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大的矿区里看不到一个人影儿,暗红色的山体裸露在阳光之下,各种机械散落在四处都是,但都是已经锈蚀斑斑,变破了废铁。
肖红叹息到:“这个矿区好大呀,容得下十几万人。”
古枰打了肖红的头一下,亲妮地说:“你傻呀,弄十几万里来这里干嘛,又不是打仗。”
肖红笑了,说:“我也就是说说,这个在方也太大了吧。”
彩霞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冷声说:“差不多得啦,我说你们也不想想,当初这铁矿上那么多人,就应该有一条路通向外面。”
古枰觉得彩霞说得有道理,他说:“走,咱们到山顶上看看去。”
古枰带着彩霞,肖红爬到了山顶上,他们举目朝下面望去,彩霞刚才说不假,在山的另一面,不仅有一条通向山外的大道,在道路的两旁,还有成片的住宅区……
彩霞说:“以前这里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呀。”
古枰说:“走,咱们下去看看,住宅区里还有没有人家?”
肖红突然看到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说:“这里面是有人住的,你们看,那里还在冒烟呢。”
古枰看看天气已然过了中午,他说:“如果有人住在这里,我们就找一个向导。”
三个人走下山坡,往住宅区的方向走去。他们看到通往山外的那大道,路面早已经毁掉,坑坑洼洼的,长满了野草。已经看不出原来柏油路面的模样。
古枰心里觉得奇怪,都荒凉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还有人在这里居住呢。
他们走进了住宅区,住宅区里空荡荡的,楼房上的玻璃都已经支离破碎,一点儿也看不出有住人迹像。
彩霞说:“这哪里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肖红说:“没有人住怎么会有烟火气呢?”
这时,他们在住宅区里却看不到那炊烟了,彩霞说:“那炊烟呢,怎么见不到了。”
古枰说刚才咱们是在山顶上,居高临下,当然是看得清楚,现在咱们进来啦,这么一大片住宅区,那一缕炊烟怎么好找?
肖红用手指了一下,说:“我觉得应该是那个方向,不如我们去那边找找。”
三个人按着肖红手指的方向寻找,果然,时间不长,那缕炊烟又能看到了。肖红说:“你们看,就在那里……”
前面是一幢三层楼房,还有一个大院子。炊烟就是从那院子里冒出来的。
彩霞警惕摘下肩头上的步枪,悄声跟古枰他们说:“整个住宅区都没有人烟,只有这里有动静,怕是不是什么好人。”
肖红觉得彩霞说得有道理,也把枪摘下来,端在手里,悄然向前靠近。
院子外面的大铁门紧紧关闭着,那炊烟就是从里冒出来的。
三个人走到门前,古枰贴着门缝儿朝里面看,他看到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人,在院子里架着大铁锅煮东西吃。
古枰看看彩霞,用目光询问,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可是他看到彩霞的那一瞬间,却是怔住了。只见到彩霞眼圈发红,一付强忍悲痛的模样……
古枰禁不住悄声问:“委员长,你这是怎么啦?”
彩霞没理古枰,咣咣地砸着大门。
古枰跑过来抱住彩霞说:“委员长,你这是要干吗?”
彩霞挣扎着说:“你别管我,他们都是我们的战友!”
肖红也看清楚了,说:“你看他们每个人的帽子上都有我们的徽章。”
古枰这时才注意到,这些人虽然衣不蔽体,但是每个人都带着一顶帽子,帽子上有一个心形的标识,早已看不清楚了颜色……
彩霞激烈的敲门声,让里面的人顿时骚动起来,他们中有人端起了枪,也有人拿起了木棍。
肖红从门外喊着:“战友们,不要害怕,我们是自己人。”
里面安静了下来,有一声音传出来,问:“你们是什么人?”
彩霞说:“战友们,不要怕,我们是复兴军飞鹰队。”
里面的声音粗爆地说:“你们骗人,飞鹰队早就不存在了。”
彩霞说:“我是飞鹰队的队长彩霞,不信你们打开门看看。”
里面的声音仍然没有放松警惕,问:“你们来了多少人?”
