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回答他，他到底有没有做错，于是他去找卓越群。
乐菱说得对，他该自己去判断了。
他不要答案，他只要过程。
苏阳已经想好怎么问，他也没有坐成子睿的车，而是自己打了一辆出租车。
苏阳在路上先给查璟焱发了消息，他不知道查璟焱还会不会回消息，但他真的很想知道查远基现在的情况。
消息才刚发出去几秒，智能屏的特别关注就自动接听了电话。
苏阳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智能屏两秒，才激动地喊了起来：“璟焱？你在哪？公公在哪？”
对面传来一声厚重的呼吸声，还有医院仪器的声响，随后查璟焱才慢慢开口：“我给你打电话，是希望以后没有工作上的问题，我们不要来往了。等媒体放松点，我会上l＆r处理交接问题。”
“公公在哪？他怎么了？为什么乐菱说他可能醒不来？到底发生什么事？”
“不要装了……好吗？我很累了……苏阳……放过我吧……”
“璟焱……我……二代芯片我没碰过，小组我帮你保留了，但宋经理不肯接手，你打算怎么做？”
“你喜欢吧，我不想管了。”
“那是你的心血！”
“你不是很想要吗？”对面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l＆r、一命还一命，你做到了，你还要怎样？l＆r现在是你的，芯片也是，我不要了好吗？”
“那是你的，我都不要，我不想欠你！我只要焱阳，我会把焱阳做起来，打败l＆r，那才是我要做的，我相信我父亲也希望这样。合同上我签了苏阳的名字，合同是不合法的，你还是l＆r最大股东。”
“不欠？你觉得这样……没欠我？费尽心思接近我，让我认为你是真心爱我，心拿走了，股权拿走了，现在连我爸的命你也要拿，你觉得你没欠我？”
“我没做过对不起查远基的事！而且l＆r本来就是我爸的东西，就算我拿走我也理直气壮，但我不想这样拿走，你回来，我们光明正大斗一场！”
“我不想再参与商业斗争了，更加不想跟你斗。苏阳，你成年了，应该成熟点。其实……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谁，我说过你开口我都给你，不止一次，我说过我都会给你！为什么要抢！”
“当初你爸也是这样抢走我爸的所有！”
“我们查家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当初是你爸迷信，说什么跟我爸命格不合自己退出l＆r的！”
怒吼之后的查璟焱立刻挂了电话，苏阳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司机跟他说了几遍“到了”，他才反应过来，苏阳一下车就拨打查璟焱的电话，却已经被拉入黑名单了……
我错了吗？
苏阳不敢相信，他没有勇气相信！
“不可能！爷爷！你告诉我！我没做错！查璟焱骗我的是不是？爷爷！爷爷……”苏阳拼命拍打出租屋的门，里面却没有人回应，苏阳慌忙地找着钥匙，眼泪模糊了本来就不太清晰的视线。
找不到，找不到钥匙，苏阳怎么喊都没有反应，他只好报警了，等警察来破门，等人来帮他。
又像乐菱说的，他又要人帮忙，为什么还学不会自立？
发呆之际，刚刚冲进屋内的警察突然喊了一声：“叫救护车！”
苏阳一闻，坦然失色，冲进去便看见抽搐的卓越群，他看见孙子的一刻，嘴角的笑容升得更高了，他想伸手去拥抱孙子，却无能为力，最后只能举起一个大拇指，笑着说道：“你……很……棒！”
“爷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卓越群终于盼到苏阳来了，终于跟他说了自己最想说的话，可这兴奋劲一冲上来，他的头低下来了，眼皮也沉了，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
“爷爷——”苏阳失控跪倒在卓越群面前，拼命摇晃他的身体，可他没有再给苏阳任何反应。
“爷爷！我们报仇了，你快醒醒！快醒醒！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你想去哪？我们可以光明正大一起出去了！爷爷！爷爷你快醒醒啊！”
警察没法把苏阳拉开，只好就这样给卓越群做了几个简单检查，最后只能劝苏阳节哀顺变。
他走了，那个中气十足的老人走了，走之前还看着智能屏，智能屏上的内容就是苏阳成为l＆r信任总裁的新闻。卓越群的嘴角由始至终都是上扬，他太开心了，他是兴奋致死，还是苏阳没有听查璟焱的话，给老人家好好做检查？
又错了吗？
他真的没有一件事做对吗？
“爷爷……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苏阳趴倒在卓越群腿上号啕大哭，却没有人能给他答案，没有人能安慰他。
苏阳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像个失控的精神病人一样抱住自己的爷爷不放，他那么弱小的身躯，却要两个警察才能把他拉开。
警察没有办法给他录口供，只好用他的智能屏去联系最近联系人，第一个“老攻”电话无法接通，第二个“子睿”很快赶到现场。
得知情况，成子睿直接把跪在地上不肯动的苏阳抱起来，硬把他塞到车后排，上车后把两边门锁都弄了儿童门，苏阳没法下车，只好继续坐在原地发呆。
成子睿没有开车，只是回头看着他，问道：“爷爷的身后事，你想大搞还是低调？”
“子睿，我错了吗？”他又发出同样的问题。
“爷爷的身后事，你想大搞还是低调？”
苏阳似是被针扎了一样，突然愣了愣，虚弱地喃喃道：“低调。”
“小阳，你没错。”成子睿坚定地回应一句，便开始联系德叔，让他帮忙处理这些自己没处理过的事。
德叔果然见多识广，很快就联系了殡仪馆和团队，一群人过来接走卓越群的尸体，看起来浩浩荡荡，但送他的人，居然只有苏阳、成子睿、德叔、柳智刚和张莉臻。
“徐洱呢？”苏阳突然向德叔发问。
“她辞职了。”
苏阳“哦”了一声，头压得更低了。
他真的错了，连徐洱都看不起他了。
喜欢[abo]总裁，可以圆润的滚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