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穆抬起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孔,正微笑着看向自己。
神兵天降啊兄弟!
那人把钱递给老板,又礼貌地和颜穆打了一声招呼:“颜先生,你好。”
颜穆虽没见过他,不过看他气质不错,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又知道自己是谁……
若是此刻在江城,他或许还会怀疑一下此人是敌是友,但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望江,可猜测的范围就大大减少了。
瞬间,颜穆就猜到他是谁了。
“你是宋家人吧。”颜穆笑道。
他刚来望江,根本不认识什么人,上午在竞标会上除了了刘辉,就只有那几个政府的人了。当然不会是刘辉的人,他今天把刘辉给气成那样,对方不直接给他套上麻袋暴打一顿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帮他付钱?
那几个政府的公务员是宋家的得意门生,这人又对他这么客气,排除法,基本是宋家人无疑了。
“不愧是颜先生,没错,我是宋家的人,是宋尧少爷派我来找你的。”
那人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我叫宋宇凡。”
不愧是宋家人,随便一个小小的手下都有名片,真有排面儿。
颜穆也不客气,收下名片后,就和宋宇凡一起走出面馆。
“刚才谢谢了,那钱我改天还你。”
宋宇凡摆了摆手:“颜先生你说笑了,我们少爷比较欣赏你的锐气和魄力,才让我来找你的,这区区小忙更算不得什么。”
说着,宋宇凡便把话题转到了竞标会上,“想必颜先生也听说过,刘家在望江几乎是一手遮天的存在,从来就没有人敢与之抗衡,这也造成了刘家人越发嚣张跋扈的结果,我们宋家不屑与这样的人有更深的交往,所以才对刘家睁只眼闭只眼,今天在竞标会上颜先生的所作所为,简直让人大快人心,实在是佩服,佩服。”
宋宇凡道挺会说话,既夸了颜穆,又顺便把宋家的廉洁清贵给夸了
在竞标会上把动静闹得这么大,就是为了能引起宋家的注意,现在目的达到了,颜穆也觉得完成了一个目标,正盘算着明天的安排。
“颜先生,这次来望不如多留几日吧,我会全程给你当贴身司机兼保镖,保护你的安全的,顺便也可以作为导游陪你四处逛逛。望江有很多还不错的名胜古迹。”
宋宇凡热情邀请着颜穆,虽然按着宋尧的吩咐,要他近距离跟颜穆有所接触,但是不可能冒冒失失的就把他带到宋家去,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全天当他的司机了。
人不可貌相,同样也不能只通过竞标会这一件事就对颜穆轻易下定论,他到底值不值得深交,值不值得合作,还需要后面进一步观察才能决定。
只是宋宇凡心中这么打算,颜穆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是宋家想趁机考察自己,也是他可以了解更多宋家情况的机会,所以对宋宇凡的提议自然没什么理由好拒绝。
“宋先生,那我就却之不恭啦!我看名胜古迹什么的就算了,这次可能没什么时间,不过我对望江确实不太熟,有宋先生给我当导游,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宋宇凡看了一眼时间,笑道:“颜先生客气了,能为颜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我送你回酒店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来酒店接你?”
明天……
今天竞标会结束,颜穆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顺便去了一趟此次项目的施工地点,虽然项目还没开始进行,但他已经规划好了,之后工程一旦完工,附近若是有好的地皮,他就买下来,并按着自己的想法再建一片商业中心,收益肯定不错。
他还特意在施工地旁边转了一圈,这一转之下竟然那片施工地旁边刚好有一片面积不小的烂尾楼,更好巧不巧的是,看到这一片烂尾楼,忽悠让他想起这片烂尾楼的主人他认识。
这片烂尾楼的拥有人叫韩阳,是颜穆的高中同学,跟许飞一样,他们三个人都是同一个班级的,当初班级里有几个有钱人,许飞算一个,韩阳也算其中一个,是在学校里恨不得横着走的类型。
不过毕业之后就很少来往了,后来听说韩阳父亲做黑心生意,最后破产了,甚至还因此自杀了。
而韩阳也一瞬间从富二代变成了个穷小子,他手里就只剩下这么一块烂尾楼,不过后来因缘巧合下,他就高价把这片楼给卖了出去,苦日子也变好了。
上辈子就因为这块烂尾楼,颜穆不知道遭到了韩阳多少白眼。算了算时间,他一时之间竟想不起上辈子这块烂尾楼是什么时候卖出去的了。
颜穆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问宋宇凡。
“宋兄,你是望江本地人,又是宋家人,对望江一定非常了解了。那你知不知道这次项目的施工地——也就是栖山路那边,旁边那片面积不小的烂尾楼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有主了吗?”
没想到颜穆会非常突然地提到那里,宋宇凡微微有些讶异,随即不着痕迹地说。
“哦,我知道那块儿地,烂尾已经好几年了。嗯……听说是三年前吧,那块儿地的开放商突然跳楼了,后面资金跟不上,所以工程就停了,谁想到这一停就是三年,现在直接变成烂尾楼了。”
开发商破产跳楼?没想到听说还真的是事实,颜穆一时愣住了。
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就听说韩阳家里出现了变故,说他父亲变卖了很多家当,别墅变成了居民楼,一夜之间居然愁得头发都白了,最后还是没能扭转局势,最后逼不得已才自杀了,母亲也因此去了精神病院。
看来这块地真的就是韩阳家里的那块了,那开发商就是韩阳已经死去的父亲。
还没来得及感叹韩阳这令人唏嘘的人生,就听宋宇凡问道:“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我想把这块儿地买下来,明天上午就打算过去看看。”颜穆道。
“什么?!”
宋宇凡不可思议地看向颜穆,又追问了一遍,“颜先生,你是认真的?不妨告诉你吧,那块儿烂尾楼已经闲置了三年都无人问津,再加上地理位置又不好,就连流浪狗都不愿意过去呆,你买它这不是定死了赔本儿的买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