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古枰询问包尔冬陈明那里进展的情况。包尔东告诉古枰;陈明这两天一直在自杀。不论他用什么办法,都没有成功。
古枰觉的陈明还是挺顽固,到了现在还舍命不舍财。
包尔冬跟古枰保证,不出一周,陈明就会有所突破。让他不要着急。
其实古枰的心里已经是火上房了。彩霞那边的压力越来越大。在照这样下去,她真的是顶不住了。
古枰近来发现,彩霞管理水平低下,许多事情她自己都不如。 古枰现在想想,如果是袁丽或者纪敏有一个人在这里事情也会好办许多,可这是不现实的。
古枰这两天没去包尔冬那边,一直陪着彩霞。他看着彩霞一付焦头烂额的样子,心里也为她难过。
市政大厅已经清理完毕,市政厅里的公务人员也照常可以工作。彩霞的的办公地点也设立在了这里。
彩霞在自己办公室的旁边给古枰安排了一间办公室,在自己办公室外面又给肖红放了一张办公桌。
肖红的身份是冒州委员会,委员长的秘书,整天和彩霞形影不离。
肖红对于政府的的工作流程更是一窍不通,她跟在彩霞身边,就是帮她跑腿儿,还有就是看管着她,不能和古枰乱来。
彩霞正在自己的办室里处理着下面的资申请报告,说实话,这是她目前最头疼的事儿,手里一公钱没有,天天给下面讲故事,空许愿,她自己都快不相信自己了。
彩霞在一份报告上签上自己名字,许诺十天之后解决资金。她把那份报告,往旁边一扔,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口气。
想着管理一个城市的真不是人干的事儿。她真想把这一切都交给古枰,自己塌下心来,做他的女人算了。
彩霞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屋顶,这一天累得,脑子都麻木了。
外面的屋里传来动静,听脚步声不像是一个人民日报。果然,肖红带进了三个人来。
彩霞见进来的是三个陌生的男人,他们不是冒州的公务人员,也不是包尔冬的行刑队的。而且,他们穿着军装,还不是西塘国政府军的军装。
他们开口一说话,彩就是一阵懵圈,因为他们说的不是西塘国的语言。
彩霞一句也没听明白,她跟肖红说:“去,把古枰队长叫来。”
彩霞打着手式,让三个人先坐下来。三个人面无表情,对彩霞的态度也是极其冷淡。他们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肖红带古枰进来。彩霞说:“古枰队长,你快过来看看,这三个人来咱这儿干啥的。”
古枰也从没见到这样装束的人,他用世界都通用的东亚语问:“你们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东亚语他们是听得懂的,其中一个人说:“我们是大朴国第三军团的联络官,我们军团接到命令,去南方执行任务。今晚要驻扎在冒州城。今天晚上部队的一切补已,你们都要给准备好。”
古枰听明白了,这几个人是来冒州征集物资的。
古枰把他们说的话翻译给彩霞听。彩霞顿时就急了,说:“什么,他们也要物资,咱们这儿的人还吃不上饭呢,哪里去给他们弄物资呀。”
古枰把彩霞的话翻译给那三个人听,其中一个愤怒地站起来,用本土的话,大骂了一句:“浑蛋,你们要是不给我们提供物资,统统死啦死啦地……”
古枰又把他们的话翻译给彩霞听。彩霞的心里早就窝着一肚子火,又听到他们骂自己是“浑蛋”,顿时一股邪火冲了上来,她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手枪,对着那个站着的,砰——,就是一枪。子弹射进了那人胸膛,咕咚一声,倒在地上,血汩汩流了出来,染红了地板……
其余两个人见同伴被开枪打死,顿时疯狂起来,要拨出自己身上枪跟彩霞拼命。肖红看到彩霞开了枪,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把其中一个死死抱住,咬着他的手腕儿,手里的枪掉到了地上。
古枰倒是没有故意动手,只是轻轻一推,那个人便飞起来,撞到墙上昏死过去。
听到了屋里的动静,负责保卫市政大顶警察小队,冲了进来,把剩下的两个人按住,绑了起来。
彩霞过余怒非消,拿着一杯冷水泼到那个昏死过去的,人的脸上,让他醒了过来。
两个人对彩霞怒目而视,其中一个用东亚语说:“你这样做可知道后果吗?”
