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几乎快忍不下去了,想跳起来暴揍刘泽一顿,但最后还是强忍了一下,语气低沉地道:“刘少,这位先生叫颜穆,不是什么屌丝,你也不必瞧不起他。何况,他在我们江城也是个公司老板,前几天才刚给我们这里一个挺有潜力的新兴公司投资了一千五百万。”
这个刘泽倒是没想到,唐宁这番话让刘泽愣了一下,然后又认真打量了颜穆一番,谁知道,接下来是他更嚣张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唐宁,太他妈搞笑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听我话里话外拿你们江城说事儿,可这也没法,因为你们江城人总在刷新我的三观。”刘泽指了指颜穆,嗤笑道,“老板是谁都能当的吗?这种货色,在我们望江估计也就只是个干体力活的。知道什么意思吗?搬砖!不过,就是搬砖他这小体格都干不过人家,你居然跟我说他在你们江城是个老板?!素质何在啊!还有,刚才那卖车的,看到这种人竟然都快要卑躬屈膝了,我服,真服了!”
“刘少,话不能这么说吧?是,对你来说,我只是买了五百万的车,可店里的销售对我态度好,那是因为我给他们创造了利益,而无关乎于车的价格是多少。不信的话,刘少,出去左转自行车店,你随便选一辆三五百的自行车,那里的服务人员也照样会对你笑脸相迎,服务到家。”颜穆语调依然平平,脸色却微沉了下来
他弯了下嘴角,对刘泽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听刘少您这意思,在你们望江,服务人员都拽的像大哥,不给店里创造个千八百万价值的东西,他们都不知道职业素养为何物的,是吧?”
唐宁侧过身,用拳头挡住嘴巴,轻轻地咳了一声,以掩饰此时想大笑的举动。
刘泽一愣,定定地盯着颜穆看了几秒,嘴巴咂吧两下,一时竟然没找到话来反驳。
这小子,嘴皮子上有点功夫,原本他是想讽刺江城的销售像个哈巴狗,随便什么人给个骨头都会摇尾巴,谁想颜穆三言两语竟然给改了味儿!
刘泽狠狠地剜了颜穆一眼,呛道:“少他妈给我偷换概念,光嘴皮子溜有个屁的用处!难道发家致富光靠嘴皮子就行吗?拿不出真本事两,你们还是一样穷!说白了,即便有俩钱,也不过就是一群蛮子暴发户罢了,从里往外是帮没文化的!”
他说着,蔑视的眼光还从颜穆身上刮过,冷笑出声:“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简直就是江城这帮没文化暴发户的典范啊!就你这穿衣品味……在我们望江,就连路边摆摊的都不好意思这样穿!还嘚瑟?你有他妈什么好嘚瑟的?无非就是一夜之间有了几个臭钱,就胡乱买车用来炫耀,简直……无可救药!”
“呵!刘少,你还别说,有一句话你确实还说对了,我还真就是一夜之间富起来的,不过,这和你有关吗?何况,你说我一人也就罢了,我无所谓啊,可我们江城能人辈出,不允你这样诋毁他们。”颜穆冷冷道。
刘泽挑挑眉,没想到颜穆竟然敢反驳他,于是,刘泽声音更加洪亮,他甚至走到大厅中央,大声嚷嚷道:“各位,我刘某人今天把话放在这,望江发达它是有道理的,而你们江城比不上望江也是有原因的,无非就是一群没文化没素质的暴发户在江城罢了!你们买车无非是为了炫耀,因为你们根本就不懂车!呵呵,全都是些从内到外没素质的暴发户!”
他话音一落,在店里看车的其他人就面面相觑,继而开始愤愤不平起来。
“你什么人啊?怎么说话的?我忍你很久了知道吗?”一个年轻人被刘泽的话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刘泽大声道。
他身旁一个女人连忙把他拉了回去,瞪了一眼刘泽:“这人八成是个神经病,别理他!咱们江城的人如何,轮得着他来指手画脚吗?”
有人低声附和:“是啊,这人怎么回事?我们江城招你惹你了?怎么张嘴闭嘴就出来这么难听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年轻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而对着唐宁发火道:“唐少,江城怎么说也算是你们唐家的地盘,你就眼睁睁看着这货在这胡言乱语,不说一句?!”
唐宁也觉得心里憋屈,但碍于刘泽的身份地位,他不好轻易得罪,只得僵硬地偏过了头。
他又何尝不想当面给刘泽个厉害看看?今天一整天,他都以这种状态跟刘泽在一起,心里有无数句脏话却骂不出!这个刘泽,特地来江城一趟,就是专程为了埋汰他给他添堵的!
“唐少!”
旁边几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有几个甚至想撸起袖子冲上来给刘泽点颜色看看,可看到唐宁竟然紧抿着嘴唇,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强忍着怒火,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疯子是谁啊?唐总竟然都不敢跟他对抗?”
“不认识,你没看见吗?他把我们江城人侮辱成这样,唐少竟然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真他妈来气!”
唐宁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他唐家在江城几乎是只手遮天的存在,他出行如同享受着如同帝王一般的待遇,人见人敬着,夸张一点说,江城这帮老百姓甚至如同他的子民一般!可今天在这里,他却因为家族利益的原因,只能像根木头桩子,忍受着刘泽的侮辱,什么也做不成!
看见唐宁忍辱憋屈的样儿,刘泽心里越发得意,如同人来疯一般,情绪更为高涨,仿佛整个江城都被他踩在脚下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唐宁!我说什么来着?物以类聚!你作为江城的大家族是这个德行,那江城其他人更好不到哪去,都是一个德行!太像了,简直跟你太像了……哈哈哈。”
“刘少。”
这时候,颜穆径直走到刘泽面前,身子微微前倾,附在刘泽耳边低语了一句。
刘泽还在笑,但在听完颜穆的话后,整个身子僵在了原地!
笑容突然在刘泽脸上消失,他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才反应过来,突然一下子揪住颜穆的袖子,质问道:“你他妈怎么知道的?”
颜穆嘴角勾了勾,把袖子从刘泽手中扯回来,轻轻拍打了一下,笑道:“刘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
刘泽嘴巴张了张,原本凶狠的暮光竟然一瞬间就暗淡了下来。
众人一头雾水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怎么颜穆只在刘泽耳边说了句话,刘泽整个人就直接萎靡了?!
他到底是说了什么?是抓住了刘泽什么把柄还是……
刘泽也不是吃素的,最初的反应过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嚣张势头,他往前走了两步,靠近颜穆,恶狠狠道:“呵呵,无耻之徒!竟然想利用这个来压我?我看你他妈是疯了!,你知道敢这么对我的后果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