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一阵军号声。这种声音来自于上纪文明,竟然会在这里听到。古枰觉得有一种莫明兴奋随之袭来。
外面传来吱吱的声音,是洞口的栅栏门在逐个打开。
老者在洞口跟古枰说:“出来吧,跟在队伍后面。”
古枰从洞里钻出来。他还以为要出去放风。
从洞里出来的人排成了一条长队,陆续地朝外走着。古枰看到自己的后面又跟上了人,都和他一样,只管朝前走。
前面的路渐渐有了光亮,古枰看出来这并不是来的那条道路。
前面突然有一道这强照射进来,古枰意识到,那个地方已经是出了山洞。
古枰走出了洞口,先是闭上眼睛,回避了一下剌眼的阳光,然后 才又慢慢睁开。他看到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的山谷。头上悬崖陡峭,绿荫遮蔽,天空上云山雾海都是一览无余。
谷底已经被人工修整过,变了了一个在型的练兵操场。
操场上有几支队伍正在出操,操演的口令声惊天动地。在操场的另一边,还有一些战士在练习拼刺刀……
古枰看着自己的这支队伍,这些人都和自己一样,身上没有武器,也都没戴帽子。步伐散漫,大多都没有经过正式的军事训练。
地操场中间摆着一块超大的木制黑板,古枰他们的队伍走到黑板前面停了下来。
彩霞从远处以职业军人的姿态,跑步过来。来到队伍面前,高声喊道:“立正!向左转!稍习,全体坐下。”
众人跟着彩霞的口令一步步的认真做着,然后齐刷刷地坐到了地上,面对着那块大黑板。
队伍调整之后,古枰坐在了最靠前的一排。他如果不抬头,恰好能看到彩霞的脚。
彩霞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方口布鞋,脚踝裸露在外面。脚踝的上面打着十字花的绑腿。
“都把头抬起来!”彩霞大声说。
古枰抬起了头,看到彩霞在充足的阳光下神采奕奕,脸颊更如同是一朵盛开的桃花。而且,她还不像昨天那么严肃,而是面带微笑,跟大家说:“好,兄弟姐妹们,我们现在接着上课。可能这里有头一次来听课的学员,在这里我先说明一下。不管以前你们侵略者,还是卖国贼,只要能改恶从善,重新做人,以前的事情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仍然是我们的兄弟姐妹……”
古枰听着这些话有些耳熟,可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特别是这些话从彩霞的嘴里说出来,又让他倍感亲切。
彩霞接着说:“今天,我们继续讲;为什么我们不能当亡国奴……”
古枰认真地在听彩霞在讲课,他从彩讲课的水平中,完全可以听出来,她是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知识丰富,逻辑清晰。语言的穿透力让人难以抵挡。
现在在古枰的心目中,不管彩霞讲得是什么,他都以为那是对的。
彩霞的课讲完了,彩霞又重新把队伍集合起来,听着她的口令,围着操场跑步。等跑过了两圈之后,又让队伍回到山洞里。
古枰回到山洞之后,忽然发现自己这次进入的不是上次那个洞穴。
老者过来之后,古枰把他叫住,说:“老人家,我是来错了地方吧,这个洞穴不是我的。我的应该还在前面。”
老者呵呵地笑了,说:“你这个年轻人呢,看来对我们的政策还不了解。今天你不是听了彩霞队长的课了吧,那么就向前跟你挪了一个洞穴。到明天你听第二节课的时候,再往前挪一个洞穴,每往前挪一个洞穴,你就会离出口近一些。在这期间,你要是经过五轮的考核,等通过第二轮的考核之后,你的洞穴就可以见到一些阳光了。”
古枰说:“如果我要是经过了全部考核呢?”
老者笑着说:“那你就成了我们自己人啦,也就是成了我们的同志啦。”
老者颤巍巍地走了。
古枰接着在洞穴调理气息,他在尽最大努力,把异能量降低,拉升正常能量值,可是试了许多次,都是无济与事。
古枰觉得像种情况不能改变,自己就不能走出这洞穴。如果这样出去,和一个恶魔出世根本就没有区别。
古枰又冥想了一阵儿,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心太急的缘故,才会导致正常能量不能提升,他凝神静气,放空自我。让自己的正常的能量信息化成雨露,渐渐渗透于异能量之中……
那个豆粒大的光亮又来到洞门口。老者嘶哑着嗓子喊:开饭喽。
从栅栏门里递进来的还是那两只碗。古枰昨天那份几乎一口没吃,全都端了出去。今天古枰先是看看碗里的东西,和昨天没有区别。
古枰跟老者说:“老人家,司令官可是说对我优待的,你们怎么能天天给我吃这个。”
老者说:“轻年人,给你吃这个,已经是对你的优待了。我们的战士们,有的连个都吃不上呢。”
古枰冷哼一声,说:“你骗鬼呢。这种东西怎么能是人吃的。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个馍是用什么做的?”
