总比天天在你们那姑姑们中间受气的好。”
严至树不无同情地说:“师尊,原来你也是过得不如意啊。”
古枰不禁白了严至树一眼,说:“你什么见师尊过的得意过呀。”
严至树吓得闭上了嘴,还是羊舌浑涯老练地说:“师尊是心里苦呀,只可惜我们这些弟子的,也不能为你解忧。唉,都怪我们无能。”
羊舌浑涯和话刚说完,莎娜从屋里走出来,冷冷地说:“老羊,你是不是又跟弟弟背后说我们坏话啦。”
羊舌浑涯见到莎娜有些惊慌失措,埋怨古枰说:“师尊,这里也有姑姑在,你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你看我们两手空空的,不是等着姑姑怪我们吗?”
羊舌浑涯的话把莎娜给逗乐了,说:“老羊啊,我看你跟师尊没学了多少真本事,这忽悠女人招法儿倒是学了不少……”
严至树在一旁嚅嚅地叫了一声:“莎娜姑姑,我们来得匆忙,师尊真没告诉我们,你也在这儿。是我们失礼啦……”
莎娜说:“这嘴甜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古枰、羊舌浑涯,严至树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一脸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