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懵逼了。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哪个地方不对，究竟是该迷惑这两人态度对调的太过于令人捉摸不透，还是该吐槽颜穆这傻逼竟然真的肯斥巨资买下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废弃烂尾楼！
一时间旁边的人都没声了，拎着菜篮子的大爷都忘了老伴儿还在家里等着做菜。
“这咋回事？还真买？”
“五千多万干点什么不好，就买这？”
“我比较更加迷惑的是……那个老板不是之前不还满脸不屑的吗？怎么一转头竟然还卑微地求人起来了？”
“也不难理解，可能是……他觉得再也找不到更傻逼的人来买他的烂尾楼了……”
宋宇凡沉默地望着把装逼发挥到了极致的颜穆，忽然有些无言以对。
莫不是这个颜穆的肚子里真有点东西，竟然砍得一手好价？他甚至一时间开始否定了自己先前对颜穆的看法，开始逐渐觉得颜穆其实还是有两下子的，不过一想到颜穆固执的想要买下这地方时，他仍然还是保留着自己之前的看法。
砍价儿厉害有什么用？这个烂尾楼是狗屁用处没有，买它纯粹是没脑子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清了清嗓子，宋宇凡道：“定了要买？”
“定了！定了！”
颜穆还没说话，韩阳就开始满兜翻东西了，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他一拍脑袋，指着身边那小弟，“快去，去办公室把合同给我拿来，我跟颜穆现在就签合同，颜穆，没问题吧？”
颜穆点头笑笑：“没问题。”
很快，小弟就拿着合同跑过来了，韩阳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递给颜穆，好像很害怕颜穆会反悔一样。
“颜穆，你签个字，这合同就算是生效了，快看看有问题吗？”
颜穆接过纸笔，在合同上扫了一眼，笔尖落在纸上正要签字。
宋宇凡看得倒吸了一口气，心想这就签字了，这将近六千万就买了一片鸟不拉屎的烂尾楼？
别说是个做了多年生意，有经验的老手了，就是宋家，六千万的生意也不是这么随随便便，草率的，从谈价格到签合同，竟然连十分钟时间都不到，什么人嘛！。
尤其是看着颜穆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宋宇凡不由得轻吃嗤一声，什么狗屁厉害人物，合着真都是扯淡呢。
“那就……合作愉快。”
虽然是签了合同，韩阳也笑着跟颜穆握手寒暄了，但是他心中的疙瘩却仍旧没有解开。
欠债六千万呢，现在还差十万块，之前他可是已经把能借钱的地方都给借遍了，难不成真让他去卖血卖肾？
“颜穆，那就先这样，不过我有个要求，希望钱能在两天之内就打过来。”
颜穆把合同折起来放在口袋里，不以为然地笑道。
“没问题，不用两天，我一会就给你打过去。你看，居然我们都是合作伙伴了，那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吃饭？还是算了吧……”
韩阳丝毫没有兴趣，他得想办法赶紧张罗钱去，时间非常紧迫了。
“咱们不光是合作伙伴，也是昔日的老同学——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听人说这附近有一家涮羊肉味道不错，咱俩喝点去。”颜穆坚持叫韩阳一起吃饭。
“那……好吧。”韩阳看着颜穆真诚的邀请，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
“宋兄，这两天真的谢谢你给我的帮助，咱们中午也一起去喝一杯？”颜穆看向宋宇凡。
还没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的宋宇凡愣了一下，忙摆摆手，一副恨不得和颜穆撇开关系的样子。
“吃饭就算了，我还有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冲韩阳微微颌首，宋宇凡转身便离开了。
…………
酒店。
隔着热气腾腾的涮羊肉火锅，韩阳的脸还在端着，也不动筷子，颜穆倒是不拘谨，大口大口地夹着肉，吃得是形象全无。
韩阳虽然不是聪明人，但是他也不傻，看着颜穆吃得那么欢，心里却在翻来覆去地酝酿着问题，最后只干巴巴地给自己灌了一杯啤酒。
“味道确实不错。”颜穆又夹了一口肉塞进嘴里，抬头看向韩阳，“怎么不吃啊？”
韩阳捏着酒杯，隔着一团雾气看向颜穆，半晌才问道。
“颜穆，说实话吧，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刚才颜穆说要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或许是出于对老同学的了解，也或许是什么奇怪的第六感，他总觉得颜穆还有其他事。
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颜穆笑笑：“不是说了吗？毕竟是同学……”
“有意思吗？”韩阳的脸色突然拉下来，把酒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落，起身就要走，“上学时候我烦你这人，你现在这么牛逼了，随便一出手就是几千万，更没必要跟我这儿耗时间，有话就直说，没话我就走了。”
“你性格跟之前还是没什么变化啊。”颜穆喝了一口酒，放下筷子，伸手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韩阳面前，“给你。”
“这是什……”韩阳狐疑地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忽然愣住了，信封里是一张银行卡，“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给他一张卡做什么？
“我知道你家里之前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你最近过得很艰难。“颜穆语气很恳切，不像是对几年未见的不对付的老同学，反而就像是才刚喝过酒的朋友一样。
“这卡里有二十万，十万块你拿去还债，剩下十万你随便做点什么小生意，才二十出头，人生还很精彩，不能自暴自弃……”
韩阳呆呆地愣在原地，错愕地看着颜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来话。
自从父亲跳楼，母亲发疯入院后，他对生活也越来越失去了信心，第一年还能拼了命地去赚钱还债，可后面被重如山的压力压得喘不上气来，便开始逐渐地自暴自弃，才去赌博，欠下了高利贷……如果不是妻子不离不弃的跟着，他搞不好也已经跟父亲一个下场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