彩霞平和地说:“现在我们外面就有三个人。”
里面的人听彩霞说完之后,紧张的空气似乎缓和了一些。那个声音说:“你等着。”
古枰,彩霞、肖红等了好一会儿,听到里传来了哗愣愣,铁链的声音。接着一扇大门被拉开了一道缝。
彩霞已经把枪背到肩上,她见到大着开了,第一个走了进去。
彩霞走进大门,突然几个人闯过来,下了彩霞的枪,把她按到地上,绑了起来。
古枰进来刚要过来救彩霞,彩霞嘴里喊着:“都是自己人,这都是咱们的战友……”
古枰听了彩霞的话,也不再反抗,任由他们把自己绑了起来。肖红跟他们解释说:“战友们,你们这是干嘛,我们真是飞鹰队的。”
那些人根本不听肖解释,也同样下了她的枪,和古枰他们绑到了一起。
领头那个人把古枰他们带来的包袱打开。看到里面有酒还有肉,兴奋地说:“战友们,想不到这些卖国贼到这里来还来带着酒肉,他们还想骗咱是飞鹰队的。”
彩霞大声说:“你们这里谁是首长,请他站出来跟我说话!”
一个高高瘦瘦,面皮黝黑的汉子站出来,到了彩霞面前,说:“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
彩霞正色问道:“你的职务是什么?”
那个汉子冷笑一声,说:“你搞错了吧,现在可是我在审讯你,而不是你在问我。你刚才说你是飞鹰队的,那么好,我来问问你,你们飞鹰队的队长叫什么名字?”
彩霞呵呵地笑了,说:“飞鹰队的队长就是我,我的名字叫彩霞!”
那汉子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冲着院子里的人大声说:“你们都听到了没有啊,她说她的名字叫彩霞……”
院子里几十个人都哄堂大笑。
汉子凑近了彩霞,仔细在看着她的脸说:“我们可不是复兴军里一般的队伍,我们是总部警卫团的,想骗我们可不是那么容易。”
彩霞说:“总部警卫团的是吧,让你们余团才过来。”
汉子又笑着说:“呵呵,你知道的还不少啊,还知道我们的团长姓余。可惜他已经牺牲了。你知道我们这么多情况,看来你不单单是卖国贼,还是一个奸细。”
肖红也是急了,她跳着脚儿跟那汉子理论,说:“你们这群浑蛋,敌我不分,把自己的战友当敌人,算什么复兴军。”
汉子冲院子里的人说:“你们看看他们穿的,戴的,还有他们的头发,哪里像是咱们的战友。战友们,咱们应该对他们怎么办?”
院子里几十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杀,杀,杀!”
彩霞被绑得不能动弹,她几乎是流着泪说:“战友们啊,咱们可不能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飞鹰队已经有了根据地。战友们现在就可以跟我们出去,再也不用过这种四处游荡的生活了……”
汉子哈哈大笑起来,说:“战友们,你们看看,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还说什么建立了根据地,可以让咱们过安稳的日子?战友们,你们相信吗?”
院子里的人齐声高呼说:“不相信。”
汉子说:“他们一定是卖国贼派来的奸细,过来想收买我们。我们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肖红挣扎着破口大骂:“我们委员长好心来救你们,你们却这样对我们,真是猪狗不如的笨蛋。”
肖红的话刚一说完,汉子顿时警觉起来,问道:“刚才你说是委员长,是哪里的委员长?”
肖红硬气的回答:“当然是复兴军的委员长啦。我实话告诉你们吧,现在我们飞鹰队和彩霞队长,已经被我们推选成为复兴军的委员长了。只要有我们在,复兴军就不会灭亡……”
汉子沉默了,他过了一会儿,凑到了彩霞面前,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彩霞的眼睛,说:“她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彩霞点点头说:“战友们的牺牲我十分悲痛,可是我们要继承战友们的遗志,把他们未完成的事业继续下去……”
汉子突然大吼了一声,说:“别说下去了,现在我彻底明白了,你不仅是卖国贼,奸细,还是出卖我们复兴军的罪魁祸首。现在你又假冒我们的飞鹰队彩色霞队长,重新打着我们复兴军的旗号,引我们这些没有被你们消灭的占战友们上勾,你们也是太歹毒了。”
古枰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他看那个汉子,说话的时候青筋暴露,义愤填膺,一点儿也没有相信彩霞他们的意思。
彩霞仍然耐心的解释说:“这位战友,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职务吗?这样我们可以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聊一聊,解除我们之间的误会。你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盲目怀疑一切,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能造成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