老者说:“这是用山里头榆树皮磨成了面蒸出来的,这可是好东西。”
古枰说:“就这,它们到了嗓子眼儿都不下走,你还说好东西。还有这菜,又苦又涩不说,还一点盐都不放。如果拿去喂猪,猪都不吃。”
老者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说:“嘿,年轻人,这饭可以不吃,可是这话不能瞎说,你这不把我们复兴军的战士都骂成了猪嘛,这可是要给杀头的。”
古枰说:“杀头我也不吃。”
老者追问了一句说:“你确定你不吃?”
古枰绝断地说:“就是不吃!”
老者把两只碗收了回去,说:“你既然不吃,我可就收回去了。这么好的东西糟蹋了就可惜了。”
古枰赌气坐了回去,这情绪一低落,刚才的调息又都白费了。
又到了上课的时间,古枰和众人坐到操场上,彩喊完口令,让大家坐下之后,今天来上课的却不是她。
今天给大家讲课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这个中年男人,和这里所有官兵都不一样,最明显的区别就是他不是光头,而是留着一头短发。
彩霞给大家介绍的时候,跟这个人称呼委员长。古枰虽然不清楚他是个什么委员长,但是可以看的出来,他在这个地方是个大官儿,可能比那个司令官的官儿还大。
委员长今天讲课的题目是;西塘国人民要团结起来,打倒卖国贼,赶走侵略者。
古枰这次觉得这个人讲得比彩霞还精彩,听得他心潮澎湃,激动不已。有些冲动地想,把上从这里出去,把那些侵略者统统赶出去……
委员长的课讲完了,围着操场跑了两圈之后,古枰的心情才平静下来。他清醒地意识到,无论如何,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出去。不然对这个世界就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在操场上跑完了步,古枰跟着队伍朝洞口的方向走,在还没到洞口的时候,彩霞突然过来,把古枰跟叫住了,说:“那个什么,古枰,你出来一下。”
古枰从队伍里出来,彩霞又说:“你跟我过来。”
古枰发现彩霞和他刚来时不一样了,不再一口一个卖国贼的叫他,也没有像押解犯人一样,在他的身后。而是在他的前面给他领路。
彩霞在操场上找了一个有荫凉的松树底下。那儿还摆着两块光滑的石头。
彩霞和颜悦色地说:“来我们坐这儿吧。”
古枰开始站着,彩霞不坐他也不敢坐。
彩霞大度地笑着说:“来呀,快坐呀,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腼腆的像个女子一样。”
古枰嚅嚅地说:“你,还是你先坐吧。”
彩霞呵呵笑着说:“司令官没有看错,你还真是个受苦人。不然不会懂这么多规矩。不过咱们这里是受苦人自己的队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用不着这样。”
古枰见到彩霞坐在石头上,他也在另一块石头上坐下了。
彩霞这次笑盈盈地说:“古枰兄弟,我听说是两天都没吃东西啦,还说我们虐待你?”
古枰在这件事不想撒谎,不然非得饿死在这儿不可;“彩霞,不,不,队长,你看我到了你们这儿,别的方面吧,我觉得还都挺好的,你们讲得那些东西也让我感动,可就是这吃的,你们对我们也太苛刻了,哪怕是给我用人可以吃的粮食做一顿饭呢,我也不至于一点也不吃吧。”
彩霞语重心长地说:“古枰兄弟,说你是受苦人吧,可是却在那些卖国贼的身近待久了。天天跟他们在一起花天酒地,锦衣玉食。早就忘了真正的受苦人是什么样的了。”
古枰恳求着说:“队长,我看你是误会我啦,我可不是一挑食的人,再说了,我的要求真的不是很高,只要是能和你们吃的一样,我也就满足了。”
彩霞从石头上站起来,看着古枰说:“你说得可是心里话?”
古枰毫不犹豫地说:“我说得当然是心里话。”
彩霞说:“那好吧,今天晚上你就吃我们灶上的饭。”
古枰怔住了,他没想到彩霞会这么痛快的答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