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枰,彩霞和燕子三个人绕过丁字路,取一条近路赶往冒州。他们刚进到冒州里, 就打听到西山的西面正在打仗,这一场仗打了有三天三夜。待在冒州城里,还可以隐约地听见,轰轰隆隆地炮声。
彩霞说:“一定是我们的部队跟在跟敌人正面交锋。古枰,我们过去看看。”
古枰说:“我们要去战场不同于别处,这一路上肯定是层层关卡。你们都都听我的。”
彩霞点点头,说:“你放心吧,来的时候都说好啦,一切听你的。”
古枰对于西山的环境再熟悉不过。他带着彩霞两个人进了冒州城,沿着一条小路,朝西山的方向走过去。
但是他们离着西山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所有的通道都给封死了,不用说是人,就是一只鸟儿也飞不过去。
古枰说:“看来我们真过不去了。”
前面的枪炮声越来越清晰,还能看到火光熊熊燃烧着。在不远处的山头上浓烟滚滚。
彩霞忧虑地说:“我们的大部队像是被敌包围了。这可怎么办?”
燕子说:“队长,不会吧,咱们大部队从来不跟敌人正面交锋。说定也是司令官他们布下的疑阵呢。”
彩霞想了一下说:“这一次不会的,你看这些敌人的增援部队,正源源不断地朝这边赶过来,如果不是咱们的大部队,他们不会下这么大的本钱。”
古枰说:“彩霞队长,前面我们是去不成为了,不如我们抓一个舌头了问问,一切不都清楚了嘛。”
彩霞听了一怔,说:“这里那么多敌人,你说从他们中间抓一个舌头来?”
古枰说:“你们俩在这等着,哪都不能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燕子说:“要是抓舌头,我也跟你去。”
古枰说:“你去干什么,去了也是累赘。”
燕子不高兴,跟彩霞说:“队长,你看他,这么瞧不起人。”
彩霞说:“咱们都说好了,一切都听他的,就按他说的办吧。”
燕子赌气坐到了石头上。
古枰一个人从山坡上溜下来,他先是钻到一片灌木丛里,然后又绕过一块大石头。这时他看到远处有敌军的一个营地。古枰照直着朝那营地走过去。
营地的前面设着路障,在路障的两边是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古枰来到两个哨兵面前,其中一个哨兵端起枪问:“干什么的?”
古枰坦然地说:“我要见你们的长官,向他了解些情况。”
两个士兵还要说什么,突然发现,自己的面前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一个哨兵说:“刚才那个人呢?”
另一个哨兵说:“刚才有人吗?”
这个哨兵又说:“刚才咱们面前分明出现了一个人。怎么转眼就没了。”
另一个哨兵说:“不可能,怎么可有人呢,你一定是看花眼了。”
两个哨兵的意识变得混乱起来,自已都不相信自己哪句话说的是真的。
古枰进了军营之后,他看到各个帐篷里都是灯火通明,官兵们聚在一起,喝酒作乐。
古枰看到这些都是低级军官和士兵,估计从他们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于是他继续往后面走。直到他走到一个帐篷前,看到里面有四五个军官在招开作战会议,他才明白,这里才是这座军营的最高指挥机构。
里面的有吵得正欢。坐在一侧的一个军官,跟中间的那个军官说:“军团长,这样对咱们太公平,眼瞅着敌人的阵地就要攻下来,可偏偏让三军团把咱们替换下来。他们哪里是增援我们的,分明是跟们抢功劳的。”
中间那个军官叹了一口气,说:“这有什么办法儿,谁让咱们是后娘养的呢。”
旁边另一个军官说:“你说这场仗打到现在,是咱们用多少兄弟的命换来的。没想到,眼瞅着就要摘果子了,却让人家抢了先。军团长,这个窝囊气我受不了,明天咱上总司令部评理去!”
门外传来了一阵呵呵的笑声。几个军官听到之后,都惊呆了。
坐在一侧的那个军官站起来,冲着门口的古枰说:“你是谁?”
