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了？”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毫无防备的方雨雪吓了一跳，手一抖，钥匙落在地上。
抬头一看，只见方程军穿得整整齐齐的坐在沙发上，正神情严肃地盯着她。
不仅如此，于雪梅和方宇也都没睡，坐在一旁沙发上，三人齐齐地看向她。
“我……没去哪儿。”方雨雪低头走进来，站在三人面前。
方程军冷声道：“是嘛，没去哪儿？你一大早就出去，现在半夜十一点，你告诉我没去哪儿？！”
于雪梅也紧问道：“我们给你打了快有二十个电话了，你一个也不接，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你们办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你倒好，出去鬼混到深夜，你怎么想的啊？”
“我没有出去鬼混。”方雨雪解释着，“我……”
方宇正玩游戏，听了这话，游戏手柄一扔，不耐烦道：“姐，你还狡辩什么啊？爸妈干坐在这里等你半宿了，你不回来也就罢了，但你好歹应该打个电话说清楚吧？爸让你去找颜穆，你也不去，如果你不搞定他，那我的婚房和彩礼怎么办？我这边刚把萌萌给甩了，结果你就给我掉链子，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还是不是我亲姐了？”
方雨雪看着方宇还在责怪她，怒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作为你姐，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吗？何况又不是我要你把萌萌给甩了的，我也从来就没有给过你什么承诺……”
话音未落，“啪”地一声，方程军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方雨雪的脸上！
方雨雪愣住了，捂着脸，半天呆呆地看着方程军。
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从小到大，她为了这个家做的还不够多吗？为了方宇，她牺牲了多少？
可是不管她怎么做，好像都得不到认可。
“你个没良心的！怎么这么跟你弟弟说话？要不是因为你没用，小宇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去网吧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顿不说，现在就连女朋友都没了，你让他以后怎么办？！”
方程军唾沫横飞，眼里怒火旺盛。
这一巴掌足够用力，方雨雪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连带着火辣辣的疼，就连方程军的手都有了感觉。
于雪梅“哎呀”了一声，忙把方雨雪给拉开，一下杵到了方程军的肩膀上，埋怨道：“你下手怎么这么重，她脸肿了可怎么见人啊？我昨天还想办法让人给她联系了几个大老板，万人家说见面可怎么办啊？！”
方程军冷哼一声：“那也是她活该！真把自己当个宝贝了，养了她这么多年，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跟她弟弟这种态度说话，连个男人都搞不定，居然还有脸回来狡辩！”
方雨雪心里一阵苦笑，原来于雪梅着急把她拉开并不是因为心疼她，而是怕她的脸受伤了没法见人。
“你笑什么？你还有脸笑？啊？”方程军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抄起遥控器就要朝方雨雪砸过来，方宇忙跳起来去拦，“爸！爸你别打了！到时候要真把我姐打成个花脸，她就真没法给我找姐夫啦！那我婚姻大事岂不是泡汤了吗？”
方程军一想有道理，骂骂咧咧地扔下遥控器道：“你要还是我们方家的人，就赶快想办法给我和你妈争点气，家里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
“行了，你别说了，我来跟她说。”
于雪梅给方程军使了个眼色，又拍了拍方雨雪的肩膀，脸上是少有的温和笑意：“小雪，毕竟这个家也是你的，你别怪我们，你看你弟弟都老大不小了，再不结婚可就没法给咱们方家传宗接代了。”
方雨雪用手抹了一把眼泪，没说话。
“妈妈前两天托朋友又给给你介绍了几个老板，我都看过照片了，其中一个不光有钱，还很年轻，简直表人才！跟那个肥头大耳的马总可不一样，马总呢，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这个你必须去见一见，说不定就挺满意呢！”于雪梅顺手拿过方雨雪的手机，“来，妈把他号码给你存上，明天你主动约着人家一起吃个饭，听见没？”
不知是第多少次出现过这样熟悉的场景了，方雨雪心里纵使有几百个不愿意，可望着于雪梅期盼的眼神，方程军严厉的表情，和方宇那因为没有女朋友愁得上火的脸，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方雨雪看着镜子里已经红肿一片的脸，心里既委屈又难过。
她想起了颜穆。
其实当初跟颜穆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颜穆，只是于雪梅说颜穆这孩子看上去很老实，以后肯定全心全意对她好，彩礼肯定要多少他就给多少，所以她才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
可是在分手之后，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起颜穆，有时候还会梦到他。
心中不免就怨恨起了颜穆，为什么当初答应得好好的要结婚，转眼间就什么都变了。要是颜穆同意，又怎会是现在这幅光景？
她叹了一口气，按下一串号码拨了过去。
…………
颜穆很久没跟父亲一起促膝长谈了，昨晚本想借着喝酒和父亲好好唠唠，谁知道喝上了头就倒头睡了过去。
一大早起来的时候，拿起手机就看见有个未接来电。
随意点进去，颜穆一怔，竟然是方雨雪的电话。
她又打电话来干什么？
想起上次那实在算不得愉快的见面经历，颜穆把马上就按在拨通键的手给收了回来。
算了吧。
既然已经这样，就不要藕断丝连了。
叹了口气，随便扒了扒凌乱的头发，颜穆起身出了卧室。
刚一进客厅，就听见父亲颜洪正在跟人打电话，语气听着有些气愤，好像在和人争辩着什么。
“你怎么能就听信了他们的一面之词？何况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和颜穆他妈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他们是在报复，因为他们没有从我们家里借到……”
“喂？喂？”
颜洪气得满脸通红，用力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颜洪为人一向正直讲理，脾气也一直不错，颜穆还从未看到父亲生这么大气过，疑惑道：“爸，一大早您这怎么了？谁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