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太子有点冷 > 第191章 何错之有
    他们可以无恶不作,为什么一个堂堂太子不能?

    那么多人既然想要试试,他何妨大开杀戒以证?

    他们不就是想看一看谁是真正主宰吗?

    谢岚颜道,“可有句话说,冤有头,债有主。”

    顾鸿峥不赞同,“有些人侍奉主子,行思不端,欺上媚下,那就该死,他们作恶的时候想到这是活着的出路,那么我报复为何要分清是非对错?”

    “他们何错之有?”

    “如果他们没有错,可以劝,可以去禀报,但没有人,没有一个人去父皇那儿汇报,我东宫被人掀起海浪滔天,父皇一无所知,他欠我一个解释,所以我处决的时候也不需要向他解释。”

    “他是你父皇。”

    “所以我留了皇贵妃的命,留了他的女儿的命,还有他儿子的命。”

    他的做法,不仅是为师妹报复,更是在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父皇对抗。

    谢岚颜依偎在抱着自己的人怀里,她道,“不怕太子之位不保吗?”

    顾鸿峥想也不想回答,“若是怕,我就不会这么做。”

    “师兄想要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

    “我不知道。”

    谢岚颜闭上眼,她想好好养伤。

    顾鸿峥低头看怀里的人,他将人放下,为其盖上锦被。

    外头,李公公过来传消息,他道,“太子,皇上召见。”

    顾鸿峥叮嘱着睡下的人,“你先好好休息。”

    他起身要离去。

    谢岚颜伸手抓住,“师兄会做什么?”

    “总该不会弑父杀兄。”他居然敢说出来,李公公听到了,惊得他脊背僵直。

    “你不会!”谢岚颜说了一声,“我等师兄回来。”

    “好。”顾鸿峥起身出门,他两手空空而去,什么也不拿。

    梅衣送上佩剑,顾鸿峥直接走过去了。

    梅衣和萧芝琳相视一眼,她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目送着主子离去。

    谢岚颜坐起来,她靠在床头,遥望着窗外的风景。

    下雪了。

    北齐的雪很大,纷纷扬扬的雪,无声无息落下,覆盖着这座禁卫森森的宫殿,也覆盖住了鲜红色的血。

    世间污浊,以雪为被,换取皑皑山河。

    谢岚颜下床,走到窗口前看雪。

    萧芝琳给拿了貂裘大衣过来,为清瘦的人披上。

    梅衣问,“谢家女在想什么?”

    谢岚颜伸手,搁在窗台上,那飞进来的雪花,零零落落打在她手背上。

    她道,“这么大的雪,师兄走路需要小心些,下雪天路滑,很容易摔倒。”

    “谢家女大可放心,太子坐了车辇过去。”

    “倒是了,我竟是忘了,他如今无需一步一步丈量着脚底下的路。”

    他不用再踽踽独行;

    他可以为自己筹谋。

    只要他想,没有得不到,不说这东宫,放眼这天下,未来还不是他所有。

    转身回到案桌前,想了想,她拿起紫毫笔抄诗一首: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梅衣在旁研磨,她问,“谢家女是在担心吗?”

    谢岚颜掂着手中毫笔,小心蘸着浓墨。

    走笔书写如人生,贪图汁墨,易得污浊如流水。

    “以前师兄教我写字,他说墨不宜蘸太多。”

    “那你还蘸了那么多。”

    “我试试贪图的后果。”

    “结果如何?”

    “你看那字是不是粗壮许多,看似端正,翻过纸张发现,墨透纸背。”

    “不是字透纸背吗?那说明书法刚劲有力,笔锋锐利。”

    “这两者意义相差甚远。”

    是该说,有人贪婪,索求无度,便如这张白纸,写满了字,也不见得有用处。

    道是时也命也;

    也作欺人太甚。

    梅衣和萧芝琳听不懂,说两者不相干,细琢起来,好像息息相关?

    这是想说太子呢,是时也命也;

    或者说其他人,是欺人太甚?

    谢岚颜道,“执笔人和表达者有区别,我想写什么,和我写出来好不好看,其实两不相干。”

    梅衣和萧芝琳还是云里雾里。

    谢岚颜也不作说明,真正的说法是,执笔人蘸饱汁墨,想试试贪婪无度,结果不尽如人意。

    这一边说的是她,一边说的是师兄。

    她贪图陪在师兄身边,一次又一次,本以为这次守得云开见月明,谁知世事越来月胶灼。

    此中,有人贪一点温情;

    有人贪图这国权天下。

    孰是孰非不论;

    只较输赢。

    为此,她的师兄如了某些人所愿,拔剑出鞘,陪同试试。

    他试试大开杀戒。

    话不多说。

    一剑过而血留痕。

    方才问他为何不杀皇贵妃?或是处决了公主?或是借此机会除去暗藏狼子野心的五皇子。

    他道,“不过是杀鸡儆猴。”

    其实他想说,如果真杀了他们,北齐必乱。

    那他就成了北齐的罪人。

    可他们伤害了他的师妹,是不是要忍气吞声?

    怎么可能,他是这种忍辱负重的人吗?

    以他现在的实力,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

    他勤修苦练这么多年,难道就是为了隐忍吗?

    不是,他该让他们尝食欺人太甚的恶果。

    那也叫自食其果。

    故而一刀过去,送了满地的血,后果如何?

    他早已知晓,可以问究他的责任,只她不能。

    他就是要告诉这些人,如果还想试,大可继续。

    他最痛恨不自量力的人威逼利诱,那样容易脏了他的剑。

    如果有人实在不信,那便反手一剑,不需迟疑,或者斟酌再三。

    所向披靡的杀伐,是敌人死不见血

    此一役,谓强者争雄。

    顾鸿峥坐在车辇上,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他伸手接过一丁点白雪。

    白雪剔透,似她眼中的光。

    他刚才问,“是不是以为师兄是恶魔?”

    她道,“我从未这样想,以前不会,以后不会,若你是魔,我渡。”

    “就不怕得不偿失吗?”

    “道阻且长,师兄护我。”

    “那是你渡我,还是我护你?”

    “渡是一道,护是一道,我们各守其道。”

    她想说的是,她有她的选择;亦如他有自己的路。

    他们从未对立。

    却因为局势而被困于片隅。

    顾鸿峥去到御书房门外,望着长长的阶梯,他下地行走。

    一步一步踏上去,到了大殿门口,李公公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