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太阳刚一升起来,队伍又开始出发。几车辆马车吱吱扭扭地向前行驶着。脚下这条路,两年前是001号高速路,也叫上临高速。言外之意,就是上津到达临江的高速公路。这条高速路上的车流量非常大,到了节假日的高峰期,曾经摇堵过七天七夜……
现发今路面已经全部毁坏,两边的护拦七零八落,早就成了一堆破碎的铁片,锈迹斑斑,看上去像是一条条死亡和怪物。路面上长出了没过脚面的青草,哗哗的一阵响动之后,还有一群野兔跑了出来。
路上除了古枰他们这个车队之外,零散着也有马车和他们擦肩而过。除了马车之外,还有一队队行人,手提肩扛着一些莫明其妙的货物,匆匆地赶路。
古枰,莎娜,葛钰坐在马车里,乐薇芸骑着马和他们并行。古枰说:“也许我们我们现在看到的人,都是西塘国里活下来的,比较幸运的人。他们看上去都像是一些生意人,是运了东西去临江城卖的。”
莎娜说:“我觉得他们不是生意人,而是前面又有了战争,他们是逃难的。”
葛钰说:“我还是觉得莎娜姐说的有道理,现在做生意,会有谁来买呢?”
古枰不相信她们俩个说的话,于是他从马车上跳下来,来到人流中,找到一个人问:“先生,你们这是去哪儿呀。”
被问到的那人站住了脚,抬头用奇怪的眼神儿看着古枰,说:“你们是头一天来西塘国吧。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西塘国的人,谁也不知道去哪儿,就是四处游荡,哪里没有枪炮声,哪里可以找到吃的,我们就往哪里去。现在什么地方有吃的,什么地方没有战争,我也不知道了,只能是胡乱地走。走到晚上就歇着,天亮了接着走……”
古枰回到马车上,乐薇芸笑着说:“你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了吧,看你这个样子,一定是有了答案。”
古枰说:“我记得当初咱们在西塘国的时候,不是有那么多爱国的民众,那么多英雄人物,口口声声为了自己的国家可以奉献出一切……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呢,你们看,我们走了这么久,连一个西塘国的军人都没见过。他们当时可是牛逼的不行,号称打遍世界没对手,这会全都跑到哪里去啦。”
葛钰笑了,说:“这个还真不能只怪那些当兵的。你还记得当时沙毕委员长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好像这全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现在他被人家给刀刑了,还有什么军队呀。”
莎娜说:“要是让我说,西塘国到了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上层人物的无能,贪婪造成的。还有为了个人的利益。在这一点上,我们东亚国就好了许多。”
葛钰说:“你们东亚国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次在海上,还不是东亚国的舰队袭击了我们。”
莎娜争辩着说:“这本来就不是一回事吗。我现在说的是,西塘国为什么会走到了亡国的地步。”
葛钰说:“哼,西塘国亡国谁都不能怪,要怪我看就得怪古芋大姐!”
古枰马上就不高兴了,说:“葛钰妹妹你不要瞎说,是沙毕那孙子祸国殃民,和大姐有什么关系。”
葛钰说:“在这件事上我是最有话语权的,当初我给大姐袁丽当助理的时候,那时大姐参加委员长竟选,本来就是有希望的,可是古芋大姐听了哈莫妮妮的鼓动,劝袁丽大姐放弃竟选。你们想想,如果是袁丽大姐当了西塘国的委员长,会有今天吗?”
古枰不想让葛钰把责任推给古芋大姐,可是她说完之后,又找不到辩驳的理由。他只好说:“那也不能怪古芋大姐,要是怪还得怪妮子,她是东亚国的派来的内应。”
乐薇芸骑在马上听着他们争吵,开心地笑了起来,说:“你们吵了半天,我算是听明白了,不管怎么说,这西塘国的败亡,你们古家总是脱不了关系的。这样看来你们家都是卖国贼。哈哈……”
古枰说:“姐,你要是这样说,你们乐家也是卖国贼,在西塘国你叔叔乐思城也没少干坏事儿。”
莎娜也笑了,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是不是把西塘国弄成这样子,你们在争功啊。还卖国贼?真不知道,你们之中有谁,是真正属于这个国家的。”
莎娜的话又惹起了大家的笑声。
古枰摸了摸脑袋说:“莎娜姐说的也对呀,西塘国从来都没把咱们这些人当在过西塘国的公民,就连袁丽大姐对西塘国这么忠诚的人,都挤得没有立足之地,咱们更不算什么了。所以啊,咱们根本就不是卖国贼……”
葛钰说:“对呀,咱们的确不是西塘国的公民,咱们这次来是代表普多米国来的。大家这一点可得要记清楚了,决不能做普多米国的卖国贼。”
……
马车队刚走过了一个小县城。县城已经成了一堆废墟,古枰他们好不容易从瓦砾中艰辛地走出来,远处突然就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
随后,听到卓航大声地喊着:“大家都停下来,不要往前面走了。”
马车队停在了一个山坡下的小树林里。
古枰跟卓航说:“前面是不是又开战了?”