古枰说:“我就是想过来问问,这前面都发生了什么。”
中间那个军官打量了一个古枰,见他没穿军装,就是一个平民的样子,沉着脸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古枰说:“你别打听那么多啦,我的时间也不多。我就是想让你们跟我说说,前面的战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坐在侧面的那个军官再也按奈不住,想狠狠地拍一下桌子,让外面的士兵把眼前这个人抓起来。却是没想到,他的刚一抬起来,却怎么也拍不下去,整个人像是被一条绳索束缚了起来。
他的嗓子发不出大声,只能喃喃地说:“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另外几个军官也都坐在那里,身体丝毫不能运动。
坐在中间的军官脸色顿时煞白,语无伦次地说:“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前两天,在还珠峰下出现过的,大主教关照过的人。”
古枰微笑着说:“当时你也在场?”
那个军官说:“我,我没在场,不过那件事在军中早就传开了。都怪我不好,不知道是你来了。”
古枰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笑着说:“我这次来没有恶意,就是想了解一下前方的战事。到底是谁跟谁在打仗。”
那个军官说:“是我们西塘政府军联合其它几个国家的军队,把复兴军全部包围在西山地区。”
古枰说:“被包围的真的是复兴军的大部队吗,我可是听他们狡猾的很,从来都不跟你们政府军正面对抗,这一次是怎么啦。”
中间的军官笑笑说:“你是不知道,这一次是因为他们内部出了叛徒,把他们给出卖了。”
古枰说:“噢,你能不能详细说一下,这事倒是挺有意思的。”
那个军官有意地讨好古枰,所以是言无不尽,他说:“那个奸细把复兴军的核心秘密全都透露给我们,然后由我们一部,故意敲山震虎,把复兴军从还珠峰下起出来,然后我们预先在这儿埋伏好军队,等着复兴军过来,我们突然合围,给他们来了一个关门打狗,这一下好了。从今往后,西塘国再没有复兴军……”
古枰沉默了,等着那个军官说完之后,他走了出去。
几个军官没有了能量的束缚,身体都恢复了自由,他们相互看看,又看看古枰远去的背影。中间那个军官说:“一定是大教主让他来的。可是我就想不明白了,大教主什么时候对咱们打仗感兴趣了。”
旁边的军官说:“我可听说在上津的时候,大教主替复军出头了呢。”
中间那个军官说:“这怎么可能,如果要是那样,有谁还敢对复兴军下手。”
另一个军官说:“你们看这个人临走的时候气色不对,不会是回去汇报给大教主,让大教主来毁灭咱们吧。”
这个军官说出的话顿时让其余几个军官毛骨悚然。一个军官说:“要真是这样,我们撤下来就真的对了。”
古枰回到彩霞的燕子身边,但是见了她们之后,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彩霞问:“你不是去抓舌头了吗?你抓的那个舌头呢?”
古枰说:“情况我已经都打听清楚了,要那舌头也没用,我就回来啦。”
彩霞说:“这么快你就把所有情况都摸清了?”
古枰语气沉重地说:“是复兴军内部出了叛徒,把核心秘密出卖给了敌人,才中了敌人的圈套……”
彩霞震惊了,抓住了古枰的衣服说:“你是在骗人,在说假话,对不对……”
古枰看到彩霞眼睛里透出了绝望的目光,他心里明白,彩霞自己也早已想到了这个结果,只是想让古枰帮她证实一下而已,可是现在得到证实了,她又不想承认这个现实了。
古枰沉默了,他坐在石头上一言不发。
彩霞松开古枰,跌坐到地上。燕子急忙跑过去,扶住她说:“队长,你没事儿吧?”
彩霞嘴里喃喃地说:“骗子,骗子,都是骗子!”
燕子见彩霞只顾自言自语,对自己视而不见,吓得也是没有了主意,她跟古枰说:“都是因为你,把我们队长弄成了这个样子,你说,现在让我怎么办?”
古枰说:“不是我把她弄成这样子的,而是从今往后,复兴军不复存在了……”
啪——
燕子捡起一块石头朝古枰扔过来,石头打到古枰身上,又落到旁边大石头上,发出的声音。然后她又怒冲冲地跟古枰说:“不许你胡说八道,我们复兴军永远不会初打跨的。”
古枰又沉默不语了,突然,倒在燕子怀里的彩霞把头一歪,昏了过去。燕子更是慌了,摇晃着彩霞的身体,焦急地呼唤着:“队长,你醒醒,你醒醒呀。”
古枰也凑了过来,抓住彩霞的手,给她输入了一些微能量。
彩霞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一股浊气从鼻孔里跑出来,眼睛也慢慢地睁开了。
她看着身边的古枰无力地说:“刚才你跟我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