彩霞过来,狠狠地踹了那个人一脚,说:“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嘴硬,信不信现在就让你跟他去作伴儿。”
另外一个人说:“我们是占领军,你杀了我们,这整个城市都会付出代价的。”
彩霞根本听不进去他们的威胁,又把枪举了起来。
突然,外面有几个老公务人员冲了进来,扑通一声,都跪到了彩霞的面前,他们痛哭流涕地说:“委员长,求求你啦,千万不能杀他们呀,你惹是杀了他们,可要给冒州的百姓招来屠城之灾呀。”
几老公务人员的话让古枰也吃了一惊。虽然他清楚,杀了大朴国的人会招来麻烦,但是却想不到会招来屠城之灾。
彩霞愤愤地说:“我自己做的事,都由我们自己来承当。跟你们没有关系……”
一个老公务人员说:“委员长啊,你是不知道吗,在这些占领军里,大朴国的军队最为残暴,他们每到一处,都是杀光,抢光,烧光……从来都不留一个活口。今天他们到这儿来,咱们要是不答应他们的条件,恐怕冒州城就没啦……”
彩霞说:“你们的胆子也忒小了吧。咱们城外驻着政府军呢,还怕他们干吗?”
老公务人员说:“嘿嘿,你就别提咱们那些政府军啦,咱们的政府军见了他们,连孙子都不如。你就别指望了。”
彩霞想了想,说:“也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指望着这些卖国贼,的确是不行的。不过你们请放心,我还有别的办法。”
又有一个老公务人员哭着说:“委员长,我们都知道,你是大主教的使者,可是这也不行啊。我们都知道,在大主教那里,使者也是分级别的,就属咱们西塘国使者的级别最低,真的没用的。到时候他们的使者过来,会连你一起杀掉的。”
彩霞坐到了椅子上,她尽可能保持着冷静,现在她的气消了一些,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今天闯下了大祸。
古枰在一旁看着彩霞情绪低落下来,知道她是在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儿。如果她现在再有任何一点儿莽撞行为,这些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公务人员又都会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冒州的形势又会一塌糊涂,不可收拾。
古枰跟几个老公员说:“好啦,你们都起来吧,委员长不会再冲动行事啦。有话咱们慢慢说。”
古枰还走过来,把其中一个人扶起来,另外几个都站了起来。
彩霞强打着精神,说:“你们都回到各自的岗位去吧,我要和古枰队长商量一下。”
老公务人员们转身要走,可是还有一个放心不下,他转过身跟彩霞说:“他们这两个人怎么办?”
彩霞这时有些清醒,她跟在场的警察小队战士们说:“把这里都清理干净,然后先把这俩个人看押起来,等候处理。”
警察小队的人把两个大朴国的军人押下去,开始清理房间。几个老公务人员才退了出去。
古枰捏着鼻子跟彩霞说:“委员长,咱们也换个地儿吧,这里血腥味儿太浓了。呛得我都受不了啦。”
彩霞看着古枰说:“你这人就是臭毛病多,连这血腥味都闻不了,还打得那门之仗。”
古枰拽起了彩霞的手说:“走吧,去我那儿,你自己先消消火。”
古枰说完之后,又跟肖红说:“肖红,你去烧一壶水,给委员长沏一壶茶,好好给她降降火。”
肖红答应一声,走了出去。彩霞跟着古枰来到了他的房间。
彩霞进了房间,看着古枰说:“怎么,我都到你这儿来了,还舍不得放手呀?”
古枰这时才发现,自己还攥着彩霞的手。
古枰笑笑松开了手,说:“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有意的,别多想啊。”
彩霞抖着手说:“我倒是想多想呢,天天有个跟屁虫看着我,多想了又能怎样。你看你,把我的手弄得只剩下疼了。”
古枰说:“你这些日子是不大正常,怎么动不动就开枪杀人了呢?”
彩霞赌气地说:“这些日子憋得我早就想杀人啦,就是一直没找到可以杀的人,这下好啦,来了三个大朴国的鬼子,正好碰到了我的枪口上,我哪里还能放过他们……”
古枰说:“大朴国的军队可不比西塘国的政府军,他们要是发起威来后果很严重,这一切你都想过没有。”
彩霞不屑地说:“切,我哪还有功夫想这么,一想起他们在咱西塘国做的恶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古枰摊开双手说:“你现在是痛快了,可是接下来怎么办,你都想了吗?”
彩霞忽闪着两只眼睛,一付无辜的神情看着古枰说:“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不然我还是听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