卓航说:“咱们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划规了地罗国,再往前走就到了高英国的地界。他们这两个国家,经常为边界不清,发生摩擦,这肯又是打起来了。”
古枰说:“那我们要等多久才能过去?”
卓航叹了口气,说:“这要等他们双方停了火咱们才能走。”
葛钰说:“我们又不属于交战双方,难道我们借个道都不行。”
卓航说:“这一打起来,前面的区域就变成了军事禁区,谁要是擅闯,任何一方都可以消灭咱们。”
队伍停了下来,大家也都下了马车,这时候天也近中午,卓航招呼大家,等吃午饭。然后把又派了两个人,去前面打探情况。
葛钰和乐薇芸有赌约,依旧不吃饭。古枰说:“妹妹要是饿了,就向芸姐姐认个输,我帮着求个情,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葛钰满不在乎地说:“我说不饿,就是不饿。才不会认输呢。”
葛钰说完自己又到马车一躺,仰面朝天,谁都不理。
乐薇芸拿出了一块风干的牛肉,然后又掏出了一瓶酒。说:“莎娜妹妹,咱们现在也没那么多酒杯,不如我们对着酒瓶,一人一口的喝,怎么样?”
莎娜说:“我没意见,反正咱们都是亲如一家人啦。”
古枰说:“芸姐姐只要不嫌弃我,怎样都行。”
乐薇芸把那牛肉分成了四份,都分了下去。
哈莫上水接过一块,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惊讶地说:“咦,这牛肉的味道真的是很好啊。”哈莫上水说的声音大了些,好像是故意说给葛钰听的。
葛钰在马车上翻了一个身,像是什么也没听到。
乐薇芸把酒打开,然后喝了一大口,把瓶子递给了古枰。古枰没喝,递给了莎娜让她先喝……
枪炮声接连不断地响着,大家一边吃着,喝着,还一边议论着前方的战事。
古枰,乐薇芸,莎娜,哈莫上水他们刚到西塘国,对情况还不了解,听着人们纷纷的议论,他们一句也听不明白。只是模糊地听出来,这些人好像都是几个人的名字。如同是前两年,人们议论影视明星,或球星什么的,那种状态是一样的。
在众人的议论中,出现最频繁的名字是阿达苏。
古枰小声问乐薇芸:“姐,这个阿达苏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怎么这些人一提起他来,都满是敬仰之情。”
乐薇芸说:“等一下,我给你看看。”乐薇芸打开了信息模块,一会就了出现了一个视频。视频上是一个威武雄壮的男,麦色的脸庞,留着洛腮胡须,两只乌黑的大眼睛炯炯有神,还略带着一股煞气。
在这视频的下面,又出现了一行文字简介;阿达苏。地罗国陆军一师,少将师长。年龄;35岁,身高;210公分。体重;105公斤……十八岁入伍,身经百战,从无败绩,是地罗国的陆军战神……
乐薇芸看着阿达苏,又显出了那副花痴的模样,跟古枰说:“弟弟,这个阿达苏长得好帅啊,你要是赶上他一半,我也就心满意足啦。”
古枰说:“姐姐要是喜欢,你就去找他。我看这人也是蛮不错的,和姐姐是郎才女貌……”
呸……
乐薇芸突然“呸”了古枰一口,说:“你真不是个男人。小心饶不了你。”
古枰一脸的委屈,说:“姐,我又做错了什么,你这样骂我?”
乐薇芸关掉信息模块,收了起来,恨恨地说:“错那哪里你自己清楚,不要在这儿跟我装傻,以为这样我就可以放过你啦,你是白日做梦……”
古枰耷拉着脑袋,莎娜一旁笑了起来。葛钰却从车上坐起来说:“哥,谁让你相信芸姐姐刚才说的话了,活该你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